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荊歌在楚晨的叮囑之下,離開了狂城。
他的修爲,已經穩定在了煉丹境後期,并且,有再度突破的趨勢。
先天冰火靈體,果然是百萬中無一的絕頂資質,而且楚晨傳授的那些武技,荊歌也都能快速的領悟透徹。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令所有人都嫉妒不已的弟子。
但他現在需要的,是曆練!
“沒有經曆過九死一生的殘酷,永遠也無法成爲真正的強者!”
楚晨的教誨猶在耳邊,荊歌強行壓下心中不舍,踏着堅定的步伐,就此離開了。
同時,他心中暗暗發誓,絕不能讓師尊失望,不成爲強者,絕不再回狂城!
讓衆人有些詫異的是,東方嫣然不知爲何,竟然随着荊歌一起離開了。
緊接着,楚晨等人也展開身法,化爲道道光芒,離開了狂城,朝着西方飛去。
“嗖!”
破空之聲乍起,狂城的高層們盡數到場,目送着他們離去,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擔憂之色。
唯有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并不太擔心。
此次跟随一起前往拳域的,共有八人,乃是狂城中最出色的八個青年天驕。
融魔龍之心于槍道之中的天才武者,林飛揚。
上古機關術傳人,從不會笑的墨天明。
憨厚老實,但卻身具聚九幽之戾氣而生的恐怖九幽魔雷,雷殺。
癡迷陣道,永遠在推演陣法的陣飛鴻。
神秘之極,仿佛有無數寶貝在身的多寶公子。
從不說話,連靈魂都沉浸在哀傷之中的蘇安。
還有霸、火雙屬性的秦柏,和上古唐門傳人的唐三。
加上楚晨,這九人怕是世間最奇異的組合了,天賦一個比一個強,戰力一個比一個高。
來曆,也是一個比一個神秘。
而這,就是楚晨日後撼動天下的最強班底了!
一個時辰之後,衆人已經遠離狂城數百裏,再往前走,就要進入劍域了。
“嗖!”
驟然,九道光芒當空一滞,全部停了下來。
光芒消散,現出楚晨九人的身影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凝重。
因爲,就在衆人前方,有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當空而立,攔住了衆人的去路。
此人一頭紅發如血,略顯蒼老的面龐上,帶着一絲淡淡的激動之意,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們。
眼神之中,時而閃過一道血紅色光芒。
那是,殺意!
殺生子!!
晴雨樓第一護法,天人境中期的絕頂強者!
衆人心神狂震,他們從未想過,才剛出狂城不久,竟然就在此地,遇見了殺域的絕頂強者。
這太詭異了!
瞬息間,衆人思緒悄然流轉,若有所悟,此人不可能知曉楚晨的打算,提前在此埋伏,那麽,他此刻出現在此地,就隻有一種可能。
此人,是一路尾随而來!
他竟然在狂城周圍,等了兩個月?
他想幹什麽?
答案很明顯了,楚晨可不會認爲,對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等到自己出了狂城,就是爲了來跟自己打聲招呼的。
果然,殺生子目光掃視在衆人身上,猶如一道道無形的鋒芒,紮在衆人的皮膚之上。
“怎麽樣,本護法爲你們選擇的埋骨之所,可還滿意否?”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高高在上的驕傲,仿佛與楚晨等人說話,已經是給予了莫大的恩賜了,更别說,他爲了此次阻殺,還精心準備了這樣的一處風水寶地。
在他看來,這已經足夠表示,對楚晨的重視了!
此地,接近劍域,悄無聲息的幹掉楚晨之後,不會有人知道,這是他晴雨樓殺生子幹的。
是的,在殺生子的眼裏,楚晨九人已經全都是将死之人了,他身爲天人境中期的絕頂強者,出手對付幾個小輩,怎麽可能會失手?
他從未想過,今日的阻殺,會铩羽而歸!
楚晨等人對視一眼,幾乎同一時間,九人體内真元狂湧,随時準備自己的最強一擊,蘇安身影一閃,也悄然消失。
生死之間,九人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緻。
殺!
想在天人境強者的手下逃跑,根本就是個笑話,既然如此,他們何不放手一搏?
更何況,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你身爲前輩強者,竟然出手對付我們幾個小輩,還是在魔域之中,你是在欺我魔域無人嗎?”
楚晨第一次正面面對天人境的強者,即便對方還未出手,他心中就已經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忐忑,但他卻竭力保持着臉上的平靜,淡淡的看着對方說道。
“咦?”殺生子有些驚異的看了楚晨一眼,“你這個小子,果然有點非同尋常,面對本護法,還能面不改色,難不成你還以爲,會有人來救你不成?”
