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罡心中雖然詫異,不過卻也是沒有多大詫異,就憑藍天恩是江都市委書記,其人脈定然就不是自己這個新官上任的市公安局長所能比拟的。
再者說了,藍書記又是頂頭上司,眼下兩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爲了确保人質安全,共同剿滅這幫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自然是要同心協力同仇敵忾。
“書記,既然你心裏已有合适的人選,事不宜遲,那就請您立即叫人請他過來吧,想必這位高人能入書記您的法眼,不論身手與槍法,定然是非凡無比。”
李罡輕笑着道,不管來人身手如何,反正先給他恭維一翻,高帽子這麽一蓋,哪怕最後不堪重任,那也不關自己的事,出了事自然就有書記在上面頂着。
藍天恩不置可否的一笑,既不否認,也不贊同,隻見他微微轉身,随即朝遠處的夏流招了招手。
夏流自然早就看到了藍天恩這邊,隻是這時候藍天恩與江都高層都在前線指揮,眼下他又隻是一個學生身份,倒是不好主動過去,既然藍天恩朝他打招呼了,本就愛湊熱鬧的夏流,自然就欣然前往,李天山等人倒也是直接的跟着走了過去。
“嶽父大人,你老人家找我有什麽事?”夏流徑直走過去,撇嘴笑道。
藍天恩卻是笑道:“可心呢?怎麽這時候沒有見到她?”
夏流擺了擺手道:“哦,你說那飛機場啊,一大早上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剛才和她進入學校後,便氣哄哄的去找舍友結伴去了。”
藍天恩淡淡一笑,心裏知道定然又是這兩個小冤家在回校的路上鬥嘴吵鬧了,自家的女兒他很了解,向來就是大小姐脾氣,可夏流這家夥倒也不是尋常之人,兩人天天這般鬥嘴,雖然有時候讓人頭疼,不過卻也是無傷大雅,反正以後都會是一家人,床頭吵床尾合嘛,感情不都是這樣吵出來的麽。
當下,藍天恩單手往前一指,道:“夏流,對于眼下這件事,你怎麽看?”
夏流愣了愣,不明白自家嶽父大人爲何會這麽問,于是隻好撇嘴道:“嶽父大人,那還能怎麽看,當然是用兩隻眼睛看了!”
藍天恩頓時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家夥,德性果然和當年那個死老頭一模一樣,不過兩人身手卻又是強得一塌糊塗,強得驚天動地!
“我是問你,倘若我把那幾個歹徒交給你,你有把握在不傷到那些學生人質的情況下,解決掉那三名恐怖分子麽?”藍天恩知道和厚臉皮的家夥拐彎沒多大用處,幹脆直接問道。
夏流不由一驚,忙問道:“嶽父大人,你是說,要把這件棘手的事情交給我?”
藍天恩點了點頭,道:“沒錯,你有把握嗎?”
這一下,不僅僅是夏流,就連在場的江都高層,也都不由得震驚了,他們紛紛在心裏想着,藍書記竟然要把這個重擔,交給一個大學生?
此刻在現場的高層裏裏,除了武警總隊的隊長,另外還有市公安局長李罡,最後就是江都市的第一把手,這個有着良好聲譽的市委書記藍天恩。
當然了,在場之中,當屬藍天恩的級别最大,整個現場也是由他當總指揮,如若他真的提議讓這名看起來消瘦的大學生去的話,衆人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出口反對。
李罡怔怔的立在原地,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夏流幾眼,當然了站在他眼前的這個青年,李罡還是有些熟悉的,上次就是兒子李天山出面,請求自己出手從城北派出所裏保他出來。
自然的李罡也從兒子口中了解到眼前的這個青年的身手不凡,再加上他又是藍天恩藍書記的未來女婿,那好歹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可是問題在于,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乎到一幹人等的身家性命,一個弄不好,事情可就難以收拾了。
“書記,你剛才說的人選,莫非就是夏小同學麽?”李罡想了想後,最終還是問出了口,畢竟這件事情他也有很大幹系,弄不好頭上那頂烏紗帽怕就要飛了。
藍天恩淡淡的笑道:“嗯就是這夏流這小子,哦對了一時竟忘記了介紹,來夏流,這是你市公安局長李罡李叔叔。”
夏流好歹知道這家夥是自己的長輩,況且之前又幫過自己,而且還是山子他老爹,于是便客客氣氣的吹噓了一通:“李叔叔您好,久仰大名,果然英姿煞爽,老當益壯!”
