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卡車緩緩駛離部隊兵營,夏流微微眯眼,打量着兵皇謝楓那隻因爲斷裂而高高腫起的殘廢右腳。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兵皇的腳竟然廢了,盡管昨晚在戰船上被炸藥炸傷,但依照夏流的觀察,接下來隻要精心治療,細心療養,還不至于到殘廢的地步。
然而轉念一想,夏流便是明白了,想必是醫院那些醫生的水平不夠,遠遠不能夠徹底治愈兵皇謝楓的斷腳,再加上部隊對于士兵的身體條件要求極爲苛刻。
所以,像兵皇謝楓這種斷腳的殘廢之人,自然就不可能再待在部隊裏。
不過令夏流不解的是,以兵皇謝楓的身手與名頭,另外還有上尉的軍銜,盡管右腳斷裂殘廢,也絕不會就此被迫離開部隊。
倘若他執意要求繼續留在部隊,部隊那些高層也不可能趕他走,憑他的水平,當個新兵訓練教官還是綽綽有餘!
“說說看,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爲什麽要離開部隊?”夏流不由撇嘴問道。
對于昨晚之事,夏流心裏多少有點愧疚,倘若他能在兵皇謝楓尚未沖進轉船之前,發現這是一個陷阱,那麽兵皇也就絕不可能再被炸傷,以緻弄成現在這個模樣。
兵皇謝楓看上去倒是沒有絲毫悲傷之情,他咧嘴一笑,罵道:“娘希匹的,老子在部隊裏待了整整五年,早就想離開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看看了!”
夏流撇了撇嘴,笑着罵道:“格老子的,我不就是喝光了你的猴兒酒,用得着忌恨到現在?連實話都不肯對我說,那你麻痹的還跑上老子的車來幹嗎?”
兵皇謝楓臉色忽然黯淡,下意識的摸了摸他的斷裂高腫的右腳,苦笑一聲之後,卻是透過窗簾,朝車後的部隊兵營望去。
夏流眯着眼睛,咬牙道:“是不是因爲你這隻右腳廢了,他們就把你趕出部隊兵營了?”
兵皇謝楓轉頭,看了看夏流一眼,随即苦笑道:“也不全是,不過你看我這隻腳,盡管以後能好,估計也會成瘸子,部隊那種留不得孬種的地方,還會容得下我這種廢物?”
夏流伸手,微微摸了摸他的右腳,随即撇嘴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能夠完好無損的治好你這隻腳,你還會回部隊裏去麽?”
“完全無損的治好我的腳?”
兵皇謝楓雙眼不由一亮,不過轉瞬之後,他便又是搖了搖頭,笑道:“不可能的,我這隻腳,那些醫生已經診斷過了,由于被彈片切斷大腿骨頭以及大動脈,哪怕将來痊愈,也絕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完好如初!”
夏流霎時眯起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兵皇謝楓,一字一頓的問道:“我是說如果,倘若有人能夠有辦法,将你的腳完好無損的治愈,你還會選擇繼續待在部隊裏去嗎?”
聽夏流說得如此鄭重其事,兵皇謝楓不由得微微一愣,苦笑道:“不了,别說我的腳已經好不了,哪怕就算完全恢複,既然離開了,也不想回去了,況且在那裏待了五年,也真的是想到外面去混混了!”
夏流雙手抱頭,嘴角忽而一咧,饒有興味的兀自笑了起來,因爲他知道,在不久的将來,他就會有一位得力的幹将了。
“兵皇,突然離開部隊,以後有什麽打算?”夏流似乎漫不經心的問着,其實心裏,已經在暗暗打起兵皇的注意。
索然兵皇謝楓剛才提到,部隊那些醫生說他的腳已經不可能完全治愈,但是對于夏流來說,這隻是小菜一碟罷了。
隻要回到江都大學,找齊藥材,并給他施針醫治,夏流絕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兵皇謝楓的腳能夠完全恢複如初。
而且倘若再傳授兵皇謝楓一門厲害的腿法的話,那麽兵皇的身手,無疑就會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必定會是自己身邊的一員得力幹将。
說起來,夏流之所以想要趁機收服兵皇謝楓,也是自有他的打算,自下山以來,也有着一段時間了,現代大都市裏的事物,幾乎都已經熟悉了。
這個時候,也是該出手,建立屬于自己龐大勢力,開始逐漸嶄露頭角,叱咤風雲的時候了!
就江都市目前的勢力分布來說,共有三大超級幫派,其一是神龜門的歸爺,再有就是祁少的父親,那位城東區的大佬,另外還有一個神秘的門派,眼下還不是很熟悉。
而夏流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那早晚都得跟這兩尊大佬幹上,不過他之前早就已經和神龜門的庭少有過節,另外還跟城東區的大佬,也就是祁少的父親,有着生死仇恨,與他們對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眼下,必須要大力培養得力幹将,除了霸王拳館的王霸天之外,兵皇謝楓無疑也是極爲合适的人選。
兵皇謝楓突然微微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老子從小就是孤兒,這時候出去了,似乎也想不到要到哪裏混!”
夏流嘴角的笑意,這時候更濃了,他連忙提議道:“要不這樣兵皇,我眼下就有個大飯店,你要是短時間内沒有去處,倒是可以去我那待幾天,我管吃管住,怎麽樣?”
頓了頓,夏流複道:“對了,好酒也管夠!”
兵皇謝楓頓時笑着大罵道:“娘希匹的,好酒好肉管夠,老子要是不去,豈不是冤大頭了,你小子上次喝光了老子的猴兒酒,要是不拿出點好酒,非得要你好看!”
“當然會有好酒,保管你滿意!”夏流撇嘴嘿嘿笑着,心中卻已經開始活絡了開來。
隻要兵皇謝楓答應去自己的飯店白吃白喝,那麽他就決對跑不了,天底下哪裏會有免費的午餐,吃了自己的,那他就必須得辦事!
正想着,夏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電話之人正是蕭晴,當即不由笑道:“喂美女師姐,你不在咱們的聚仙閣飯店裏好好當你的老闆娘,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蕭晴帶着哭腔,大聲哭喊道:“夏流,大事不好了,咱們的聚仙閣,被人砸了,而且還被警察給封了!”
“美女師姐,你說什麽?咱們的聚仙閣被人砸了,而且還被封了?”夏流眉頭一挑,濃濃的煞氣頓時洶湧而出。
不過轉瞬之後,夏流卻是咧嘴,兀自笑了起來,他忽然意識到,大洗牌的機會來了,江都的天,要開始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