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頓時咧嘴一笑,道:“很好,小爺我還以爲你是甯死不屈呢,說吧華夏堂究竟在什麽地方!”
斷臂老者冷笑着朝夏流瞥了一眼,哼道:“能不能先松口你的手,讓我緩口氣?”
夏流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用力一甩,将其丢在了擂台邊緣的欄杆上。
然而就是在此時,那斷臂老者臉色忽然一沉,接着他便民抿起嘴巴,滿臉露出決絕之色來。
夏流見此,赫然大驚,失聲道:“不好,你這老東西,竟然想要咬舌自盡……”
說着他便閃電般出手,然而這時候已經遲了,霎時隻見那斷臂老者張口一吐,滿腔血水,連帶着半截咬斷了的舌頭,竟從嘴巴一口吐了出來。
哇……
斷臂老者猛然慘呼一聲,接着整個人便無力的倒下,同時雙手指着夏流,瞪着怨恨的雙目,斷斷續續的慘叫道:“華夏……堂,終有……終有一日不會……不會放過你……”
咽下這句話,那老頭當即便斷了氣,徹底的死透過去。
夏流伸着懸空的右手不由愣了許久,這才冷哼道:“老東西,你倒也如此果斷決絕,要不然小爺非得活活虐死你不可!”
雖然夏流心中有所震驚,但卻絲毫沒有惋惜,這斷臂老頭對他來說,原本就是死有餘辜,隻不過就這麽死了,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不過盡管斷臂老頭這條線斷了,想要尋找華夏堂總部難度無疑而加大,不過夏流倒也不是因此便一頭霧水,至少到目前爲止,他還知道有另外一個人,知曉華夏堂的下落!
這個人,無疑就是江都外灘第二号人物司馬聖傑,剛才在擂台之上,夏流故意叫謝楓出手救了他一命,雙方已經埋下了很好的伏筆,相信到時候從這條線切入,定然能夠找到華夏堂的所在。
而斷臂老者一死,整個演武大廳頓時便慌亂了起來,不過好在大廳中的這些人,都是見過些風浪之人,倒也沒有因此了亂得沒有分寸,衆人也隻不過是竊竊私語而已。
另外更多的,則是現場的氣氛,明顯變得詭異了起來,尤其是衆人看向歸爺的臉色,更是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如今那神秘的斷臂老者已死,歸爺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底牌手段,那麽也就意味着,這争奪江都霸主的資格,便是最後的失去了。
在場兩百來号人,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幸災樂禍起來,唯獨那立在擂台欄杆之下的歸爺,臉上變成了豬肝色,整個人甚至陷入了一種大腦空白的現象。
歸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大的仰仗,那個一指能夠洞穿牆壁的超級強者,那個二十年前就已經是絕代強者的家夥,那個有着神秘身份的老頭,竟然敗了,而且還是敗給了一個才剛初出茅廬的小子!
“敗了……竟然敗了……”
歸爺恍然失色的呢喃着,整個人就像丢了魂似的,滿臉爬滿皺紋,仿佛頃刻間衰老了十幾年似的。
夏流赫然轉過頭來,咧嘴冷笑道:“老烏龜,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手段,使出來吧讓小爺我見識見識,你這底牌,也實在是太弱了點,打得一點都不盡興。”
說實在話,夏流确實還沒有真正的做到放手一搏生死相拼,整個江都,能夠遇到讓他全力以赴的絕頂高手,恐怕還真沒有。
就連剛才與那斷臂老者比拼,外人看似他全身宛如金太陽般耀眼,似乎是用盡了全力,但隻有夏流知道,其實他根本就遠沒有完全施展出全力,恐怕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若是施展出全力,将會到何種恐怖的程度。
歸爺忽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赫然轉頭,盯着夏流,咬牙道:“姓夏的,這次算你赢了,不過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夏流咧嘴冷笑着,随即一把便從擂台上跳躍下來,“我也不想怎麽樣,把神龜門的大權,讓小爺我來做江都霸主的寶座,這樣便可饒你一條龜命!”
