似乎看到慕容澈因爲她的話被觸動,仲夜雪好似抓着了一絲希望,上前緊緊的環抱着他。
“澈,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曾經欠下的,我用餘下的一輩子來償還。“
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還是那麽的讓他沉醉,隻是,他毅然推開了她的手。
“有些事情,早已回不去了。“
他冷漠的轉身,不再給她任何的機會。
望着他的背影,仲夜雪的心狠狠被刺痛。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蘇櫻?
不,怎麽可能愛上蘇櫻。
他一定是一時之間很難原諒她,所以,沒關系,她會等,會等到他願意忘記過去,願意和自己重新來過的那一天。
當蘇櫻回到歐家的時候,沙發上的歐昊天迅速的将手中的東西藏在茶幾下面的抽屜裏。
他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讓蘇櫻看到了。
“外公,你在做什麽?“
走到歐昊天的身旁,蘇櫻親切的挽着他的手臂問道。
歐昊天輕拍了拍蘇櫻的小手,搖着頭笑語,“沒什麽,思琪,馬上就要到舉行婚禮的時候了,還需要準備什麽,記得告訴外公。“
說到這個,蘇櫻不由的皺起眉頭,是啊,還有十天,就是她和慕容澈的婚期了。
想一想,她還有多少清閑的日子可以度過?
還有,如果結婚了,她就要搬到慕容澈的家裏去,好不容易相認的外公,以後,也沒有辦法這樣親切的挽着他的手臂了。
想到這裏,蘇櫻的鼻子一酸。
和外公已經錯過了太多的時間,如今,她真的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再錯過。
想想這些年以來,外公都在自責和思念中度過,她就一陣心痛。
“外公,我什麽也不要,隻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她撒嬌般的貼在歐昊天的懷裏,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歐昊天輕拂着她柔順絲滑的秀發,眼底閃過濃濃的哀傷。
“傻丫頭,你結婚之後,有自己的家庭,有疼愛你的老公。甚至,将來還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
蘇櫻微嘟着嘴巴,不舍的緊緊牽着歐昊天的手臂。
“好了,快去休息吧,剛剛出院,要多注意休息。“
歐昊天輕推開蘇櫻的手,滿臉寵溺的開口。
蘇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最近因爲每天面對那個惡魔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
“好,外公也早點休息。“
看着蘇櫻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歐昊天輕舒了一口氣,再度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拿出那一疊文件。
上面赫然寫着遺産繼承協議書。
自從蘇櫻回來之後,歐昊天的心裏就像是石頭落地一般。
雖然上一次康複的很好,但是歐昊天比任何人都更加的了解自己的身體。
人到了歲數,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而他,最大的心結也已經解開,疼愛的外孫女也如願回到身邊。
對于他來說,真的是死而瞑目了。
感覺到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歐昊天便開始爲蘇櫻解決一切後顧之憂。
如今,她的婚禮是他最大的心結。
當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他也可以毫無遺憾的離去。
來到書房,撫摸着女兒生前唯一的一張照片,滄桑的臉上滿是惬意,“安琪,我很快就會來跟你團聚了。“
當剛剛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安娜卻一臉凝重的走在她的面前,“蘇櫻,有一筆訂單出了問題,據說是大批貨物質量不過關。”
聽着安娜的描述,蘇櫻眉頭緊皺,這批貨數量龐大,距離出貨期也不多了。
如果真的是質量出現問題,歐氏将面臨巨額賠償金不說,公司聲譽也會大打折扣。
想了一想,蘇櫻打算親自去看一下,“我知道了,我去工廠那邊看看,公司有事情的話,直接去找歐陽洛。”
蘇櫻趕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工廠看看情況。
臨出門之前,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帶上了錄音筆和照相機。
這樣,可以搜集一些有利的證據。
剛走出公司大廈,刺眼的豔陽讓她不由的微皺起眉頭。
頂着烈陽,她很快趕到服裝工廠,這家工廠和om簽訂了合作關系,可是近日裏,om上市的服裝都受到消費者的差評,大抵都說是質量問題。
曾經om也派人來調查,可是并沒有查出什麽問題。
這一次,蘇櫻前來,先是提前藏好錄音筆,找來這裏的負責人,了解了一下情況,在參觀他們的布料存貨間時,特意趁着他們不注意,迅速拍下了照片。
臨走之時,蘇櫻看到他們還有一個倉庫,就覺得隐隐有些不對。問他們,他們說那個不是存放布料的,隻是堆積雜物的閑置倉庫。
越是不讓她看,蘇櫻越是覺得有什麽問題。
她悄悄返回,發現門并沒有鎖,可能剛才有人進去。
蘇櫻顧忌不了太多,潛入裏面,仔細一看,果真有問題。
這裏擱置的服裝和om設計的是相同的,可是質量卻是天差地别。
這家公司是蘇櫻接手公司之時,内部股東決意采用的合作工廠,想必是刻意制造出這樣的事情,目的是讓所有人對蘇櫻表示不滿。
如此一來,新官上任的蘇櫻,面臨的不僅是公司虧損錢那麽簡單,連歐昊天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品牌聲譽都将大受影響。
此時,蘇櫻必須找出證據,讓自己和公司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她這樣想着,拿出照相機,抓緊一切時間,拍下那些僞劣産品留作證據。
一切搞定之後,她本打算離開,哪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誰?”
