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毒酒


朱瞻基的痛苦還是被每天跪拜在大殿上的大臣們看了出來,這些大臣們畢恭畢敬地不敢多言,害怕言多必失,可私下裏,有兩位大臣給宣宗皇帝各出了一個主意。

頭一位就是太常寺卿楊秋遲,他知道禦醫盛寅的失蹤對皇上打擊很大,但又沒什麽好的方法解決,就在朱瞻基生病沒有上朝的時候,給朱瞻基推薦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他一生中最信服的人——葉三。

“皇上龍體欠安乃是心病,能消除皇上心病的人隻有葉三。”

“什麽?葉三乃待罪之身,朕怎能用他?”

“皇上,葉三隻是受到牽連,并無多少罪責,臣也知道皇上想起用葉三,但沒有很好的借口,盛寅失蹤的事,正好讓葉三戴罪立功,挽回聲譽的最好時機,皇上難道還有什麽顧慮?”

“朕恐葉三受到打擊,君臣之間已經沒有了信任,他如何能替朕出全力?”

“皇上,别小看了葉三,葉三對仕途不思進取,可說是做官不做官都無所謂。但臣知道他卻是個性情中人,隻要他答應的事,就會全力以赴,不會擔心他消極怠工,辦砸了皇上的事。”

“真的嗎?”

“臣擔保他會盡力而爲,不負衆望。”

“好吧,葉三的事就交給愛卿去辦吧,務必讓他查詢到盛寅的下落,活見人,死見屍。”

“臣遵旨。”

另一位看透皇上心事的是文臣李時勉,他也是在皇上生病的時候向皇上推薦了一個人。

“皇上有心事在身,有一位可爲皇上剔除心事。”

“李愛卿所說的是何人?”

“他就是現在宮内,原任東廠掌印大太監的王振,此人擅長秘密追繳、暗殺,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替皇上完成心願。”

“哦?王振在後宮名聲很響,朕知道他,是個人才,朕已經派他侍奉太子讀書了。”

“既然皇上都認爲他是個人才,那麽交給他的事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好!王振的事就交給愛卿去辦好了,讓王振提盛寅的頭來見朕,總之,朕不想再聽到盛寅活在世上的消息。”

“臣遵旨。”

晴朗明媚的清晨,涼風習習。伯爵府後院回廊旁,那一片小巧精緻的園圃,正沐浴在清晨新鮮的和風裏。朝陽閃亮着露珠,凝結在翠綠的花葉上,越發晶瑩圓潤。

葉三背着手,微微彎腰,悠然自得的親手拿着噴壺在爲花兒澆水。早晨,他穿着家居的白色綢衫,白緞面的軟鞋,滿頭黑發以一根白絲帶束起,白得清雅,白的潔淨,也白得潇灑。

一聲清脆的低笑聲在葉三背後響起:“葉兄弟雅興可真不淺啊!”

葉三發現那說話的人時,不由豁然大笑:“我道是誰,原來是揚大人來了。”

楊秋遲站在回廊下,氣度雍容。葉三立時放下噴壺,急步迎了過來,人一踏進回廊,就熱情地伸出了雙手:“葉三待罪之身,沒能遠迎大人,贖罪,贖罪,什麽風把大人吹來了?”

楊秋遲微微一笑:“哥哥早該來看兄弟的,怕兄弟想不開,情緒低落,所以給兄弟一點時間恢複。再來,這一陣爲禦醫盛寅的事,鬧的焦頭爛額,這不,今天才抽出時間來。”

葉三端詳着這位老朋友:“大人又瘦了一圈,不要太勞累了,回去讓嫂子們煲個十全大補湯,好好補補身子。”

楊秋遲臉上露出抑郁的神情:“哥哥哪有心思去喝湯啊!,煩惱的事太多了。”

“哦知道了,大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找我葉三有什麽事?”

“是……是聖上有事,下旨責令哥哥我尋找盛寅,你說我哪有那本事啊!”

“大人手下能人如過江之鲫,還能沒有人替大人解憂?”

“别提了,哥哥隻信任兄弟,沒人能辦得了這件事,這事事關重大,我怎能相信外人啊!”

“葉三已是在家閑置的人,不可能再替哥哥出面,再說,我和聖上已經失去起碼的信任,恕我不敢答應大人,以免耽誤了大事。”

楊秋遲也不好再說什麽,就好像先把人得罪了,再來求人家爲自己做事,這實在難以開口啊。楊秋遲沉默了一會兒:“好吧,哥哥改天再登門拜訪。”

“葉三知道大人的好意,隻是葉三實在提不起興緻再爲朝廷效力,請大人原諒。”

“哥哥也知道兄弟受了委屈,事情總有了結的一天。不說了,兄弟繼續澆花,哥哥告辭了。”

葉三送走了楊秋遲,澆花的閑情逸緻已經蕩然無存,坐在廳堂上思緒萬千。管家杜芳華走了進來:“老爺,剛才在大門下撿到了一封信,是給老爺的,你瞧瞧。”

