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第102節 第一百零二章 沖突
葉三确實沒有想到特裏姆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背後陰了他一把,如果不是他在雪夜中恰好聽到他們的談話,說不定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沒想到特裏姆爲了一把破刀動用了西番所有的力量把他往死裏整,是不是此次進入西番他太軟弱了,什麽人都想把他當泥人捏來捏去。唉,和他們在一起我又要收斂了。
葉三在雪面上風馳電掣地飄行,如果說有人現在看到他的行爲,絕對沒有人敢大喘氣,說不定那些不開眼的番子會把他當雪神看待,别說用箭來要他的命了。
黎明時分,葉三已踏入了蘇克圖牧番人地境,番人屬于蘇魯克族,也是番人中最骠悍的一族,民風強悍,團結好鬥。他們用巨木搭建碉樓,晝夜有人把守,嚴防外人入侵。彼此之間用胡笳傳遞消息,精湛的馬術和百步穿楊的箭法更是他們逞強的利器。
葉三停止了飛奔,稍微歇息了一下,穿過一片樹林,前面可以看到聳立在山坡下的碉樓,靜靜地屹立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碉樓的四周番人擺開了一個梅花箭陣,不管碉樓裏的什麽人要沖出來,都在他們箭雨輻射的範圍之中,也就是說,沖出碉樓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番子看見葉三逐漸接近他們,也不答話,箭弦狂震,兩支箭破空而至。當面發箭對葉三來說沒有什麽威脅,右手妖刀一挑,兩支箭被挑落在雪地上。向前一竄,葉三已經接近了番人,兩名番子來不及再射箭,拔出番刀向葉三沖過來。葉三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不想殺人把關系鬧僵,一個飄移,兩記手刀擊在番子的後腦勺上,兩個番子頓時昏死過去。葉三把妖刀咬在嘴裏,雙手一分,把番子扛在了背後,沖過了梅花箭陣向碉樓跑去。身後箭如飛蝗,緊追葉三的身形,箭嘯破空聲從頭皮飛過,腳下被箭簇射出朵朵雪花,就像冰雹垂擊着水面,在葉三腳後跟炸開。
碉樓上的文青看見了一人用兩個番子在背後擋着箭雨,快步地向他跑來。接近栅門的時候,才看清是葉三:“是葉三這小子,他沒死。哈哈,你們守好碉樓,我去接應他一下。”
文青打開噬魂鐮刃,跳下了木栅欄:“葉兄弟不要慌張,我來救你。”噬魂鐮撥打着勁箭,來到葉三面前:“兄弟,我送你進去。”說着,把噬魂鐮刃伸到葉三的腳下,向上一挑,葉三借着噬魂鐮刃翻到了空中,在空中丢棄了已經成爲箭垛的番子屍體,飄落在碉樓内。文青見葉三安全地進了碉樓,噬魂鐮勾挂住木栅,騰空而起,翻身也進了碉樓,羽箭砰砰地射在了碉樓的木栅欄上。碉樓上也開始放箭,立刻人馬倒地聲與呐喊聲同時轟響,番子前面四騎落馬,後面跟着大亂,潮水似地沖來,又如蝗似的離去。繞過碉樓發出令人心寒的喊叫,消失在碉樓東面雪地盡頭。
葉三被杜芳華送上了碉樓,已經說不出話來,臉色灰白,劇烈地喘息。葉三肩背兩個番子,在積雪中狂奔了五裏左右的距離,已成脫力狀态,由杜芳華照顧躺在碉樓的木地闆上休息。
“芳華姐,你們怎麽跟番子結上了仇?今後我們将寸步難行。”葉三喘息着問。
“還不是爲了那臭道士,他是我們要尋找的一個。本來由番子護送西行,正好被我們遇上,世子命我們劫殺番子,把道士搶了過來,沒想到他們人多,我們被困在了此地。”
“唉,我沒有什麽要說的了,看來我們隻有死守碉樓。東來的蒙人中午就要到了,那時我們會更加危險。”
“什麽?還有蒙人?真要命,看樣子這次世子又惹麻煩了。”
葉三休息了一個時辰,體力恢複就到碉樓上找世子解決程濟和番子的俘虜問題。可世子好像已經找到了出路,準備用俘虜交換讓他們離去的條件,見到葉三更加自負。
這時番人已在碉樓外列陣,胡笳長鳴,戰馬來回穿梭,但他們并不進攻,隻是遠遠地監視着碉樓的動靜,他們也知道進攻損失太大,沒什麽好處,還不如在碉樓外給他們施加壓力。
葉三看了看遠處的番人,目光落到了程濟身上,沉思了很久,硬着頭皮說道:“世子,咱們不能這樣做。”
世子見葉三又在阻止他,勃然大怒:“什麽?又是你反對我,你很了不起是吧。”
“小弟認爲番人不會因爲我們放了俘虜就會放我們離去,番人想做的就隻有屠殺。”葉三沒有因爲世子發怒而不說話,反而更加冷靜。
“你胡說什麽?難道番子就不要他們的命了嗎?你想破壞我的大計?”