工廠裏的工人聽到聲音,頓時覺得不對勁,警惕的大喊着。
蘇櫻吓得一震,慌忙按下手機,卻不小心按下了接聽鍵。
她邁步就跑,身後的人馬上追了上來,“站住。”
“站住!”
手機那頭的慕容澈正在郁悶這個女人竟然敢不接自己的電話,隐約聽到裏面的聲音,心猛地一緊,知曉她一定是出事了。
他趕忙撥通om的電話,詢問她的去向之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趕了過去。
另一邊,蘇櫻不停的跑,可是剛剛痊愈的腿還不能承載太多的運動量,漸漸使不上勁,沒有力氣再跑,眼看着身後的人就要追上,她躲在角落,捂着自己喘息連連的嘴,膽戰心驚的聽着那些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追喊聲。
“仔細找。”
“一定要找到她,她拍了照片,還錄了音,這對我們很不利。”
蘇櫻的心跳如擂鼓,不知道自己該躲去哪裏才好。
如果被這幾個大男人抓到,不僅好不容易拍到的證據不保,她恐怕能不能活着出去,都将是個問題。
每一根神經都緊繃着,膽戰心驚的聽着不斷靠近的腳步聲,手心冒着冷汗,很怕被人捉到。
腳步聲與說話聲越來越逼近……
她往後挪動腳步,不知自己該如何應付了。
正在此時,倏然有人從身後襲來,伸手捂住她的嘴,她瞠圓雙眸,心咯噔一下,“唔……”
她吓得用力掙紮,身後的歐陽洛按住她的雙手,低聲道,“是我!”
他将她按在牆上,制止着她過激的反抗,低聲,“小櫻,是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
聽聞熟悉聲音,蘇櫻睜開雙眸,他焦急神态映入眼簾。
她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松弛,來不及問太多,身邊已有人走向他們,歐陽洛一把握着她的手腕,“跟我走。”
他拉着她,躲避着他們的尋找,藏匿在貨箱後面。
狹窄的縫隙裏,他們面對面而站。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爽冽的男性氣息,擡眸便可見他緊張望着四周有無人靠近。
倏然,有蟲子從腳邊爬過,蘇櫻吓得差點尖叫,他反應迅速,大手捂着她的嘴唇,止住她的尖叫聲。
彼此四目相對,陽光從頂上玻璃碎灑而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歐陽洛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撐在她的右側,這裏太過狹窄,他感覺自己近乎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了,她的嘴唇若有若無的貼近他的手掌,就像一根羽毛,撓得他癢癢的,不由得滑動喉結,頓感到心裏一陣燥熱。
尋找的人似已經确定他們不在裏面,說,“關門吧,趕緊打電話去彙報,看看怎麽處理。”
說着,那些人才相續離開,随着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蘇櫻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她尴尬的拉下他的手,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歐陽洛其實是看到她從公司出來,神情異常,擔心她出意外,所以才跟了上來。
一路跟随,察覺不對勁,才進入這裏。
他現在好慶幸,好慶幸自己救了她。
他彎唇笑了笑,并不想解釋,反而問,“你才是,爲什麽跑來這種地方,很危險知不知道?”
“我隻是想來查清楚事實。”她說着,挪動腳步,和他騰出些許的距離。
蘇櫻望着外面,見大門已從外面鎖着,她焦急,“怎麽辦?現在怎麽出去?”
“我們被鎖在裏面了。”
“等人來。”
他淡淡的說,見她急着要走出去,他拉住她的手腕,“别走過去,如果被發現,就麻煩了。”
她回首,望着他的手,他這才松開,繼續說,“不如坐在這裏等援兵。”
蘇櫻想想也是,隻得與他坐在地上,她翻出自己拍下的照片和錄音,确定都在,嘴角才溢出笑容,沈淩君側首望着她,“工作至于這麽拼命嗎?你已經是歐氏的接班人,爲什麽還要來做這些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