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開口,高高在上的模樣,真的猶如她就是他的奴隸。
她咬着唇,聲音顫抖着開口,“所以,這一場婚姻,就是我的墳墓?那麽,你是打算在三年内折磨死我,還是,用盡一輩子來折磨?”
望着她眼角滑落的淚水,他輕佻開口,“一輩子,你還不夠格。我說過,要你做三年的情人。如今,還是不變,三年,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身旁沉默的仲夜雪,看着眼前這個害的自己失去清白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撕碎。
不過,她也需要感謝她,若不是她,她怎麽能夠和慕容澈和好呢?
但是,這一筆賬,她要她慢慢來償還。
慕容澈走近她的身旁,看着她美麗的模樣,大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櫻桃小口,下一秒,唇就覆蓋在她的唇上,蘇櫻一愣,還來不及細想,下一秒就感受到痛楚,血腥味彌漫整個口腔。
這哪裏是吻,簡直就是咬。
“澈……”
看着慕容澈突然的舉動,身體虛弱的仲夜雪拉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澈輕拍了拍仲夜雪的小手,眼神淩厲的看向蘇櫻,輕擦着唇角的血漬,“記住這種感覺,将來,流血的不止是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心。”
蘇櫻看着慕容澈的眼睛,卻怎麽也找尋不到一抹希望。
身旁的仲夜雪松開被慕容澈靜靜牽着的手臂,走至蘇櫻面前。
伸手剛要觸到蘇櫻的臉頰,吓的蘇櫻不由的一陣躲閃。
隻見,她輕拭着蘇櫻的唇角血漬,眼底滿是疼惜,“蘇櫻,你别怪澈。說真的,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時候,我真的恨你。但是此刻,面對着歐總裁,我沒有辦法恨下去。因爲,我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我更願意相信,你不是澈口中的那種人。”
仲夜雪的舉動,加上她的一番話,讓蘇櫻不由的一陣呆愣。
她沒有想到,唯一那個願意相信她的人,居然是這個受害者。
看着最近憔悴不少的仲夜雪,蘇櫻滿是心疼。
說實話,即使那一次看到她所做的,自己倒下樓梯的那一幕,她也沒有怨恨過她。
因爲她知道,仲夜雪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心愛的男人。
但是如今,她遭受了這樣的事情,卻還能原諒蘇櫻這個所謂的背後黑手,讓蘇櫻着實一驚。
倒是慕容澈有些看不下去,輕拉着仲夜雪的手,将她從蘇櫻的身旁拉過來。
看着他将心愛的女人緊緊牽着,好似一幅生怕自己會傷害她的模樣。
蘇櫻不禁覺得心口堵塞,在他的眼底,她真的就是那麽的不堪?
遠處,傷勢還沒有完全痊愈的歐陽洛看着這一幕,心被狠狠刺痛。
這個傻女人,爲什麽就是不懂得保護自己?
再也按耐不住,快步走至她的身旁。
不顧慕容澈眼底的凜冽,他牽住她的手,欲要離開。
身後,慕容澈冷冽的聲音傳來,“歐少爺,請問你這樣牽着我妻子,是要做什麽?”
慕容澈的一句話,令歐陽洛的腳步頓了了頓。
不由的一陣冷笑,倏然轉身,眼神挑釁的看着他。
“你的妻子?請問,在婚禮上突然離開的人是誰?還有,既然你那麽愛她,爲什麽不娶她?爲什麽,不愛她,卻還要死死的纏着她?”
蘇櫻能夠感受到,被他緊緊牽在手中的手臂。
那麽的溫暖,那麽的溫柔。
不似慕容澈,那般冰冷。
慕容澈看着兩隻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就憤憤的走進,大力的握着蘇櫻的另外一隻手,疼的她不由的皺起眉頭。
“蘇櫻,别忘記,我們已經是有了結婚證的人。你要是不想被全天下的人說是婚内出軌,就給我過來。”
慕容澈清冷的眸子緊緊凝視着她,微勾凄楚笑意。
此刻,蘇櫻開始後悔,爲什麽當初要聽從外公的,和他領了結婚證。
從此,她的人生,都攥在那個惡魔的手中。
她還能逃嗎?在他的魔爪下,她怎麽逃得掉?
“慕容澈,原來,最毒的不是婦人心,而是你慕容澈的心。”
她咬牙開口,眼眶紅了一圈。
慕容澈對視着她眼中的恨意,微勾唇,“對你,我隻有狠毒。”
蘇櫻心頭哽咽,心在落淚,嘴角卻上揚,“既然,你願意花這些時間來折磨我,那麽,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接受?我親愛的老公,折磨我的同時,也是在折磨你最愛的女人。”
她凝着他,迎視着他迷離深邃的黑眸,不禁大笑。
慕容澈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女人,臉上顯出的那一抹幽深。
望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如傭人般跟在兩個暧昧的身影之後,留在原地的歐陽洛,心頭一陣疼痛。
傻女人,爲什麽,你要聽從爺爺的話,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以後的日子,我要怎樣來保護你,不受傷害?