如此一想,他心中的殺意愈發的濃郁了,此人不死,日後,或許真的會成爲晴雨樓的心腹大患?
楚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緊張漸漸消失,“楚某曆經生死無數,從來不會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頓了頓,他眼中驟然爆發出一抹明亮之極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看着殺生子,“倒是你,敢違逆你晴雨樓少主的命令,難道就不怕回去之後,被你們樓主責罰嗎?”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聽在殺生子的耳中,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呵斥之意。
頓時,殺生子心中怒火狂燃,一頭血紅色的頭發迎風怒漲,就要強勢出手,幹掉這個該死的小子!
但緊接着,他眼珠一轉,心中竟有一股涼意悄然升起!
因爲就在這一刹那,他突然發現,對方僅僅說了一句話,自己就被激怒了!
對方,根本就是在試圖激怒他!
“這小子,難道不怕死?還是說,他手中有與我抗衡的底牌?難不成是殺人王給他的?更或者,他身後有強者跟随保護?”
心中疑慮一起,殺生子眼中光芒閃爍,忍不住悄悄散開龐大的神識,探查着四周的情況。
與此同時,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如何确定,本護法不是受到少主之命,前來殺你的?”
楚晨身後,衆人眼看他前一刻還怒火攻心,要強勢出手,下一刻就偃旗息鼓,均是詫異的看了楚晨一眼。
天人境強者,也不怎麽樣嘛!
緊接着,心中的那一絲懼意,也悄然消散。
但見楚晨臉上的不屑之意愈發濃郁,“晴雨樓少主臨走之前放下狠話,他日出關之時,要親手殺我,他若是現在就派你前來殺我,不怕留下心魔,無緣武道巅峰嗎?”
“如果楚某沒有猜錯的話,叫你前來殺我的,應該是那個傀儡吧!”
“你們之間,達成了什麽交易嗎?”
“如此,你一點也不擔心你家少主日後的報複?還是說,你與那傀儡的關系,并非尋常?”
他每說一句,殺生子眼中的震驚之意就濃郁一分,到了最後,已經濃如實質,面色都有些呆愣起來。
見此一幕,楚晨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的推測,并沒有錯!
與此同時,他心中暗暗将那個傀儡“魔公子”,列入了必殺目标。
找死!
“你這個小子,果然非同尋常,難怪能當上狂城城主!但任你智計無雙,今日,也一定要死!”
殺人王臉上震驚之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如實質的殺意。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少年,産生如此濃郁的殺意!
此子,太可怕了!
今日不死,必成大患!
“現在,去死吧!”話音未落,他頭上的血紅色頭發驟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濃郁的血色,幾乎遮蔽了天空中的烈日光芒。
緊接着,一股恐怖如淵的威壓驟然從他身上爆發而起,幾乎隻是一瞬間,就将楚晨九人,全部籠罩了進去。
就連隐匿後的蘇安,都不例外。
瞬息間,衆人如陷泥潭,全身半點動彈不得,體内真元也無法調動分毫,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殺人王一步步的朝着自己等人走來。
第一次,楚晨清晰的感受到了天人境強者的可怕!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到底用了幾成力量!!
一切,顯得詭異而又自然。
這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對方想要殺死自己,隻要一個手指頭就可以了。
毫無還手之力!
如蝼蟻一般!
但生死之間,他依然沒有放棄,他還有最後一個底牌,淩家留下的那支墨弩!
雖然不知道那支墨弩的威力,到底有多強,但他相信,淩家留待日後崛起之物,絕非凡品,隻要對方露出一個破綻,他或許就有機會,置之死地而後生!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身後,多寶公子的眼中,突然閃爍出道道精芒,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懼意,反而看上,有些猶豫不定。
難不成,他有抵抗天人境強者的底牌?
“現在,就讓本護法,一個個的送你們上路吧!”
殺人王臉上獰笑漸起,一步步的朝着衆人走來,與此同時,他又一次驚異的發現,面前的幾個蝼蟻,已經全都動彈不得,隻能俯首待宰,但卻沒有一個人,開口求饒!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是堅毅之色。
都不怕死?
見此一幕,他心中殺意更盛,這樣的天驕人物,必須幹掉!
但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突然迎風傳來,“老家夥,老道跟你打賭,今日你殺不了他們!”
話音未落,一個邋遢青年憑空出現,笑眯眯的看着殺人王。
他的手中,拿着一個五顔六色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