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俊平等于是丢了孩子又折兵,他一定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想到慕容澈消失了一整天,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事情。
蘇櫻沒辦法坐在這裏幹着急,慕容澈一定出事情了。
這樣想着,便匆匆的趕出了公司。
隻是,她要去哪裏找呢?
似乎想到什麽,蘇櫻撥通了一個電話,“秦特助,我想問一下,慕總裁去了哪裏?”
秦浩宇是慕容澈的特助,他的行蹤隻有秦浩宇最清楚。
得到電話裏的地址,蘇櫻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迅速趕向那裏。
車子在山下停下來,蘇櫻下車,望着昏暗的路燈,艱難的行走着。
四處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人影。
搜尋着四周圍的工廠,意圖找到秦浩宇電話裏說的那間工廠。
蘇櫻四處尋找着,倏然,她察覺到腳步聲。
擡眸望去,隻見遠方的拐角處,慕容澈走了出來。
她停下腳步,凝眉看向他的方向。
他微皺着眉頭,神色異常的黯淡,見到她的身影,頓住了腳步,那雙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意外,詫異,複雜的情緒從他的眼底流露出來。
他站在那裏,一襲藍白相間的休閑服讓他看着沒有那麽的肅冷,黑眸凝向她。
好似要看透她所有的心思,那雙黑沉幽深的眼眸就像一汪清泉,帶着特特殊的魔力,會讓你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她甚至差點被吸進去。
蘇櫻倏然發現,和他對視是需要極大的心理素質,他的目光精銳而熱切,又帶着些許她看不透的複雜,以至于讓她不敢和他對視。
蘇櫻迅速移開視線,緊繃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下來。
他皺緊眉頭,步步堅定的朝她走過來。
原來,他根本就沒事。
而慕容澈,根本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在工廠裏忙碌了一天,直到此刻才閑了下來,正要下山,卻意外遇到了她的身影。
慕容澈皺眉,不解的開口詢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她欲言又止,咬緊了唇瓣。
她總不能說,死因爲擔心他,所以才來到這裏的吧?
對于這份擔憂,她不想讓他知道。那樣,隻會讓她顯得更加的卑賤。
“我隻是......來這裏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她撒謊,晃動着手臂做出運動的姿态,不敢看他犀利的眼眸。
而慕容澈卻不由的表示疑惑,她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也不至于大老遠來到這荒郊野外吧?
而且還是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這個地方,若不是因爲工廠出了些問題,他又怎麽會來?
蘇櫻覺得有些尴尬,她皺了皺眉,幹咳了幾聲,開口說道,“我先回去了。”
她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轉身欲要離開。
他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等等。”
慕容澈抓着她,“你,就打算這樣走着回去?”
她知不知道,從這裏走回去是要走到明天早上的嗎?
他越發的覺得,這個女人很是可疑。
她真的隻是呼吸新鮮空氣走到這荒無人煙的山上嗎?
蘇櫻愣了一下,說,“嗯?我可以打車回去啊?”
“那你知道下山的路怎麽走嗎?”
這種地方,根本沒有計程車經過,或者說,有來,沒有往。
蘇櫻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多疑問,微微皺眉,“當然知道。”
她完全就沒有給他任何留下來的借口和理由。
慕容澈皺眉,松開她的手,“一起走吧。”
“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走吧。”他說着,便伸手拉住她,往山下方向走過去。
這裏的路上全都是石頭,而且都是下坡路,蘇櫻的手被他緊緊牽着,他想要掙開,他卻握的更加緊。
蘇櫻有片刻的疑惑,在他的心底,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
一路的無言,可心情卻很微妙。
走了許久,她有些累了,頓住腳步,“喂,你等等。”
她即使穿着平跟鞋,但是昨晚歪到的腳,此時還是一瘸一拐的狀态,加上又走了 這麽久,她便覺得雙腿虛弱無力,真相坐在這裏不走了。
慕容澈凝着她,想到她昨夜就已經腫起來的腳,便頓了頓腳步。
“走不動了?”
