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哧啦一聲,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将黎明前的密林照亮,随即又陷入壓抑的漆黑之中。
緊接着一股狂暴的大雨,傾盆而下,打在樹葉與草叢之中,發生嘩啦啦的無窮無盡的響聲。
夏流立在江都河岸邊上,大口喘着粗氣,滾滾的江都河水更加肆意洶湧,大雨漫過他的臉龐,直接将他全身打濕。
當即,夏流掉轉身子,大步走到兵皇謝楓的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隻是昏迷過去,并沒有被炸死。
隻是此刻的大雨,似乎有另他傷勢加重的趨勢,礙于此地無法找到藥材,盡管夏流有辦法醫治,卻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眼下,敵方中心指揮部已被摧毀,軍演任務已經完成,加之大雨磅礴,還是先盡快趕回去爲妙,要不然耽擱久了,兵皇這家夥怕是有生命危險!”
夏流暗暗嘀咕一聲,随即擡頭,辨明了方向,餘光正好微微一瞥,看到歪倒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死神兵狂。
冷哼一聲之後,夏流也懶得理會這個家夥,反正軍演有死亡标準,盡管推脫解釋起來有些難度,不過若是有兵皇謝楓出面的話,想必後果也不會太過嚴重。
旋即,夏流一把扛起仍舊昏迷不醒的兵皇謝楓,雙腳微微一曲,整個人忽然嗖的一聲,高高往前跳躍而起,直朝戰墟基地返回。
而就在綠方部隊中心指揮部被摧毀的刹那間,戰墟基地裏的副隊長葉冰冰,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信心。
她一把放下手中的軍用通信電話,大喜道:“太好了,夏流他們,真的完成了任務,将綠方的指揮部摧毀,此次軍演,咱們步兵突擊營,赢了!”
衆人頓時驚呼,拍手稱快,甚至就連那些老兵,也不禁喜上眉梢,想不到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最後竟然真的做到了,這簡直堪稱奇迹!
此次軍演獲勝,年底的番隊評比,無疑就又可以加分,甚至還很可能晉級,對于這些老兵們來說,無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葉冰冰看着衆人歡快驚呼的模樣,嘴角也是跟着微微上揚,忽然之間,她的腦海,毫無由來的,浮現出了那道消瘦修長,嘴角微撇,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身影來。
頓時間,葉冰冰心中猛地一抽,便是很奇怪,心中湧上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想起之前她和夏流的約定,就連臉蛋,也是跟着微微有些發燙泛紅。
屋子裏的衆人,幾乎沒人發現葉冰冰的這種神情變化,就像部隊之中無人知道她的身份一樣。
說起來,葉冰冰出身軍人世家,父親乃是天海省城部隊兵營的首長,爺爺更是紅一代老革命,現在江南軍區擔任要職,統領江南五省的軍務,家族出來的長輩,幾乎都在軍中出任重要職務。
而她之所以來到小小的江都市部隊兵營,那完全就是爲了逃避父母親給她安排的政治聯姻,對于這種世家大族來說,尤其是對于部隊軍用派系,政治聯姻幾乎可以說是極爲常見的現象。
縱然她爺爺從小疼愛寵溺于她,但是對于這件事情,竟也采取了默認的态度,因爲再過兩年,葉老頭子就要退居二線了,倘若不能及時找個靠山,那麽葉家的龐大部隊體系,勢必就要被對手趁機打壓。
所以,盡管葉老頭子不忍心政治聯姻,不忍葬送孫女的幸福,但出于無奈,最後也是選擇了默許。
然而,葉冰冰卻不願妥協,因爲對于她來說,要嫁給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那幾乎就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所以她逃出來了,不過骨子裏到底流淌着的軍人的血液,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到部隊當兵。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按照這兩年的表現以及此次軍演的結果獎勵,她下個月,很可能就會被提拔到天海省城的部隊去。
也就是說,她下個月就要離開江都了,想到此處,葉冰冰不禁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将葉冰冰有些飄遠的心緒拉了回來。
“怎麽回事,外頭發生了什麽事情?”葉冰冰不禁沉聲問道。
遠處負責警戒的的士兵,頓時大喊道:“前方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向我們奔襲而來,不過速度實在太快,看不清模樣,不過看樣子似乎像是野獸!”
“野獸,速度還很快?”葉冰冰心中一突,俏臉當即大喜,拔腿就往外跑去,他知道,來人壓根就不是什麽野獸,而是夏流,那個如野獸一般的男子!
果然,就在葉冰冰冒雨沖出去的瞬間,戰墟高樓上,忽而飛掠起一道高高的人影,緊接着咚的一聲,人影重重落地。
葉冰冰連忙定睛一看,不是夏流又是何人,隻見他臉色蒼白,喘着粗氣,肩上還扛着一個重傷之人,臉色當即大變。
“夏流,怎麽回事?兵皇怎麽了?他怎麽受傷了?”
葉冰冰一面狂沖,一面大喊道:“娘希匹的,兵皇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傷,救護車,不行,救護車太慢了,快叫直升飛機過來,快!”
夏流無力的将仍舊昏迷不行的兵皇交給狂奔過來的老兵,他定定的立在院子中央,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憔悴無比,連續一天一夜沒有休息,再加上長達十幾個小時的狂奔,幾乎已經累得他虛脫了。
葉冰冰滿臉擔憂之色,急忙問道:“夏流,你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軍演,竟然搞成了重傷,你們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嗎?”
大雨仍舊是傾盆而下,忽然之間,夏流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雙腳無力,他隻來得及看到有幾名救護兵正要跑過來扶他。
當即,夏流身體一歪,整個人便是選擇性的,噗通一聲,直直倒進了葉冰冰那胸部高聳的懷裏。
“軍花……姐姐,我能……我能泡……泡你了嗎?”夏流努力睜開厚重的眼皮,支撐着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随即頭部便是很是巧合的,朝葉冰冰的胸部拱了過去。
葉冰冰頓時氣得一笑,眼角忽然泛出晶瑩的淚滴,哭笑罵道:“還真是個小壞蛋,當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