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慕容澈清冷的聲音,蘇櫻不由的心寒。
“我用我的生命擔保,這個孩子是你的。”
她苦澀的開口,她就知道,在他的眼底,她什麽都不是。
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他還需要質疑。
突然,他回想到一個多月前的那一次,因爲小淩喝醉,她細心照顧,他爲了懲罰她,便......
看着她眼底的堅定,他相信了。
隻是。
“馬上拿掉肚子裏的孩子,别想用孩子威脅我。”
聽着他充滿寒意的聲音,蘇櫻的心好似被撕碎了一般。
他竟然可以如此狠心,這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啊,他怎麽可以如此的心狠?
“可不可以,留下孩子,我保證,三年期限一到,我馬上離開,不會帶着孩子出現在你的面前。”
她含淚祈求,她不是想要有他的孩子,但是現在,肚子裏的小生命已經和她融爲一體,她怎麽可以狠心打掉?
不,不可以,她要留下孩子。這是她的孩子,與他無關。
“别做夢了,我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禍害。女人,爲我生兒育女,你還不夠資格。”
他轉身冷冷的離開,隻留下她坐在大床上,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你放心,孩子我會拿掉的。我怎麽會忘記,我們是有三年期限的人,說實話,我比你更不希望有這個孩子的出現。”
她抹掉眼角的淚水,對着那抹深夜,撕心裂肺的喊出。
樓下沙發上,慕容澈心情煩躁的抽着香煙。
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她和歐陽洛纏情的那張照片,她就煩躁到了極點。
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他都不會留下。
想到自己從小的生活,心頭就一陣苦澀。
沒有完整家庭的孩子,還不如不要來到這個世界。
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他憤憤的起身離開别墅。
一夜未眠的蘇櫻望着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情越發的沉重。
這個孩子,她真的要拿掉嗎?
心裏有太多的不舍,每一個生命都是來之不易的,她怎麽可以忍心殺害呢?
就在她異常惆怅的時候,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
“蘇小姐,總裁最近要和駱氏談合作的事情,幾天内将不會回來。他說......”作爲慕容澈的特助,秦浩宇自然而然的要替他完成所有交代的事情。
然而,今天的這一通電話,他卻打的很無奈。
頓了頓,秦浩宇還是說了出來,“總裁要你馬上去醫院,拿掉肚子裏的孩子。醫院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蘇小姐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聽到電話裏“好心”的提醒,蘇櫻卻一陣苦笑。
慕容澈,你還真是用心良苦。爲了拿掉這個孩子,連面都不露了。
說什麽和駱氏談合作,壓根就是和駱天晴纏綿而已。
蘇櫻不由的冷笑,撫摸着小腹,眼底滿是清冷。
既然他無情,她又豈能不遵照他的意思呢?
不就是害怕她用孩子将來威脅他嗎?慕容澈,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構成任何的威脅。
至于你的孩子,我也不想留下。
留不住的,隻能放開。
來到醫院,蘇櫻剛說出自己的名字,醫生就恭恭敬敬的将她帶到了手術室。
躺在手術床上,想到肚子裏的小生命就要這樣消失,蘇櫻不由得留下了淚水。
可是她沒有辦法留住孩子,所以,隻能認命的接受這一切。
慕容澈賜給她的所有疼痛和傷害,她都狠狠的記住了。
從手術台上走下來,渾身虛弱的蘇櫻一陣苦笑,望着那一灘血水,心似被狠狠刺傷一般。
回到冰冷的别墅裏,她将自己關了一個禮拜。
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裏,慕容澈都沒有出現過,甚至,連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施舍。
抱着冰冷的身體,蘇櫻的心如針紮一般......
幾天的時間裏,蘇櫻真的是有些憋悶。便重整心情,來到了公司。
剛一進門,就聽到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議論着什麽。
蘇櫻本無心多聽,那些八卦信息,卻鑽入了耳朵裏。
“你們知道嗎?安總監自殺了。”
“不會吧?”
“真的真的,你想啊,被心愛的男人狠心開除,擱誰誰都會難過。”
“真是太可怕了,爲了一個男人自殺,真是傻。”
聽到這些令她詫異的信息,蘇櫻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怎麽不過幾天時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蘇櫻驚慌極了,容不得多想,便來到歐陽洛的辦公室裏。
因爲太過焦急,蘇櫻徑直推門而進。
坐在辦公桌前的歐陽洛,被這突然闖進來的身影吓了一跳。
擡頭觸到蘇櫻蒼白的臉頰,不由的眉頭深皺,“小櫻,你怎麽了?”
