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灌木叢,郁郁蔥蔥,遠處偶爾還傳來幾聲凄厲的鳥叫,使得整座深山空曠幽靜。
夏流在前面領頭,爲部隊開路,他扛着微型沖鋒槍,搖頭晃腦的,步伐很慢,所以整支隊伍的行軍速度也跟着非常的慢。
李天山跟在身後,看了看上升到半空的太陽,皺眉道:“夏哥,照咱們現在這個速度,恐怕要遠遠落後于敵方綠軍部隊啊,而且剛才跟光頭佬對戰,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若是我們再慢的話,等會到了高地補給站,形勢必定會很被動的。”
夏流扛着繼續行走,沉默不語,過了片刻之後,這才忽然轉頭問道:“梁秋白,你這個副隊長倒是說說看,我爲什麽要行走這麽慢?”
梁秋白乃是經管系一名普通學生,頂多也就是比常人強壯一些罷了,原本光頭佬師兄弟還在的時候,把持着隊長指揮的權力,根本沒機會輪到他當首領,此刻夏流提拔他當副隊長,因此這家夥倒是對夏流服從得很。
梁秋白微微沉吟一番,随即試探性的道:“倘若我沒猜錯的話,夏隊長您這是故意将行軍速度壓慢的吧?”
夏流頓時挑了挑眉頭,饒有興味的道:“哦?你倒是說說看,我是怎麽個故意法?”
梁秋白笑道:“天山哥剛才擔心的也别無道理,不過剛才咱們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既然都已經落後敵方部隊了,那就算再趕,也無濟于事,況且若是急急忙忙的追趕過去,咱們以疲乏之軍對上他們敵方部隊,很可能要吃虧!”
夏流微笑着,點了點頭,道:“接着說!”
梁秋白繼續道:“所以,夏隊長故意壓慢節奏,一來是避免急行軍出現疲累,二來也是趁着這段時間,好讓倆個班級好好的磨合,以便于接下來的戰鬥更加的團結熟練!”
“你小子很不錯,有點意思!”夏流忽然伸手,拍了拍梁秋白的肩膀,笑道:“以後就不要叫我夏隊長了,叫夏哥吧。”
“夏隊長,啊不,夏哥好!”梁秋白不由驚愣道。
胖子海大富不由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小子,還呆愣個什麽鳥,你可能還不知道,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老大做大哥都沒這機會,你小子平白無故的撿了個大便宜,還不快點過來拜見你家二胖哥?”
夏流頓時沒好氣的白了海大富一眼,這死胖子十足的欺軟怕硬,除了自己他不敢放肆以外,成天就知道欺負小弟。
不過,梁秋白雖然有些聰明,然而夏流卻也沒有把他收爲真正的小弟,要不然的話也應該是直接叫大哥,而不是叫夏哥,哪怕就連李天山,他都沒有承認是真正的小弟,頂多也就是一般的朋友情義。
在夏流的意識裏,他真正的兄弟目前不多,也不可能多,真正核心的也就隻有胖子海大富,另外還有二愣子劉二這倆家夥,哪怕是藤江龍,目前都還沒有這個資格!
盡管距離任務制定地點隻有不到一公裏的距離,然而在夏流有意行軍速度情況下,整個部隊足足行走了将近半個小時,方才來到目的地。
就在前方百米開外,透過郁郁蔥蔥的灌木叢林,夏流分明看到,一處大約七八十米高的小山坳,山頂上地勢平坦,疊簇着許多高牆院落,其間一條寬闊的泥土大道直通山頂,泥土路上還明顯印着重型卡車壓過的車輪痕迹。
夏流就算不用猜也能知道,這片偌大的小山坳,必定就是高地補給站無疑了,而上面那些高牆院落,裏面必然放着許多石油淡水壓縮幹糧等諸如此類的軍需物資。
這個補給站,并不在前線位置,乃是方便後方部隊在開往前線戰場時能夠沖中途補給軍需物資,可以說它的戰略位置非常的重要。
“停!各小分隊注意,馬上停止前進,立即尋找有利地形進行掩護!”就在部隊即将要接近高地補給站之時,夏流忽然揮手命令道。
各個小分隊經過剛才的交流,彼此已經初步熟悉,因此在聽到夏流的命令之後,迅速行動起來,各自尋找隐蔽的灌木林潛伏起來。
夏流貓縮在草叢裏,那雙銳利的眼睛,來來回回的在高地補給站搜尋着,兩名副隊長一左一右護衛在他的身後。
另外石大牛這個貼身勤務兵,則是潛伏在夏流的身後,如若是稍有一點異動,他便會撲上去,用身子爲夏流擋子彈!
“老大,這高地補給站靜悄悄的,連隻鳥兒都沒有,咱們幹嘛不趁機沖上去,先前一步搶占再說?”海大富趴着身形悄聲問道。
夏流頓時撇嘴,戲谑道:“胖子,如果你是綠方敵對部隊,你先前一步達到補給站,你會怎麽做?”
“那還用說,當然是趁機潛伏隐蔽起來,把敵人打他個落花流……”胖子的話剛說到一半,頓時就說不下去了,他猛地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道:“老大,你是說這敵方隊伍,此刻已經在前方的山坳上潛伏隐藏起來,專門等着咱們上鈎?”
“你這死胖子,身上長了那麽多肉,倒也不算太笨!”夏流不由撇嘴道。
胖子海大富頓時嘿嘿的笑道:“我身上肉多,冬天保暖!”
“動物園裏的狗熊毛多也保暖,你怎麽不去和她做朋友?”
夏流頓時白了死胖子一眼,咧嘴道:“咱們剛才在半路耽擱了這麽多時間,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綠方敵對班級肯定會比咱們先前一步達到,而且這山坳周圍都是灌木林,非常容易藏人,我敢拿你身上的肥肉做保證,那些敵對班級,此刻肯定是潛伏在某個隐蔽之處,就等着咱們前去送死!”
衆人聽着,臉上頓時現出了憂愁之色,按照山坳這地形,隻有一條泥土大路直通山上的補給站,而大部隊倘若就這樣沖上去的話,要是在半路遇到伏擊,那鐵定會遭受到極大的打擊,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
“夏哥,目前的形勢不太妙啊,咱們現在該怎麽辦?是沖還是不沖?”李天山皺眉小聲問道。
“沖?那就意味着自尋死路!”夏流說着,忽然揚起嘴角,甩手吩咐道:“梁秋白石大牛,你們倆人跟着我,咱們先從側面山腳爬上去,仔細查探敵人的動靜再做行動,其他人原地待命,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更不能讓敵人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