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說完,當即邁步,沿着木質旋梯,往下走到了巨大的天坑底部,由于最近經常下雨,加之此處地形較低,因此地面非常的泥濘,黃泥泛濫,走起路來極容易滑倒,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走到了最深處的漆黑洞口前。
據夏流一路上的觀察,僅僅是前期的挖掘,這座古墓前室部分,就已經挖出了許許多多的瓦罐等物,其中有的建築院落裏,還被挖掘出了用石頭磨成的石箭,模樣看起來非常的久遠古樸。
隻不過這時候夏流滿腦子惦記着那名侯溫道,倒是無心觀察,不過前室這些陪葬品,大多隻是一些生活所用的普通之物,價值并不高,隻有真正打通了那條深邃通道,進入墓室的心髒地帶,估計才能挖掘出一些真正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來。
通道口其實并不大,隻能同時容納三四個人進入,不過看其原先的輪廓,通道口并不小,要不然當時也不可能容納這麽多人進去修建,隻是由于歲月的流失,地質坍塌,這才把通道擠壓變小。
此刻那條深邃的通道口,圍着密密麻麻幾十名有各個地方組成的考古挖掘專家組,這些人全都探長脖子,滿臉無奈而又希冀的往通道口望去。
這段時間以來,在無意中發現了這處保存完成的上古部落王葬墓,無疑使得這些考古研究專家欣喜若狂,隻是在後來挖掘的過程中所遇到的種種困難,這才漸漸的打擊他們的熱情。
并且在挖掘到那塊石碑,快要挖掘到江都河邊緣時,整整三天毫無進展,這更是令得這些專家們發狂,據當地的天氣預報,未來幾天,很可能會有連續性的暴雨。
如果到時還未能把這處古墓完好無損的挖掘出來,那麽因爲這裏地勢低的緣故,屆時很可能就會被雨水所挺滿。
更令專家們擔憂的是,暴雨過後不僅重新挖掘的難度加大,接下來寒冬過去,春潮到來,到時必定是陰雨連天,江都河水位上漲,這一片沙灘地帶,無疑就會重新變成沼澤甚至是汪洋大海,到時候再要挖掘,那麽就無異于難如登天。
以上種種困難綜合在一起,這才讓這些挖掘考古專家們素手無策,讓他們的熱情深受打擊,尤其是古墓的中心埋藏在江都河地底,這無疑就大大加劇了挖掘的難度!
衆多考古專家看到蔣忠國走過來,紛紛轉頭,朝他行禮問好,而且從這些人的臉上,還能看出期盼之色,似乎他們把整個挖掘工程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蔣老頭子的身上。
其實這也并不難怪,這個考古挖掘專家組,本來就是以蔣忠國爲首組建的,而且蔣老頭子在領域内的威望非常的高,如今挖掘進度遭遇困難,這些人自然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希望他能盡快想出辦法。
忽然間一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快步出來,笑着喊道:“導師,您終于回來了,太好了,看來咱們的考古挖掘工作,終于是有辦法展開了。”
看到蔣忠國臉上同樣帶着笑容,這名年輕男子登時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緊接着問道:“對了導師,您之前說咱們江都還有一位這方面的文字超級專家有可能認得出石碑上的字迹,他人呢,您沒有把他帶來嗎?”
蔣忠國淡淡一笑,道:“帶來了,挖掘工作這麽緊張,老頭子我就是綁,也會把他綁來的。”
這名年輕人身上那套西裝非常的華麗,腳下的皮鞋極其的蹭亮,在這種場合,他的這套華而不實的穿着,明顯的與周圍的考古專家格格不入。
聽到蔣忠國這番話,年輕人便往左右看了看,希望能夠看到那名所謂的超級專家的影子,隻不過令他失望的是,站在蔣忠國身後,除了那名令他厭惡甚至是仇恨的小子以外,就沒有别的人了。
當即,這名年輕人挑着眉頭掃了夏流一眼,接着便很是高傲的把目光轉移到了别處,他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了,顯然是把夏流排除在外。
其實當看到這名年輕人之時,夏流也是不由得冷哼了起來,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蔣忠國的大弟子馬佐夫,先前還與夏流有過一頓不小的沖突仇恨。
其餘幾名專家也跟着問道:“蔣老,既然你說已經把人請來了,那麽他人呢,現在何處?”
其實不僅僅是馬佐夫,就連在場的所有考古專家,都是下意識的把夏流排除了出去,自以爲是的認爲夏流絕不會是那位文字超級專家。
蔣忠國微微欠過身子,身手往夏流指了指,笑道:“那不就是他咯!”
衆多考古專家聽聞,盡皆驚愕起來,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盯着夏流,雙目裏流露出了濃濃的質疑之色。
馬佐夫更是拍着他的馬腿,大叫道:“導師你說什麽,你之前所說的那個超級文字專家,就是這個小子!”
對于衆人的質疑,尤其是對于馬佐夫的咆哮,和善的蔣忠國并沒有生氣,他點點頭,道:“不錯,正是他,此次我請他來,就是想要讓他幫我們破譯石碑上的文字,看看能不能從那裏找到突破口。”
馬佐夫暴漲着他如馬一般的大眼,直盯着夏流,狠狠吞了口唾沫,這才嘿嘿笑道:“導師,你這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我知道這段時間您爲了挖掘工作而費盡了心神,可也不能疾病亂投醫啊,這小子分明就隻是個本科生,連碩士研究生都算不上,更不是博士生,又怎麽可能稱得上專家兩字!”
他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考古專家們頓時唏噓起來,甚至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如果說剛才他們還有所相信的話,那麽在聽到馬佐夫的話之後,他們無疑使徹底的懷疑起來了。
要知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是整個領域的專家或者權威教授,哪怕就是學位最低的,也都是博士,乃至博士後,要稱一名小小的大學本科生爲超級文字專家,這豈不是在抽他們的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