歸爺面色驟然發冷,道:“這次是我栽了,你的強大,遠超出了我的想象,若你來整合江都勢力,坐上霸主,我并沒有意見,但是這神龜門……”
“怎麽,不想讓出來?”夏流挑着眉頭,雙目登時湧現出一股寒氣。
歸爺下意識被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道:“這神龜門乃是我這輩子嘔心瀝血精心創造出來的,如今老夫也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你能不能……”
夏流擺手驟然打斷,“正是因爲你這老烏龜一大把年紀了,小爺我爲了替你着想,才讓你交出神龜門的大權,要不然就你這副身子骨,别哪天被人幹掉了都不知道。”
歸爺冷笑道:“盡管老夫敗給了你,但是自信在整個江都,除了你之外,誰又能奈我何……”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夏流身形赫然一晃,接着整個人便是宛如利箭似的,直朝對面的歸爺沖了過去。
“還真以爲自己身手很強大麽,既然這樣,那小爺我便廢了你這身武功!”
飛撲中夏流大喊一聲,接着衆人便看到他食指與中指連番點出,在歸爺的身上連連點去。
霎時一道道砰然巨響,伴随着連連慘呼之聲,接着歸爺整個人,便是宛如一灘爛泥似的,雙腿一軟,直接便攤倒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廢了我的筋脈,廢了我……我全身武功,你好狠……”
歸爺仰頭咬牙說着,雙目裏潛藏着無邊的怨毒之色,不過他的臉,卻是死灰一片,整個人近乎徹底的奔潰了。
如今被廢了武功,對于歸爺來說,就等于失去了最後的憑仗,就以他現在的狀态來說,哪怕路邊的一個乞丐,很可能他都打不過,甚至于連一隻雞,他都無力殺死,更别說在領導整個神龜門了。
夏流收回右手,冷笑道:“當真是不識好歹!要不是看你一把骨頭,沒有多少年可活的份上,小爺我直接一掌了解了你,哪裏還會留你一條狗命!”
頓了頓,夏流冷喝道:“交出神龜門吧,如今以你這副身軀,仍舊繼續在道上混,沒準哪天就被人給捏死了!”
歸爺咬牙冷喝道:“我恨呐,竟然會輸給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老夫竟然會輸得一敗塗地,可恨可惡呐!”
正說着他的臉色忽然一沉,接着仰頭哈哈大笑,似乎陷入瘋狂的境地,隻聽他連連戲谑道:“臭小子,就以你這點資曆,以你如今的威望,想要把江都道上所有勢力整合,被癡心妄想了!”
夏流笑着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就不勞煩你這老家夥操心了。”
說完夏流大手一揮,吩咐道:“兵皇,吩咐下去,允許這老烏龜,帶上他的心腹手下滾蛋,另外屬于神龜門的财産,分三分之一給他養老,至于其他之人,或去或留,随他們的意願!”
其實夏流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原本江都道上,就絲毫沒有信義可言,雙方勢力拼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裏還會給人留一條活路,甚至于還給對方留錢财養老。
而夏流之所以這麽做,很大的原因,還是看在與神龜門并沒有多少深仇大恨的份上,那歸爺盡管心狠手辣,但兩者尚且還沒有直接的沖突,就算有的,更多的也隻是與皇家庭少罷了,而這也是夏流選擇放他一條命的原因。
然而夏流卻是不知道,他的這番舉動,竟赢得了在場其他地方大小勢力頭目的暗暗點頭,原本他們還在擔心,若是夏流也想神龜門這般心狠手辣狂妄至極,那他們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今看到夏流如此宅心仁厚,他們原本的抵觸反抗心理,這時無疑也是稍稍減輕了不少。
夏流吩咐完之後,當即轉頭,重新再次登上擂台,接着眺望整個演武大廳,整個場面,便是霎時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所有人都擡起頭,望着擂台上那道年輕的身影,此時他們無疑是知道,這位身手高強的年輕小夥子,怕是有重要話宣布了,而他接下來的話,無疑是跟江都霸主有關。
夏流振臂一呼,正色道:“想必大家也已然明白,那麽我并不在啰嗦,盡管這神秘老頭已經咬舌自盡,但是整合江都道上勢力,迫在眉睫!”
說完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原本這時候,擂台下是應該爆發出陣陣私語聲的,可這時候仍舊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看來他們心中對于夏流的恐懼,是一點也不小。
而且無形之中,夏流的身上,還散發出了一種上位者的威壓,這種威壓來自于靈魂深處的壓迫,使得衆人甚至是大氣都不敢喘。
見此情形,夏流滿意的點點頭,他知道這一切,看來是水到渠成的了,“很好,既然衆人都選擇了默認,那麽今日,江都勢力徹底整合,而小爺我,便是這個新興勢力的霸主!”
他的話音落下,同樣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場面仍舊是靜悄悄的,這表示着,夏流這江都霸主的寶座,算是徹底的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