李罡頓時給他拍的吹胡子瞪眼,不是這拍馬屁不好,隻是這家夥拍不到馬屁反而拍到馬腿子上去了,因爲那句老當益壯,聽起來可不怎麽順耳啊,這年頭他李罡不過才五十出頭,在官場上,這年紀可真是風華正茂呢。
“賢侄有禮了!”李罡終究是看在藍書記的面子上,老實不客氣的回了句,于是連忙将話題一轉,道:“藍書記,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是我不相信夏侄子的身手能力,隻怕他太過于年輕,臨到關鍵時刻,未免會有所慌亂呀。”
雖然李罡并不清楚夏流的能力,因爲他對于這小子的認識,也僅是從兒子那裏得來表面之詞,終究是沒有親眼見到,但是藍天恩可就不同了。
十八年前,他可是親眼瞧見那個花白胡子老頭,當然了也就是夏流的師傅,那堪稱驚天地泣鬼神的功夫的,既然夏流是他的親傳弟子,想必身手自然不會比他師傅差,哪怕就算比師傅差,放到江都來,那也絕對是一等一的超級高手!
所以,在見識過當年那花白胡子老頭的恐怖身手之後,藍天恩幾乎有着一種盲目的自信,他相信夏流,相信他絕對有這個能力解決。
當下,藍天恩微微擺手,道:“李局長,我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之所以請他出手,倒不是因爲他是我未來女婿的緣故,而是我相信他的身手,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在保證人質的生命安全的前提之下,擊斃那三名恐怖分子。”
藍天恩剛才說那話的時候,是說請夏流出手,而不是說讓他出手,或者是說讓他出手,可見藍天恩對于夏流這個年輕後輩,因爲當年那名花白老胡子的影響,以至于對于夏流都仍舊是微微有些恭敬,由此也可見當年那花白老頭對于藍天恩的影響是有多麽的深刻!
李罡倒是聽不出這其中的關節暧昧,而是面有爲難的道:“藍書記,我知道夏流的身手定然不差,隻是單叫他出馬的話,那這件事情,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藍天恩微微皺眉,神情看上去倒也沒有不悅,在江都官場上,藍天恩乃是出了名的好老脾氣,反正他的官瘾也不大,爲人正直,在任這些年,實是爲江都做了幾件造福人民的大好事,因此凡是底下的新任的各類官員,都願意結好這個頂頭上司。
“李局長,我也知道這件事你富有很大責任,明白你這也是爲那些學生人質的生命安全着想,那依你之見,這件事該當如何?”藍天恩淡淡的道,雖然自有一股不怒而威,但卻好不以氣勢壓人。
李罡笑道:“書記,其實我也不是信不過夏小同學,隻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兒戲,咱們要确保萬無一失,确保每位學生的安全才行,這樣吧,我這邊也正好有位神槍手老戰友,就是之前跟你提到過的秦朗兵王。”
藍天恩微微沉吟片刻,随即道:“那既然是這樣,你就馬上請那位秦朗特種兵王過來一趟吧。”
李罡也不含糊,當下拿起對講機,連連呼喊了幾聲,不多時前線之中,一名身穿迷彩服,身姿矯健挺拔的特種兵,直朝這邊走來。
來人正是此次江都大學帶隊的隊長,素有兵痞自稱的特種兵王秦朗,而且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特種兵。
夏流一看到這名身姿挺拔的女兵,頓時就樂了,當下顧不得其他,趕忙的迎了上去,喊道:“軍花姐姐,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兩天不見,你真的又變得漂亮了不少。”
葉冰冰這冷面軍花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兩天不見,嘴皮子還是這麽讓人無語,眼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竟然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好端端的你不回宿舍待着,跑來這裏幹什麽?”葉冰冰哼了一聲,徑直越過夏流,跟着秦朗身後,往那邊李罡等人走了過去。
秦朗走到近前,雙手負背,簡簡單單的一個跨立,看上去自有一股逼人的挺拔英氣散發而出,就連向來溫文爾雅的藍天恩,也都不由得被他這股幹練果決的英氣所折服,心想這人不愧是特種兵王,單是這股英氣,就是非凡無比了。
李罡卻也不含糊,畢竟他與秦朗都是老戰友,兩人關系熟的不能再熟了,于是開口便道:“兵王,我這麽急着喊你過來,是想讓你出手,等會我們設計引那三名歹徒出來之後,你從遠處高樓上,有沒有把握在他們未傷害到人質的前提下,将其逐一擊斃?”
“沒把握!”秦朗卻是搖頭一笑,說得十分幹脆,“要是我有把握的話,不等你們吩咐,我直接就叫人這麽幹了。”
李罡頓時語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開口了,既然連秦朗這個兵痞王都沒有把握,那他可真就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