葉三接過信封,很輕,很薄。抽出信瓤,一行字映入眼簾:“南郊土地廟,有老朋友等你,不見不散。”沒有署名,老朋友?能是誰呢?難道說又是楊秋遲?在家裏不好說出口,臨走時留下一封信來約見他?有此可能,唉,真難爲他了,去見見吧。

後山的土地廟,現在還是極其荒涼僻靜的地方,幽幽的樹木看上去不再青碧流翠,反而有一種壓窒人心的森冷陰暗,叢生的雜草沒胫,好一副凄涼的景象。一條崎岖起伏的羊腸小路蜿蜒到土地廟前,一間正堂和左右偏殿都顯得那樣殘舊古老,破損的建築,顯示着香火的沒落。

葉三徒步來到廟前,那堵矮牆早已坍塌,踏着斑駁崩缺的麻石台階進入了正堂。葉三四處巡視了一番,裏面能看出被人剛打掃過的痕迹,佛壇上供着土地,灰黃的布滿兩邊拉起,香爐裏燃起了三炷線香,青煙一縷,袅袅飄散。

右偏殿的月亮門一響,從裏面走出一人,看到此人,葉三微微一怔:“盛寅?”

“哈哈哈,正是盛寅,爵爺别來無恙?”

葉三臉色木然,看着這位牽連自己的老朋友:“大郎中怎麽會在這裏?”以前在軍中,葉三都是叫盛寅大郎中。

“大郎中牽連了爵爺,怎能不見一面就離開呢?今天大郎中約爵爺喝一杯踐行酒,就此遠行,此後恐怕再也見不到爵爺了。”

“大郎中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以前聽爵爺說過,伯爵府後山有座土地廟,就找來了,想和爵爺喝一杯離别酒。”

“大郎中約我來此不是那麽簡單吧?到如今我還不清楚皇帝的死與大郎中有什麽淵源。”

“嗨!一言難盡啊!走,到裏面邊喝邊聊。”

偏殿裏擺了一桌樣式不多,但卻異常精緻的素齋,色香味俱佳,素雞,豆腐,筍尖,花生,還有一碟春卷,一壺上好的竹葉青,碧綠可口。葉三一邊頻頻夾菜,一邊喝着竹葉青,聽盛寅叙說着無人知曉的秘密。

“皇上是死于脫陽,我的仙丹沒有護住皇上的性命,都怪盛寅一時的急功近利,指望皇帝龍體威猛,沒想到……唉!”盛寅說道皇帝的死也在歎氣。

“大郎中沒想到仙丹能要皇帝的命嗎?”

“知道。可我沒辦法停止啊!”

“爲什麽?”

“是太子,就是現在的皇上,威*我給皇上的仙丹加了量。”

“什麽?京師的傳言竟是真的?”

“是的,都是太子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挾我幹的,我無能爲力啊!”

葉三停止了吃菜,對碧綠澄翠,異香撲鼻的竹葉青不免多喝了幾杯。盛寅卻酒不沾唇,菜也很少動地叙說着。神情沉重痛苦,臉色一陣一陣的變化,額頭竟然沁出了汗珠,每夾一次菜,都禁不住的哆嗦,尤其是不敢觸及葉三的視線。

終于葉三覺察出了盛寅的異狀,關切地問:“大郎中,你怎麽了?氣色怎麽這樣難看?手好像也在發抖,哪裏不舒服?到底怎麽回事?”

盛寅目光掃過葉三面前的瓷杯,杯裏的酒已被葉三喝完,看着葉三又要倒酒,突然,盛寅站了起來:“爵爺,不能再喝了,那是毒酒!”

看着盛寅嘴角在抽搐,臉色也越來越青白,葉三筷子上夾着的菜肴突然沒有夾穩,落在了桌上,他已經感到手指竟麻木的不聽使喚了。

四周是一片死寂,隻有盛寅的叫喊在回蕩。葉三覺得脊背酸麻,手臂也開始麻痹,胸口窒悶,呼吸困難,甚至腦子裏也開始有了眩暈翻騰的迹象。他明白這不是酒喝多的緣故,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真的喝了毒酒。

葉三緩緩地擡起目光,看着盛寅極度焦灼的眼神,那眼神卻是那般的顫栗,那般的羞愧,那般的痛苦。

“爵爺,救我!”盛寅飛快地跑到了葉三身後。

葉三吃力地,艱辛地收回了僵木感越來越重的手臂,想抽出懷裏的妖刀。在收回手臂的過程中,他已大緻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但他卻十分迷茫,十分傷感,他又被朋友害了。

葉三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眼前好像升起了一層薄霧,瞳孔上象貼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他竭力鎮定自己,腦中的意念飛快的轉動。

“葉三,這次你可落到我手上了,風水輪流轉,你也有倒黴的日子。”

葉三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個他手下的敗将的聲音。(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