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問羊角辮小女孩從誕生到現在最讨厭的是誰,那肯定是顧星薇和顧大胖了,這對母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二讨厭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三個了!
“頭上長角的那個丫頭,把這堆東西送到庫房去。”
羊角辮小女孩忍了忍,忍了又忍,終于忍住了暴打顧大胖的沖動。她那不是角,是辮子好嗎?!
形勢比人強啊,顧星薇把她的扇子隔絕在了儲物镯裏,她借不到一點力,還真拿顧大胖沒辦法,隻好乖乖當起了搬運工。
“不要偷懶,那麽一點點大的陣盤,你一次隻搬一個是想造反嗎?”
羊角辮小女孩的心被死死塞住了,這個小屁孩眼睛瞎嗎,沒看到人手上戴着鎖靈環嗎,一個這麽小這麽可愛的小女孩一次能搬動一個就不錯了好嗎。
東廂房裏,顧星薇讀取了容嘉的口信。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她擁有了淩雪舞幾千年的修煉心得和感悟,前期時不用擔心道心跟不上修煉,不過淩雪舞到底是化形妖修,很多體悟不大适合道修,這一次如果在講經會上有所體悟地話,倒是可以與淩雪舞的心得相互印證,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道心不穩了。
這一趟值得去。
她盤算了一下,錦菱苑的物質交給戚霜管理,外面的修士由單唯調配,再将雙頭蟒留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眼下最主要的還是将布陣點位全都選出來。
她拿出羅盤,找到了東南方,便出了門。
“喂,臭丫頭,老子不幹了,你這兒子太讨人厭了。”
顧大胖沖出來揪住小女孩的辮子,“沒你讨厭,你少煩我娘親,不然我揍你哦。”
辮子被揪住,任她作爲器靈時再耀武揚威,也難逃顧大胖魔爪,她就那樣看着顧星薇的身影消失在了錦菱苑中。
她從來沒有一次如此想要一個人類帶她走。
在東南方城牆周圍勘測了一番,顧星薇選定了幾個布陣點位,發傳訊符找來了戚霜。
“你怎麽就找得到,我怎麽就找不到呢,我先前也試着找過,可怎麽都不合适。”
顧星薇笑而不答,她才不會随便暴露她神識強過常人太多了,畢竟幻術是她保留的殺招,神識強大就會引起别人的警覺,殺招未必就會奏效。
“或許是因爲我在陣法一道上的天賦比較高吧。”
戚霜:“……”不帶這樣誇自己的。
“我師兄召我回門派,這裏先交給師姐了,我會把布陣點位全都選好再走的。”
“可是因爲講經會的事情?”
“正是。”
“可惜,我沒有資格去。”
慈濟寺住持的邀請帖隻發給了元嬰門下,每位元嬰修士可以有兩名弟子出席講經會,就連元嬰散修都收到了請帖,不過不到元嬰,就算是大宗門的結丹修士也是沒有請帖的。
顧星薇笑着拍拍戚霜的肩膀,“師姐放心,等我回來,第一個找你交流。”
“那我們算是說好了。”
“嗯,一言爲定。”
與戚霜交接完畢,顧星薇便去把八門金鎖陣剩下的布陣點位選了出來。顧星薇起身之時,隻覺頭暈腦脹,她同一時間使用了太多神識,一時超過負荷,隻要稍微休息休息便沒有大礙了。
剩下一個陣法,顧星薇不準備現在選點位了,一來是因爲她實在支撐不了,二來時間也不夠了。
做好了準備工作,顧星薇快速回到錦菱苑。
“顧大胖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了。”
“娘親去哪裏?”顧大胖抱住顧星薇的大腿,開始無下限地撒嬌,“還沒有玩兒夠呢。”
顧星薇看了一眼被“玩兒”到沒脾氣的器靈,伸手戳了一下顧大胖的額頭。
“我會帶她一起走,有得你玩兒的。”
“耶!”
顧大胖開心地跳了起來,羊角辮小女孩兩眼一翻,一副生無可戀地栽倒在地。現在若有人給她一把刀,她就敢沖上去幹掉這隻三階妖獸。
沒有了顧大胖坐鎮倉庫,顧星薇不是很放心,挨個給四個倉庫加上禁制之後,她才拿着禁制令牌出了門。
神識一掃,她就發現了單唯。
“你身後怎麽又多了一個小不點兒啊。”單唯遠遠看到顧星薇過來,主動跟顧星薇打招呼。
羊角辮小女孩晃動了幾下辮子,努力找存在感。
“你可以直接無視她。”羊角辮小女孩忿忿磨牙,可顧星薇隻當沒看見,“這幾個禁制令牌你收好,等戚霜師姐布置好陣法後交給她。”
“你要離開?”
“對,有個很重要的講經大會需要參加,短則七八日,長則半個月,我一準兒回來,這裏就麻煩你們了。”
“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不是早就上了你的賊船了嗎。”
顧星薇二人相視而笑。
“大胖啊,你還沒用過傳送陣吧,這一次我就帶你用用傳送陣。”
“好啊,好啊。”顧大胖牽起顧星薇的手,得意洋洋地看着羊角辮小女孩,“我娘最疼我,不疼你。”
羊角辮小女孩翻了個白眼,不作理會。
老子的年齡夠這個臭丫頭活幾十輩子了,還需要她疼,切……
憑借着記憶,顧星薇順利找到了荒村。當年在她看來很神奇很了不得的**陣法,現在在她看來簡直不值一提,憑借着九竅幻心花這個迷幻人心的祖宗,顧星薇可以很輕易地看破一切幻術類陣法和術法。
她毫不費勁地找到枯井,順着井口下的通道而入,順利地找到了那個在黑暗中發着微光的亭子。
亭子前面照舊是一男一女兩個修士,隻不過變成了兩個青年而已,想來是長大了吧。
這兩個修士若是知道顧星薇的想法恐怕會吐血,當年站在這裏的兩個童子也并不真的就是兩個童子,隻是他們的師父比較有惡趣味,讓他們變成了童子守牧野原的入口而已。
“童欣(武陽)見過師姐。”
“師姐準備去那座城?”
“開陽,謝謝。”
開陽離淩霄城最近,如此回去是最方便的。
“聽說慈濟寺要開講經大會,師姐可是趕回去參加的。”
顧星薇淡淡看了武陽一眼,并未作答。
武陽自知失言,垂下了腦袋。能夠參加講經會的人都是元嬰門下,元嬰門下的事情豈有他問的份兒。
童欣打了個哈哈,趕緊展開書卷,點亮了開陽的坐标。
“師弟他太年輕,若有冒犯師姐的地方,還請師姐見諒。”
“我無心計較。”
顧星薇說完拉着顧大胖就進了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