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第20節 第二十章 真相
葉三上了城頭,那根本不能算是城頭,他隻能是站在這個鎮的一堵高牆上。牆外有壕溝,裏面有很深的水,門頭水上有吊橋,也算是城的縮影吧。牆頭上已經站滿了幫衆,弓箭長矛,所有守城的武器都搬了上來。奇怪的是,壕溝外隻有一人坐在馬上,那人也是葉三最想見到的人,他就是鷹目堂堂主江平。
“怎麽回事?”葉三向周圍的人問道。
“他是叛徒,剛才還說,他現在代表青龍社的人來見幫主,要和我們談判。”傳信的弟子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江平,你有何話說?三爺在此恭候多時,讓你們當家的出來答話。”葉三向牆下大聲喝道。
“葉三爺,我本來就是青龍社的弟子,幫主也是知道的。說實話,我是來鷹幫做卧底的,因爲仰慕葉幫主豪俠仗義,才真心追随幫主。江平在鷹幫從沒做過對不起鷹幫的事,兄弟們都可以做證。可幫主卻殺了我五師叔一家三十多口,又要滅我青龍社,我才做了通風報信的事。”
“不要聽叛徒胡言亂語,殺了他,爲幫主報仇。”牆上已經是群情激奮,紛紛喝喊。
“什麽?葉幫主死了?”吃驚的表情在江平臉上浮現。
“不要再說了,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葉三在此和你們決一死戰。”葉三不想再多說什麽,牆上的燈籠開始亮起來,在牆外老遠也能看見牆上的陣勢。
嚴鐵衣和薛敬堂也看到了那燈光,鷹幫看樣子已經做好了撕殺的準備。薛敬堂望了嚴鐵衣一眼:“大哥,你都考慮清楚了,真的去說出真相嗎?”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餘地嗎?”嚴鐵衣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唉,真的希望那白癡是個明理的人”薛敬堂還是對葉三沒有一點信心。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無論如何也要讓葉三知道真相,否則,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活命。”嚴鐵衣歎了口氣。
“用我們所有的人來證明真相?是不是代價太大了。”薛敬堂從心裏不願意這樣做。
“說出事實真相不用那麽多人,我一個人就夠了。”嚴鐵衣苦笑着說。
“我不能讓大哥再冒險,什麽事情能少了小弟。葉三已殺了我們很多人,我們也殺了他們很多人,冤冤相報何時了,也該是個了結的時候了。”薛敬堂先一步催馬,走在了前頭,向鷹幫總壇行去。
就在這時,江平騎快馬從鷹幫送信歸來,到了師傅嚴鐵衣的馬前,神色慌張。
“師尊,葉歡死了。”江平來不及下馬,就把葉歡的死訊報給了嚴鐵衣。
“什麽?葉歡真的死了?看來鷹幫今晚不會善罷甘休,通知弟子們做好格殺的準備。”葉歡的死又一次打擊了嚴鐵衣的信心。
“江平,不管我們今天能不能說服葉三,你都要做好準備,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薛敬堂在替江平擔心,因爲葉歡的死和他有直接關系。
“我的家人都在鷹幫,我哪也不去,今天和師尊去鷹幫,死活由天。”江平确實已做好了準備,那就是死。
“江平,對于所發生的事,真難爲你了,師傅會給你一個交代。”
“師尊,别的都不說了,弟子就想問師尊一句話。”
“你也是想知道真相,誰是誰非?對嗎?”嚴鐵衣說完,江平默默地點了點頭,眼裏有一種哀求的目光。
“說實話,直到現在,對于這件事的發生我們雙方都沒有錯,錯就錯在爲師五人幾年前爲朝廷做事,得罪了一個異物,我們是身不由己,現在的葉歡也一樣。”
“異物?”跟在嚴鐵衣身後的嚴如嫣一臉的詫異,驚叫出聲。
嚴鐵衣點點頭道:“是的,是異物,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我們把那東西碎屍了,原以爲那異物已經死了,事情就了結了,哪知道那異物的生命并沒有滅亡,竟跑到江湖上找比我們厲害的人物幫她報仇,我想葉歡也不知道事情的曲直。”
在場的弟子們仍是一臉吃驚之色,嚴鐵衣知道,隻有他們五人之外,不會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于是繼續說道:“這樣的事,除非你親眼目睹,否則很難相信那是真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如果能保持冷靜,也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那麽悲慘的事。可當時的情形,沒有任何人能夠冷靜。”
