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第一人民醫院高級住院部的一間精巧閣樓,突然的變得毫無聲息,閣樓病房的空氣飄蕩着一股濃濃的寒意。
古幽霜冷冷的盯着她這位三叔古瑞德,皺眉一字一頓的道:“你說什麽?你竟然說爺爺的病是我害的?”
古瑞德冷哼一聲,反問道:“難道不是嗎?這些日子,原本父親的病還沒這麽嚴重,要不是你叫外面那些赤腳醫生把父親折騰來折騰去,他老人家至于像現在這個樣子麽?”
病床左側那名中年貴婦,也就是古瑞德的妻子,古幽霜的嬸嬸,這時叉着腰,指着夏流的鼻子,咬牙喝道:“瑞德他說的一點沒錯!你看看這個野小子,哪裏有半點神醫的風範?土裏土氣的,簡直就和外面那些騙人的野路子差不多,幽霜你年紀還小,社會上的爾虞我詐,你還不太明白,我們也知道你這是爲了你爺爺好,可你要再這樣胡來,我們可不答應!”
古幽霜聽着這對夫妻一唱一和的,氣得胸前那一對粉團不停的波濤洶湧,好家夥,竟然還說她年紀小不懂爾虞我詐,還真當她是三歲小孩麽。
在古家,要說誰最貪婪最遊手好閑的話,除了那位二世祖古青陽,恐怕就要屬眼前這二人,當爺爺身體還健朗的時候,就是這兩家夥成天氣得爺爺說要分家,想要把萬古集團旗下各個産業拆分,硬是活活氣得爺爺個半死。
如今别看他們倆日夜不停的守候在爺爺身邊,可這不過是做做樣子裝孝順,好在爺爺死去的時候,争取獲得更多的家産!
古幽霜之所以心灰意冷,不願意回家居住,一方面是因爲爺爺有意将萬古集團繼承給她,另一方面就是古家成員對她的排擠與打壓。
“嬸嬸,說話可要憑良心,難道就像你們兩個這樣,坐在這裏什麽也不做,成天就巴望着爺爺病逝,好瓜分的财産,好瓜分我們萬古集團?”古幽霜扭頭,争鋒相對的道。
中年貴婦簡直氣得暴跳如雷,咬牙喝道:“你說什麽,你說我們巴望着父親去世?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古幽霜,我告訴你,你不要仗着父親往日疼愛你,你就越來越放肆,連我們這些長輩你都敢不放在眼裏,我們不分日夜的守護着爺爺,這是要照顧他,盡我們後輩的孝心!”
“盡孝心?”
古幽霜彎彎的柳葉眉長挑,冷冷的戲谑道:“爺爺身體還健朗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在外面花天酒地連影子都不見,爺爺一個人孤獨這麽多年,你們有誰回來陪過他?現在好了,眼看爺爺快不行了,你們一個個倒是上心了,你們問問自己的良心,你們眼裏除了錢,除了爺爺的家産,除了萬古集團,可曾念過半點親情?”
一旁的古瑞德猛然的拍打桌子,抖動着長須,喝道:“簡直豈有此理,幽霜侄女,你的話可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就你這冷傲性子,虧得爺爺之前沒有把咱們萬古集團交給你,要不然,我們古家,可就真的完了!”
“就是,我們****夜夜不分辛勞守候着父親,你竟然說我們無所事事,還巴望着父親快點死,這真的是太強詞奪理了!”
中年貴婦扭着粗腰,捏着蘭花指,道:“幽霜侄女,我念在你爲父親病危而亂了心神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是你若想再讓外面那些野郎中回來瞎折騰,那我和你三叔可不答應!”
夏流站在一旁靜靜的聽着,原本這是長腿美女姐姐的家事,這兩人又是她的長輩,一時間卻也不好插嘴,可聽到最後,他卻是再也忍不住了,這兩個蠢貨,竟然把他和外面的鄉野郎中混爲一談,而且還百般阻撓他治病,不給他治病,這不就是阻撓他和長腿美女姐姐滾床單嘛!
“哎哎,我說那個豬腰女,你說誰是野郎中呢你?”夏流頓時撇嘴嚷道。
中年貴婦猛然的轉頭,扭腰捏指,喝道:“野小子,你說誰是豬腰女呢你?”
“當然說的就是你,這裏就三個女人,除了柳腰藍妮子,還有蛇腰美女姐姐,當然就是隻剩下你這個蠢貨是豬腰了!”夏流翻眼,嘻嘻笑道:“你自己摸摸看,腰就像水桶似的,還成天扭來扭去,這要是叫一頭豬過來,看到你這杆粗腰,估計連豬都要慚愧得絕食而死!”
“你!”中年貴婦氣得一陣哆嗦,就連話也說不上來了,這麽多年以來,她還從來沒有人敢當面這麽羞辱她。
“你什麽你!說你是豬腰,恐怕已經是擡舉你了,這要是豬知道,我們連它們都得抗議!”夏流撇嘴道。
藍可心頓時眨巴着大眼睛,問道:“胚子,爲什麽豬知道了會抗議呀?”
夏流兩眼一翻,道:“那些豬當然是在抗議它們不願意和這豬腰女人跟它們一樣,都有着粗腰啊。”
“啊,那要這樣,豈不是連豬都不如?”藍可心撲閃着大眼睛,認真的道。
夏流頓時豎起大拇指,嘻嘻笑道:“聰明,我就是這麽個意思!”
中年貴婦氣得那張塗滿水粉的臉都快要變紫了,她全身猛地哆嗦着,兩隻猩紅的眼睛,殺人般的直盯着夏流。
而原本表情冷傲的古幽霜,這時候也不由得撲哧一聲笑出來,看到自己的這個跋扈的嬸嬸吃癟,她心裏别提有多痛快。
中年貴婦氣了好一陣,這才緩過氣來,惱羞成怒的吼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古幽霜,你所謂的請回來的神醫,難道就他這副模樣?說他是鄉野郎中,簡直都是侮辱郎中二字!”
“真的是太放肆了,就這種土鼈,簡直就是和外面的混混差不多,古幽霜不是我說你,你什麽時候下賤到連外面的野混混也勾搭上了,我這就打電話,叫保安過來将他拖出去!”
說着,中年貴婦猛然的從手提包拿出手機,就要開始打電話。
“還真奶奶沒完沒了,幹脆給我閉上你的臭嘴好了!”
夏流霎時的屈指一彈,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流,急速朝中年貴婦的喉頭****過去,幾乎是在刹那間,中年貴婦拿着手機眨巴着嘴,卻是支支吾吾的就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