慕家别墅裏。
蘇櫻擡腳,欲要走上樓,卻被慕容澈一聲厲吼,止住了腳步,“女人,别忘記你自己的身份,林媽的那件屋子已經給你騰出來了。”
“從今往後,除了上樓打掃,其餘時間,一概不許上去。”
他冷笑,嘲諷的勾起唇角。
仲夜雪在慕容澈的攙扶下,輕輕回頭,望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蘇櫻,你害我受到的傷害,我要你加倍償還。
将仲夜雪安撫在床上,那喜慶的紅色,是那麽的耀眼。
本來,這是他們的新房,如今,卻換做另外的女人,躺在這裏。
看着臉上滿是笑顔的女人,慕容澈輕輕觸碰着她的臉頰。
起身,正欲要離開,誰料微眯着眼睛的女人,卻緊緊的抓住他的手,“澈,留下來,陪我。”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脫掉鞋子,躺在了她的身旁,将她的頭,放置在他的手臂中。
因爲有了他的陪伴,她安穩的閉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而他,就這樣抱着她,甚至,沒有換過一個姿勢,生怕吵醒了睡夢中的女人。
樓下,蘇櫻縮在沙發上,臉頰再度滾燙。
大概是淋雨的緣故,她再度發燒了。
體溫已經達到了極限,感覺到冰冷不停的吞噬着她。
想要喝一杯熱水,她拖着虛弱的身體,本想去倒一杯水,卻華麗麗的跌坐在地上。
手碰掉了身旁的花瓶,碎片狠狠的紮入了手掌之中,血,從手掌中漫出來。
夜,寂靜的可怕。
渾身無力的她,就這樣躺在地上,沒有絲毫的力氣。
翌日,當他從樓上走下來。
本想對着嗜睡中的女人大吼,卻發現,她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臉色蒼白的可怕。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到地上的古董花瓶的碎片,還有她手上的血迹,才瞬間明白。
走至她的身旁,本想将她拎起來,觸到她滾燙的皮膚,他不由的眉頭深皺。
這個該死的女人,發高燒成這個樣子,居然可以挺一夜?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是會沒命的?
來不及多想,他抱起地上的女人,正欲要出去,樓上卻傳來仲夜雪的聲音,“澈,你在哪?”
聽到仲夜雪的呼喚,他丢下懷中的女人,拿起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馬上來我家,把沙發上的女人送到醫院。記住,你跟着她一起,公司裏的事情,先放一放。”
挂掉電話,他匆匆跑至樓上。
看着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女人,他眼底滿是寵溺,“我在,怎麽了?”
輕撫着她的秀發,将她緊緊的攬入懷中。
仲夜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甜甜的窩進他的胸口,“以後,我要每天醒過來都看到你在身邊,好不好?”
慕容澈重重的點了點頭,攬在她腰的手不由的一緊。
這一切,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經。
隻是,在兩個人的心底,總是覺得,還缺少什麽。
來到樓下,仲夜雪望着地上的碎片,不由的眉頭微皺,“澈,蘇櫻怎麽了?”
看着地上的血迹,仲夜雪的眼底滿是疑惑。
慕容澈眼底滿是淩厲,冷漠的開口,“不知道,總之,還死不了。”
聽着慕容澈的回答,仲夜雪微眯起的眼眸,滿是幽深的笑意。
醫院裏。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蘇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慕容澈的助理,秦浩宇。
望着周圍的一切,她本想坐起來,無奈手心裏傳來深深的刺痛,她不由的皺眉。
“蘇小姐,你醒了?”
看到昏迷了一整天,終于醒過來的女人,秦浩宇關切的開口。
望着秦浩宇的關切,蘇櫻不由的扯起嘴角,“你救了我?”
秦浩宇猶豫了一會,想到慕容澈的囑咐,便開口,“早上我去總裁家拿資料,正好看到你倒在地上,就送你來醫院。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聽到慕容澈的名字,蘇櫻不由的皺起眉頭,她昨晚就在客廳裏,早上,如果他有下樓,就一定可以看見。
但是現在,救她的人,卻是他的助理。
很顯然,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自己,卻冷血到連送到醫院都不願意。
蘇櫻不由的苦笑,這就是她的丈夫,一個不在乎自己生死的男人。
她擡眸,再度開口,“你們總裁,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