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華之地,楚館秦樓林立,庸脂俗粉中自有姿色出衆的名妓,雲娘就是其中的一位,本是江南煙花女子,貌美如花。這樣一位名妓遇到上皇出來散心,自是幹材烈火,一見傾心。名妓的手段和六宮嫔妃不同,言語媚行不是朱祁鎮所能抵擋的,心情郁悶的朱祁鎮很快沉迷在名妓雲娘的溫柔鄉中。在興安的巧安排下,被李剛不期而遇,撞破了朱祁鎮的好事。恰好,李剛也鍾情雲娘,不禁醋意大發,立刻約了一群狐朋狗友,把朱祁鎮堵在看雲娘床上。李剛親自打進雲娘的妝閣,把朱祁鎮給綁了起來,指着朱祁鎮的鼻子喝罵。
“哪裏來的雜種,敢和我李剛搶女人,也不買四兩棉花紡紡,這是誰的地盤?”
朱祁鎮當然受不了這口氣:“娛樂之地,有錢就可以來玩,關你什麽事?”
李剛大怒,擡手就要動粗,突然身後一片嘈雜,過來二十多個京師禁軍,幾個照面就把李剛和十幾個無賴放翻,綁了以後送往兵馬司衙門。興安一見火候到了,上前替上皇松綁。朱祁鎮也沒多說,畢竟不是很光彩的事,隻吩咐兵馬司依法嚴辦,也沒多想就回南宮了。
“皇上,奴才把事辦成了,皇上隻需再加把火,輿論一成,群臣閉嘴。”興安回到乾清宮向朱祁钰報喜。
“好,五城兵馬司把李剛怎樣了?”
“回皇上話,奴才回來的路上已經打聽清楚了,李剛已經向他的哥哥求救,李實不知道他弟弟李剛綁的是上皇,一封書信到兵馬司就把李剛讨要去了。如果現在皇上下個口谕,再命兵馬司把李剛抓回去,這事就鬧大了。那時上皇在秦樓所做的事捂都捂不住了,皇上再下旨加強南宮戒備,杜絕上皇出宮,大臣們有誰還會爲上皇說話?”
“嗯,傳朕口谕,責令五城兵馬司嚴辦李剛。”朱祁钰一個口谕,李剛又進去了,這時好多官員都知道李剛綁的是太上皇。這消息傳開,越傳越邪乎,成了上皇在妓館爲一名妓争風吃醋,還被打了。李實聽到這個消息,老實人的倔脾氣又上來了,不說自己弟弟如何,奏了一本,把上皇給彈劾了。朱祁钰就等着李實奏疏,直接下旨把南宮給封了,朱祁鎮徹底成了囚犯,皇位之争第一個回合以朱祁钰完勝結束。
本來朱祁钰完勝,這事就告一段落,可朱祁钰還要痛打落水狗,他還念念不忘葉三。
“興安,葉三的事辦的怎樣了?”
“回皇上話,葉三的事已經辦妥,山東布政司報濱州府蒲台縣縣令因治安惡劣,被流民刺殺,至今無人頂缺上任,葉三以同進士出身,趕赴山東蒲台縣上任,符合吏部的規矩。”
“讓葉三去山東?那地方窮山惡水,流民衆多,造反的比良民還多,葉三去了,萬一出個什麽事造起反來,不正和他意?”
“皇上,就怕葉三不造反,隻要他敢造,皇上就鎮壓。一個小小縣令,能掀起多大風浪?”興安用的是官*民反,陷害忠良那一套。朱祁钰對這套路也不陌生,朱祁鎮就倒在這一招下。
很快吏部有了消息,恩科同進士出身葉三被任職山東省蒲台縣任知縣,葉三去領了上任公文。吏部下達兩份公文,一份給了葉三,一份下達到山東布政司,布政司再下公文到濱州府,濱州府再下公文到蒲台縣,一層層下達,大明王朝就是靠各級文官維持帝國的統治和國家的運轉,現在葉三也是其中的一員了。
葉三領到公文就去和一個人話别,她就是在太子身邊的唐甜。回到府中不但見到了唐甜,還意外的見到了另一個他特别想見而沒有見到的人,他就是閑置在家的楊秋遲。
“見過知縣老爺,哈哈哈!”楊秋遲見到葉三,就哈哈哈大笑,還不忘打趣。
“楊兄,好久不見,别來無恙。”葉三紅着臉問道。葉三來到大明,第一個見到的縣令就是楊秋遲,楊秋遲可是他最佩服的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輔佐,今後他這個縣太爺可就省事多了,官場的明争暗鬥,楊秋遲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兄弟,你看我現在象無恙的樣子嗎?今天是來向你讨口飯吃。”
“楊兄,折殺小弟了。你可是朝廷大元,向我這七品縣令讨飯,誰信呢?”
“兄弟,一朝君子一朝臣,哥哥是掉毛的鳳凰不如雞,朝廷有于大人把持朝政,不會有我楊秋遲一席之地的,能閑置在家就不錯了。”
“于大人可是忠于皇上的,是清吏賢臣,以大人之才還能沒有出頭之日?”
“于大人的确是忠臣,他忠于的是朱祁钰,而我是朱祁鎮的臣子,道不同不相爲謀,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楊秋遲心灰意懶,說出的話有點酸味。
“楊兄既然在家閑着無事,就跟兄弟去山東吧,兄弟對縣太爺的事可是生疏的很,肯定有很多事仰仗楊兄。”
“好吧,山東也沒有我多少熟悉的人,他們不會認出我。哦,對了,有一個人對我很熟悉,他就是都察院禦史徐有貞,因得罪了于謙,被下放巡撫山東,此人非常了得,如果能結識此人,今後對你的仕途絕對有很大的幫助。”
“我一破縣令,他是朝廷大元,怎能結識我?當年我在軍界也沒和他打過交道,也許他認識我,而我不認識他。”
“哈哈哈,兄弟可是名人啊!隻有人認識你的份,你還能認識誰?”
“楊兄取笑了,或許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也說不定,更何況我現在算哪根蔥啊!”
正說笑着,唐甜走了過來,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楊秋遲,看得楊秋遲毛骨悚然,總感覺這女子有些地方他特别熟悉,可又說不上來。唐甜神态異樣一閃而逝,拉着葉三去了後堂,她不能不走,他怕楊秋遲感覺到什麽,畢竟寄居在楊秋遲小妾紅绫身體的時候,和他在一起有過一段時間,楊秋遲說不定能感覺到什麽。
“老爺去上任,于妾天各一方,不知何時能見?”唐甜急忙說話,消除不安的情緒。
“天各一方,那是不同的陣營,甜兒應該知道你的事很重要,不能離開。我在山東也不會很久,一定會回到北京,到那時,你在宮裏,我在朝外,裏應外合,還愁沒有相聚的日子?”
“老爺,甜兒會想你的。”
“我也想你,以後在宮裏可能會兇多吉少,要多加小心啊!”
唐甜眼前幻出太子朱見深嬌嫩的娃娃臉,那是對她一臉崇拜的表情,依賴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