“小弟天大的膽也不敢破壞你的大計,好,我不管了,世子自己去做好了。”葉三在世子的強勢下,隻有妥協了。
“那好,你告訴番子俘虜,說出我們的條件。”
葉三對番子說出了條件,但俘虜非要帶走程濟,如果不帶走程濟,他們的首領也會殺了他們的,還不如不走。
世子聽後,也沒再堅持,畢竟用程濟換他的命還是合算的。可是有一個難題,他們必須派一個人跟随番人去面談條件,派誰去呢?
世子看了一下四周的人,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葉三身上,因爲在這裏隻有葉三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其他的人都白給。
葉三知道這樣的事就隻有他的份,淡淡地一笑:“小弟這次帶道士前去談判,那麽世子就準備打道回府吧,能不能生還回到中原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什麽?你敢不去?你敢違命?”
葉三緊了緊皮襖上的腰帶,把妖刀插好:“小弟立刻起程,各位珍重。”他回頭向程濟招了招手,帶着番子俘虜下了碉樓。
杜芳華好像聽出了不祥之兆,攔住了葉三:“葉兄弟,你不能去,有話就說清楚,不要賭氣。”
葉三笑了笑:“芳華姐,我早走晚走沒什麽不同,如果發生不測時,你跟住文老,不要落單,我隻能說再西行兇險萬分,芳華姐好自爲之吧。”
“他在威脅我們,好膽。”世子聽了葉三的話怒叫道。
葉三沒答理世子,頭也不回,舉步下樓。杜芳華一把抱住葉三:“兄弟,你的話好恐怖,你能說明白點嗎?求求你,帶我離開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苦笑了一下:“說了也沒什麽好處,不說也罷。你們都小看了番人,他們心胸狹窄,有仇必報,且作戰勇猛,視死如歸。你說他們能放過我們嗎?放了幾個俘虜他們根本不在乎,不會答應任何條件的。我這一去根本就回不來了,你們暴露在箭雨下,想要活命也是癡人說夢。”
“葉兄弟你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文青有點想明白過來,追問葉三。
“沒有。”葉三說了兩個字,扭頭下了樓。出了栅門,慢騰騰地向番陣走去。
“兄弟,你回來,姐姐跟你去……”杜芳華想追上葉三卻被世子拉住了。杜芳華臉色鐵青地看着世子:“葉三被你害死了,你這下随心所願了,滿意了吧?”
“住口,大膽!敢這樣對本世子說話,不想活了嗎?”世子惱羞成怒地大叫。
武天希陰沉地一笑:“世子你拔去了眼中釘肉中刺,說吧,今後我們怎麽辦?葉三可是胡濙的人,我想他不會不說話吧。”說完眼瞅着胡濙,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葉三是爲了我們幾個人的命才去的,我沒什麽意見。”胡濙輕描淡寫地說。
馬文超很少說話,聽了胡濙的話,臉色也陰沉起來:“隻爲自己的命,那麽葉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你也太自私了,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你們跟着起什麽哄,閉上你們的臭嘴,想不要命的就去跟番子較量去,别在這顯能耐。”世子又在吼叫。
馬文超驚吓地退了兩步,還是說了心裏話:“世子從來不關心别人的性命,這次算我們倒黴,跟了你這……”
“别說了,現在已經這樣,大家不要怨聲載道了,好好想想怎麽逃生吧!”文青急忙阻斷馬文超的話,來打圓場。
世子剛愎自用,絕對不會認錯的:“你們太依賴葉三,沒有了他,難道我們就瞎了聾了?你們毫無主見,今後能成什麽大事?沒有了他,我們會更方便。”世子終于說出了心裏話,葉三是朝廷的人,如果讓他活着回去,将來肯定成爲他們的絆腳石,葉三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樣的人才爲永樂所用簡直是太可怕了。和胡濙合作的谷王也沒想到永樂能派葉三來保護胡濙,而且他們确實小看了葉三的能力,現在隻有除掉他。
“我就不信番人能困得住我們。”世子傲然地說。
“你當然不會相信。在無常谷你不信,在雪原上餓死你也不信,面對番人你絕對不會信。”杜芳華沒好氣地揭着世子的短。她的這些話等于是在世子的傷口上撒鹽,比打世子耳光還要厲害。世子果然受不了了,一聲暴喝,單掌向杜芳華前胸擊來。馬文超跨前一步,擋在了杜芳華身前:“無恥!就會欺負女人嗎?”
世子一愣,今天怎麽了?怎麽都敢跟他炸刺,惡語質問他的不是,今天的沖突要爆發了。
“文超,你好大的膽子,敢對世子這樣說話。”文青趕快上前平息沖突。
“不是文超膽大,而是路見不平,*死一個多次救了我們的人,你能忍心嗎?還是不是人?葉三兄弟哪一點對不起世子?世子爲何處處爲難他。嫉賢妒能才是你的作風,你要找死,拉我們做墊背的,我馬文超第一個不幹。”
“你再說一遍!”世子手放到了劍柄上,沖突果然升級了。
“說又怎樣?大不了一死。我們跟着谷王打江山,你沒來的時候,什麽都很順利。可看現在,你跑到谷王府都做了些什麽勾當,挑撥離間,慫恿谷王反叛朝廷,行事隻求财,不求義,有多少兄弟死在了你手上,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能把我怎樣?”
世子滿目殺機,徐徐拔劍。武天希也手握霸王鞭柄,文青的噬魂鐮也在沙沙的顫響,杜芳華的長劍也将出鞘,火藥味更濃的沖突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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