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淩離開餐桌,來到客廳,眼神清冷的坐下來,“你不懂,有些事,你不明白。”
看着坐在沙發上,突然落寞下來的慕容淩,蘇櫻突然覺得,和慕容澈比起來,眼前的這個男孩,似乎更加的讓她不解。
剛剛收拾完,還沒有來得及出門,電話便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着屏幕,她不由的瞥眉。
本想按掉電話,可是想到那個冷血的男人,如果一生氣,回來再一陣暴怒,她還真是有些吃不消。
“喂,慕容先生,有什麽事嗎?”
她恭恭敬敬的樣子,倒是讓慕容澈有些不習慣了,還以爲自己打錯了電話。
“小淩是不是在别墅裏?”
他清冷的聲音傳來,好似很介意,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蘇櫻瞄向沙發,那個男人依舊光着上身,身着一件内衣,美哉美哉的坐在沙發上吃着零食,看着韓劇。
更令她忍不住搖頭歎氣的是,他情到深處,還流下了男兒淚。
“不知道你說的男人是不是那個小弟弟,不過,别墅裏确實來了一位自稱你弟弟的男人。”
那頭卻莫名的沉默,殊不知,此時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握在手中的手機仿佛也要被捏碎,“你倒是叫的挺甜蜜,小弟弟。你是有多喜歡小弟弟?女人,别試圖打消淩的主意,想要勾引他,你不配。”
柳眉不由的深皺,這個該死的男人,說話永遠那麽難聽,什麽叫做她不要去勾引他?
拜托,以目前的現場來看,勾引人,應該是那個叫做慕容淩的男人吧?
她心裏這樣想着,卻不敢說出來,不然,以那個惡魔的脾氣,一頓嘲諷還不算,甚至會扒了她的皮。
“慕容先生,你多慮了。我這副卑賤的身軀,就是去勾引人,恐怕也沒有人願意要的。”
慕容澈這才輕舒了舒眉頭,還好,她還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一通電話,莫名的讓蘇櫻的心情跌至谷底。
真是搞不懂,這個惡魔明明遠在美國,居然可以如此輕易的影響她的心情。
拿起包包,欲要離開的時候,轉過身叮囑道,“喂,麻煩你在家記得穿上衣服,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會對你圖謀不軌。”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推門而去。
坐在沙發上正抹着眼淚的慕容淩,倒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内衣,拜托,他穿着衣服呢好不好?
有的時候,蘇櫻真的覺得,慕容兩兄弟,都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
晚上加班回來,看到的,是一地的紙巾和吃光的零食包裝。
邁進别墅的時候,差一點就将蘇櫻滑到在地。
更無奈的是,那個身高一米八七的帥氣男人,還哽咽着說,“小嫂嫂,我好餓。”
拜托,這一地的零食難道還填不飽他的肚皮?
他到底是人,還是豬?
無奈的搖着頭,随便做了些飯菜丢給他,便開始了下班之後的大掃除。
每天徹底歇腳,天都已經快要亮了。
看着每天穿着内衣在屋子裏晃來晃去的男人,蘇櫻徹底的崩潰了。
小弟弟,你是猴子請來的害人精嗎?
正逢此時,舒着懶腰的蘇櫻被那抹炙熱的目光看的有些心焦,“小嫂嫂,其實,澈哥哥娶你,還真是一種福分。要是我早一點認識你,澈哥哥一定會是我的手下敗将,對吧?”
看着他認真的眼眸,蘇櫻不由的裹緊了身子,爲毛他的話語,比慕容澈的話聽起來還要讓人覺得寒冷?
其實,她倒是巴不得,和他們慕家毫無瓜葛。
福分不福分的,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從認識了慕容澈,什麽叫做心痛。
“小嫂嫂,你在想什麽?是不是也很贊同我的話?說真的,澈哥哥哪裏都好,就是太冷了,一點也不可愛。”
說道這裏,慕容淩不由的搖了搖頭。
“嘿嘿,小弟弟,我覺得你可愛的已經夠了,是不是,應該回屋休息了?”
蘇櫻不由的打了一個哈欠,這個小弟弟真的是精力充沛,每天不到黎明,他永遠不離開電視機旁。
更令蘇櫻郁悶的是,他不睡就算了,每次都折騰的她也睡不好。
有的時候,她真的甯願伺候慕容澈那個冰人,也不想多伺候這個小祖宗一天了。
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本來最近趕稿,每天已經很累了,回到家卻還要伺候這個活寶。
看着不停打着哈欠的女人,慕容淩不由的皺眉,“小嫂嫂,你怎麽老是這麽困?”
慕容淩真是有些疑惑了,每次蘇櫻回到家,就不停的打着哈欠,他真不明白,她每天難道都去搬磚嗎?
