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距離天海省城,其實并不算遠,黑色桑塔納開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進入了省城中心,随後疾馳到天海省第一人民醫院。
當夏流走下車,看見眼前這個偌大的醫院時,整個人不禁微微一愣,原本他還以爲會去柳若然的家裏,想不到竟然是來了醫院。
不過轉瞬間,夏流便明白過來了,大概是柳若然那個小吃貨病發了,隻好送到醫院進行治療,而且憑這個醫院目前的水平,恐怕還無法治愈她的病,所以柳天明才會到江都來請自己過來。
旋即,三人立刻往醫院後方的高級住院部走去。
柳天明故意放慢步伐,站在後方,眯着眼睛仔細打量着夏流,從這一刻開始,他竟然發現,自己這個堂堂的省委書記,似乎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家夥了。
能夠在自己保镖的威壓之下坦然面對,甚至是連楚江那個省委二号人物,也同樣沒有放在眼裏,這個家夥,要不是瘋狂無知,那麽就絕對是個人物!
“或許,這小子當真是藏龍卧虎也說不定,倘若他真的能抗衡楚家那位,而且還能把若然的病治好,那麽倆人想要交往,也不是不可能。”
柳天明微微想了想,随即下定了決心,整個人的臉色,也随之改變。
“小子,這邊,若然那孩子,就在裏面住院部進行療養。”柳天明快步上前,伸手微微引導,态度比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這次就連很是狂妄的考核過戰争之王的特種保镖,也不敢再像剛才那麽的嚣張了,畢竟在江都,敢公然斬殺楚家那位纨绔大少的人,還不多見!
夏流卻仍舊是雙手插着褲袋,搖頭晃腦的走着,絲毫不因柳天明态度的改變而鳥他。
在夏流的眼裏,省委大人物又怎麽樣,天大地大唯有老婆媳婦最大,至于其他人,不管是什麽纨绔大少大人物,敢在他面前猖狂,直接通通踩死!
高級住院部,并沒有像前面普通病房那般嘈雜慌亂,而是非常的安靜,環境極其的優美,周邊還有精修的小樹和花果,看起來就像是個花園區似的。
夏流剛走進來,頓時就聞着一股花香,同時還聽到不少鳥鳴,這總算讓他心情好了許多,至少柳若然那個小吃貨住在這裏療養,倒也不至于太過委屈。
樓道複雜,那名警衛廳的保镖,很是自覺的在前面領路,而後夏流與柳天明并排走。
由于擔心柳若然的身體狀況,三人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到了高級住院部的三樓,随後往最裏面的一間獨立的療養病房走去。
然而,還未等夏流走近,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道響亮的哭聲,這聲音夏流似乎有點熟悉,仔細一聽,似乎是柳若然的奶奶的在哭,隐隐約約的還有她的媽媽也還在抽泣。
而且在門口,還簇擁着一群白大褂醫生,另外還有三名戴口罩的護士,這些人在門口嘀嘀咕咕的,顯然實在商量着什麽重大的事情。
“怎麽回事,是不是若然發生什麽意外狀況了?”見此情形,柳天明臉色陡然就陰沉了下來,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夏流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這還用問嘛,明眼人一看便知,裏面病人的形勢,恐怕不大妙。
之前夏流就已經給柳若然這個小吃貨探查過身體了,發現她的這種遺傳的心脈衰竭很特殊,似乎是由于心髒發育不正常所形成的,而且這也導緻了她的身體,遠比常人要虛弱。
倘若按照夏流之前的吩咐,每個月固定時間幫她進行治療,把心脈穩定住,同時慢慢的溫養心髒,過個三五年就能徹底的好了,偏偏柳天明這個老頑固,把柳若然給強行弄回了省城,以緻病情惡化。
那幾名醫生看到柳天明,急忙大步走了過來,其中一名主治醫生道:“柳書記,恐怕若然小姐的病,有些棘手了。”
柳天明臉上布滿寒霜,喝道:“到底怎麽回事,我離開的時候,我女兒雖然身體虛弱,但還不至于像現在這麽糟糕吧?”
那名主治醫生頓時頭大,耷拉着臉道:“其實這也是突然情況,昨晚天氣驟然轉涼,若然小姐染上了風寒,導緻剛才忽然重度高燒,從而引發了一連串的惡化反應……”
柳天明霎時冷哼一聲,衣袖一甩,推開穿白大褂的醫生,徑直往病房裏走了進去。
夏流稍稍瞅了一眼這幾名醫生護士,同樣沒有開口說話,緊跟着柳天明的身後,走進了病房裏。
才剛進去往病床上的柳若然看上一眼,夏流的眉頭,就赫然緊皺了起來,這個小吃貨的身體狀況,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此時此刻,柳若然已然昏迷過去,靜靜的躺着,身形十分的消瘦,原本那張俊俏的臉蛋,幾乎都要瘦得不成人形,而且眼眶深深凹陷,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可憐。
夏流的怒火,刷的就宛如火山似的迸發出來,原本好好的一個俊俏姑娘,竟然讓柳天明這個老頑固給弄成了這副模樣。
更爲可惡的是,根據心跳頻率圖觀察,此刻的柳若然,不管是心跳還是呼吸,都已經是極爲的緩慢,甚至若得就像狂風暴雨之中的小船,随時都有可能沉沒擱淺。
而柳若然的母親和奶奶倆人,則是坐在病床前,不斷的抽泣着,大概她們是意識到,自己的寶貝千金,似乎就要從此離去。
“混賬,我才不過離開倆小時,若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你們這些醫生,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柳天明渾然大怒,心中的憤怒和悲痛,幾乎使得他徹底的狂暴起來。
門外的醫生也緊跟着走進來,那名帶黑框眼鏡的主治醫生,歉意道:“柳書記,令千金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我們也感覺到很心痛,不過眼下,還是先請您和您的夫人盡快決定,到底要不要給柳若然做心髒移植手術,要不然再耽擱,恐怕爲時晚矣。”
“你說什麽?做心髒移植手術?”柳天明赫然道。
那主治醫生點頭道:“對就是心髒移植,簡單來說,就是給令千金換個心髒!”
一旁的夏流聽到這番話,眉頭霎時緊皺,整個人的表情,更是猙獰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