“沒有。”
她倔強的搖頭,可是他卻拉着她,讓她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
“做什麽?”望着身後的萬丈深淵,蘇櫻不由的瞥眉。
而他,卻俯下身,做出了讓她爬上他背的舉動。
感受到她的緊張,他的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傻瓜,快上來吧。”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他的背,心裏溢出絲絲暖意。
望着他臉上的溫柔笑意,蘇櫻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可她,又無法分辨,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蘇櫻控制着心内的微妙情緒,收斂着心中的暖意,同時也戒備着,以至于夢醒後不會摔的太重。
這蜿蜒崎岖的山路,他就這樣一直背着她走下去,每一步都是那麽沉穩,而且又是那麽的堅定。
他寬厚的脊背給了她所有的安全感和惬意,惬意到讓她不舍離開。
隻是,路途還很遙遠,她實在不忍心,被他這樣背一路。
“慕容澈,放我下來吧。”
慕容澈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請求,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握在她身上的雙手緊了緊。
蘇櫻緊抿着唇瓣,實在不忍心,便冷冽開口,“放我下來吧,你這樣背着我很不舒服。”
豈料,慕容澈卻淺笑着回答,“沒關系,我舒服就可以了。”
蘇櫻不由的滿頭黑線,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遠處,漸漸可以看到璀璨的城市夜景,燈火如銀河閃閃,煞是迷人。
慕容澈望着那一片迷人風景,腳下的步伐更加的輕快起來。
感受着後背傳來的柔軟,就這樣背着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好似被擊中一般,柔軟的不可思議。
即使腳下已經磨出了水泡,心裏,卻是那麽的溫暖。
蘇櫻卻覺得渾身不那麽自在,身體這樣緊密的貼在一起,總覺得有些面紅耳赤。
她正試着要推開他,卻聽見他在耳邊說,“我有個疑惑想要問你。”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炙熱的氣息讓她瑟縮了一下。
她正疑惑不解,卻聽聞他再度開口,“你剛才是不是特意來找我的?”
他想了一路,一直覺得,她一定不會是爲了呼吸新鮮空氣而走到這荒郊野外。
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她本就是來這裏找他。
難道,他一天沒有出現,她是在擔心自己?
想到這裏,心裏就不由的溫暖起來。
蘇櫻臉頰不由的泛起桃花,好似被說中了心事一般。
身體不由的微顫,整個身體都不由的燥熱起來,聲音也有些微顫,“哪......哪有。”
聽着她口是心非的聲音,慕容澈的心底更加溫暖起來,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的惬意。
那一瞬,蘇櫻不知如何解釋,更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聲音哽在喉嚨裏,好似被棉花塞着,什麽都說不出來。
“沒有想到,你也會擔心我。”
他的聲音,在她的心底泛起點點漣漪。
她咬着唇瓣,避開了視線,“我才不會擔心你。”
此刻,她的心裏不再是泛起漣漪,而是激起了千層浪。
慕容澈揚起嘴角,淺笑開口,“我不相信你的話,但,我相信你的身體。”
蘇櫻的臉倏然染上了一層紅暈,渾身炙熱到她恨不得鑽進河裏。
“我至今都無法想明白,當你被朗俊平綁架的時候,爲什麽我要去救你?甚至,在你擋下那一棒子的時候,我的心裏是那麽的難過。”
他微皺着眉頭,有太多的疑惑都無法得到答案。
回眸看向她,他的唇角微微上揚,“還有,看到你在歐陽洛的面前笑的那麽燦爛,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麽的痛苦。那一刻,我真想沖上去将他暴揍一頓。”
“我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明明早已把你定義爲一個爲了錢财不擇手段的女人,一個卑賤的還債情人。可是, 卻總是莫名其妙的,因爲你,我的情緒變得亂七八糟。”
種種的情愫從心底爬出來,讓他想要把心内那些混亂不解的情緒全部說出來。
他炙熱的暖眸轉頭看向她,“蘇櫻,你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施了什麽魔法?”
他好像,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這種認知,讓他覺得可怕。
但卻,又覺得舒心。
喜歡上這個,他做夢都不願意多夢到的女人。
他是那麽的堅定,爲何會愛上她,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都無從知曉。
隻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總是可以輕易的牽着他的情緒,而他也好像,一刻也離不了她。
蘇櫻的心裏滿是驚訝,身體不由的僵硬起來,明明覺得那麽不可置信,卻又覺得心好似被觸動一般。
她的雙眸泛起淚花,這麽長時間以來,在她的心底,也有一種疑惑。
那就是,即使慕容澈如何折磨自己,她的心,都有着一種無法言語的莫名情緒。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她明明隻是一個卑賤的還債身份,他怎麽會喜歡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