蘇櫻白了他一眼,不由的抱怨,“祖宗,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然後夜裏回到家裏,還要伺候你。我倒是想問,你哪裏來的這麽多的精力?”
說起這個,蘇櫻就一肚子的苦水,真是不吐不快。
隻是,蘇櫻的一席話,卻令慕容淩的眼底滿是落寞。
看着他突然冷下來,蘇櫻仿佛心口被觸動了一下。
許久,慕容淩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才緩緩開口,“蘇櫻,有的時候,我不是精力充沛,而是我不想讓自己閑下來。我讨厭出門,讨厭靜下心來。”
擡眸,望着他眼底的幽深,尤其是他第一次這樣認真的開口說話,令蘇櫻很不适。
“其實,去美國是我主動要求的。但是,我并不喜歡去。”
聽到這裏,蘇櫻有些疑惑了,“爲什麽你不願意去,卻還要在美國待這麽多年?難道,是爸爸媽媽的原因?”
慕容浩和闵茹的脾氣,蘇櫻不是沒有領教過。
但是她覺得,他們對待自己的兒子,不會那麽冷漠。
至少,對慕容淩不會。
慕容淩不由的苦笑,“不是。”
“很小的時候,澈哥哥就來到了我們家,他父母出車禍身亡,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一開始,我媽媽對他還算不錯,可是後來,大概是因爲我爸爸對澈哥哥太過上心,媽媽就開始讨厭澈哥哥的存在。”
蘇櫻一陣愕然,慕容澈的故事,她一直不從得知,“後來,爲什麽你的媽媽讨厭慕容澈?”
慕容淩輕舒了一口氣,好似很不願意開口。
“因爲,我媽媽怕爸爸的産業,最後落到澈哥哥身上。因爲,澈哥哥小時候很懂事,很聰明,也很讨人喜愛。”
“有一次,爸爸和媽媽因爲這件事,大吵了一架,而我,恰巧聽到了全部。之後,我就要求他們,把我送到美國去讀書。說是爲了學習,其實,我是想,是不是我離開了,媽媽就會對澈哥哥好一些。”
慕容淩不由的苦笑,此時的心情很是複雜,他雖然扯起嘴角,但那笑容,卻還是那麽的苦澀。
“所以,你一直在國外。而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媽媽不讨厭慕容澈,能夠接納他。”
慕容淩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我後來特意選擇管理學,爲的就是讓媽媽以爲,我正在國外深造,将來,可以很好的管理公司。”
蘇櫻擡起頭,眼底滿是笑意,“其實,你并沒有去學什麽管理,隻是在美國打着這樣的幌子。所以,這次回來,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回來了?”
看着分析的很是透徹的蘇櫻,慕容淩打趣道,“不錯嘛,才幾天時間,對我就是了解。所以我說嘛,我跟你比較适合在一起。”
蘇櫻白了一眼慕容淩,但是觸到他深邃的眼眸,卻莫名的覺得惬意。
原來,每一個人的僞裝,其實都是自己心口的一道傷口。
看似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他,心底,卻有着無法傾訴的傷懷。
這是第一次,蘇櫻對他的印象從負分直升至滿五分。
“好了,既然這些秘密都說來了,我們,還是進屋睡覺吧。”
說罷,蘇櫻起身,邁着輕快的步伐慢慢上樓。
而身後的慕容淩,卻滿是挑逗的開口,“小嫂嫂,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回頭,對視着他眼底的壞笑,蘇櫻一記白眼再度飄來。
伴随着他朗朗的笑聲,她走進卧室,懶懶的躺在大床上。
方才還困意綿綿,此刻,卻完全沒了睡意。
因爲,她在回想着,慕容淩口中的那個故事。
原來,他的冷冽,真的是事出有因。
本來已經是孤兒,卻還要面對闵茹的猜疑和厭惡。
對于一個小男孩來說,要有多麽大的承受力,才能承受下來?
莫名,很是心疼。
心疼那個冷冽的,如惡魔般的男人。
正在出神間,左半邊床位卻重重的塌下,多出了一個人影。
她驚慌失措的站起身,用被子裹着身體,“你難道又夢遊了?拜托,這是我的房間好不好?”
這個該死的男人,前一秒還在哀傷,怎麽一轉眼,便又開始耍混了?
慕容淩卻依舊緊閉着雙眼,對于蘇櫻的大吼大叫絲毫不理會。
蘇櫻有些着急了,畢竟他們現在是這層親戚關系,要是讓人看到這一幕,不誤會才怪。
就在蘇櫻手足無措的時候,他凄涼的聲音,令她終于安靜下來,“蘇櫻,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我真的怕了,就讓我留在這裏好不好?我保證,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