“師伯,現在鷹幫的人也一樣不會冷靜下來,聽你說這樣奇異的事。”薛紛飛又說到了事情的關鍵。
“已經是這般田地,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如果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說完,帶着身邊的幾個人,毅然向鷹幫總壇而去。
葉三看到火把的長龍在遠處停下,隻有幾點光亮向總壇而來,嘴角露出冷笑。
“他們在引誘我們出擊,大家聽我号令,不準盲動,違者殺。”
沒過多久,嚴鐵衣已來到壕溝邊。還有兩個女的,一個葉三認識,是嚴如嫣。另一個葉三不認識,仔細打量了一下,微微鄒起了眉頭。看樣子他們不是來打架的,怎麽還有女性?他們到底想幹什麽?難道真的想談判?認輸?沒那麽便宜吧。葉三心裏開始嘀咕。
“叛徒,殺了他,爲幫主報仇。”鷹幫的弟子們又看到了江平,群吼起來。
嚴鐵衣和薛敬堂沒有說什麽,他們不喜歡說廢話。薛紛飛仔細地看着高牆上的人,她在找一個人,一個很久就想見到的人。自從聽了如嫣姐說起那人的神情,那種癡迷,她就更想看一看那人是什麽英雄模樣。在燈光的照射下,她看到一個很冷酷,臉如冰削的俊朗男子,威武地站在高牆上。心裏不由得狂跳了幾下,一股興奮的感覺使她把馬不自覺的向前提了幾步。看那樣一定是姐姐說的白癡了,怎麽會是白癡,*賊,小賊呢?是不是錯了?看那青年的氣質絕佳,威武不屈的神态,真有大将之風,是我心目中的……薛紛飛沒敢想下去,臉卻绯紅起來。
看到鷹幫防衛森嚴,據險而守,薛敬堂歎息:“看來還是大哥決定是對的,不然現在又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葉三的樣子很冷靜,說出真相不是沒有希望。”嚴鐵衣有了一點信心。
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一杆标槍在空中劃過一條銀線,直取江平的前胸。江平看到了那一槍,躲開是很容易的。但他沒有躲,任由标槍透胸而過。江平在馬上晃了一晃,嘶聲道:“江平已死,血債已還,三爺請聽我師尊說話,江平死而無撼。”說完,死屍摔落馬下。
葉三回頭看着手下:“是誰不聽号令,擅自出手?”
一個幫衆跳上牆頭,大喝道:“不是這叛徒,幫主不會死,我的兄弟們也不會死,錢剛不聽号令也是一死。”回手一刀,一顆鬥大的人頭和死屍栽下高牆。
“好漢子。”葉三吸了一口氣,幫衆更加激動,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久不落下。
牆下的人不忍再看,嚴鐵衣渾身顫抖:“都是好漢,三當家的能不能聽我一言,不能再死人了。”
“好,葉三就聽你一言。”一縱身,掠下高牆,隔着壕溝,站在了嚴鐵衣馬前。
“好功夫。三當家的既然想聽我說,想必也向幫中弟子問過,我相信三當家的也不清楚葉幫主到底爲什麽要攻擊我們。”
葉三默認,沒有說話,繼續聽。冷靜的神态,讓眼前的人無不佩服。
“就在前天晚上撕殺前,我們也不知道葉幫主爲什麽要那樣做。可是,葉幫主的幾句話,使我們曉得了他爲什麽要那樣做。他說的是真的,幾年前,我們五人是做過一件一生中最糟糕的事,那人确實被碎屍了。”
“那人是什麽人?你們爲什麽要那樣的殘忍。”
“我們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麽人,人被碎屍以後,還能活過來,三當家見多識廣,也許能知道什麽人能夠做到。”
“沒有什麽人能夠做到,那人一定是死了。也許你們做的惡事被别人看到,轉告我大哥也說不定。”
“不可能,那件事發生在荒蕪人煙的地方,沒人可以看到。三當家的,你可知道酒泉這個地方。”
“什麽?酒泉?”葉三大吃一驚。酒泉,那地方他太熟悉了,是他以前所在的空間,發射航天器的基地,那是一個絕密的地方,在當時也是無人可去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以現在落後的科技能在那裏做什麽?難道說……葉三沒敢再想下去,他完全被嚴鐵衣的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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