蘇櫻走至歐陽洛身旁,開口問道,“你把安娜開除了?”
聽到安娜的名字,歐陽洛身體不由的一震,關于安娜自殺的消息,他也聽到了。
說實話,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隻是那天太過氣憤,話說的也确實重了一些。
沒有想到,安娜居然真的自殺了。
歐陽洛喉頭滾動着,良久才脫口,“她那樣傷害你,我怎麽可以把她留在這裏。”
蘇櫻聽到他這樣的回答,不由的心口窒悶,“我說過了,我不在乎。可是,你知不知道,因爲你,她自殺了。”
看着眼前憤怒的女人,歐陽洛心頭一陣酸楚,他隻是單純的想要保護她,并沒有時間去考慮那麽多。
“小櫻,她自殺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是我依舊覺得我沒有做錯。”
難道,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有錯嗎?
蘇櫻無力的搖着頭,她從來沒有想過,歐陽洛會如此的心狠手辣,雖然安娜的死他沒有直接的責任,但也是因爲他,才死的。
“歐陽洛,我沒有想到,你也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她之所以會對我做出哪些事情,是因爲愛你。可是你不禁不救她,反而這樣傷她。”
蘇櫻無奈的搖着頭,爲什麽男人都如此的狠心?即使你不喜歡,你也不可以傷害她啊?
不管是慕容澈,還是歐陽洛,都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蘇櫻憤憤的轉身,跑出了公司。
望着蘇櫻的身影,歐陽洛心碎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爲了保護你,保護我心愛的女人......”
歐陽洛唇角揚起苦澀的笑容,在愛情裏,永遠都是付出最多的那一方,傷的最深......
想到安娜的死,蘇櫻就覺得心痛。不管那個女人曾經怎樣傷害她,她都不覺得難過。
因爲她是爲了愛,才做出了傻事。
而如今,因爲愛,她徹底的消失了。
心情無比的窒悶,蘇櫻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想到自己肚子裏已經消失的小生命,就不由的覺得心口窒悶。
天色漸漸暗了,她走回别墅。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櫻感覺到身後有鬼鬼祟祟的影子,心下一沉,起了戒備之心,回首望去,卻什麽也沒有。
是她多疑了嗎?
爲何總覺得身後有人跟着自己?
她趕緊掏出鑰匙,想要快速進入别墅。
慕容澈開車回到别墅,剛從車上下來,還沒有來得及關上車門,就聽到一聲尖叫,“救命。”
循聲望去,隻見别墅門口,有人捂着蘇櫻的口鼻,将其硬是拽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裏。
确定被綁走的女人是蘇櫻,他不由的心口一滞。
可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發動了車子,欲要離開。
他趕緊上車,啓動引擎,準備追上去。
因爲這裏較爲偏僻,路上沒有什麽車輛,慕容澈很快鎖定了目标,看見了前方行駛的那輛黑色奔馳。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不由的收緊,加快速度追上去,卻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駱天晴。
慕容澈拿起手機一看,眉頭不由的深皺,想到此時蘇櫻的安危,便挂掉電話,将手機丢擲在一旁。
可是,就是這樣短的時間,前方那輛黑色奔馳車已經沒了蹤影。
他頓時緊張起來,開車跟上去,卻再也找不到那輛黑色的奔馳車。
也許是對方發現了他的行蹤,加快了離開的速度。
該死的,他竟然跟丢了。
到底是誰帶走了她?是單純的綁架,還是。
慕容澈甚至不敢再往下想,不由的握緊了方向盤,加快速度追上去想要找黑色奔馳車的蹤迹,卻毫無收獲。
他無比挫敗的将車停在路邊,憤然的捏緊方向盤,正要拿起手機報警,手機卻有電話打進來。
按下接聽,果然是奇詭的聲音,“想要你的妻子安然無恙,把你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交出來,另外,慕總最好是将前短時間收購的雲楓集團歸還給我,否則,我不知道對這個女人做點什麽事情,來讓你體驗一下心愛之人被奪走的感覺。”
慕容澈一聽,不由的皺眉,這才想起來,前短時間收購了雲楓集團。
當時雲楓集團的确處于劣勢,且是一塊肥肉,朗雲楓那老家夥原本是慕氏的老股東,卻聯手其他股東想作亂,慕容澈哪裏會等着别人整自己,他率先就做出了行動,不僅制造了一場假意合作,害的雲楓集團虧損連連。
并讓人代替自己買了朗雲楓手裏的股份,成爲了 雲楓最大的股東,成功将這個企業納入了自己的範疇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