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行問徐杭:“有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徐杭搖了搖頭,“沒有,看來這個紙人應該沒什麽用。”
“應該是指向了什麽東西,我們進入古宅前遇到的那個老大爺不就是個紙人嗎?”白子行冷靜地分析道。
“那你的意思是?”
“先搜搜看有什麽東西沒。”白子行道。
徐杭點了點頭。
兩個人立刻開始了搜紙人的行動,隻不過這個紮的紙人太過一目了然,兩個人隻是搜了一會兒,就立刻把這個紙人給看了個透徹,可是依舊還是什麽東西沒有搜到。
白子行這才停下了動作道:“應該是沒有什麽東西了,看來第五棵樹是個很重要的信息點。”
“既然搜不到,那我們現在繼續往前走吧。”徐杭擡頭看了看前方。
右邊這條路,五棵樹是整個路程,所以在往前面走一點,在左轉應該就可以到達大堂了。
白子行和徐杭萬萬沒想到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竟然這麽輕松,而雲柩那條路卻是經曆了各種生死,堪稱是每個地圖都有個死亡點。
兩個人站起身後,就立刻往着那條路走去,然後左轉。
雲柩将那個東西從湯鍋裏撈出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個人的右手。
冷文月見雲柩撈出來個什麽東西,就立刻走了過來查看,發現竟然是一個人的右手,蹙起眉道:“怎麽是個人的右手?”
木魚聽到這話,不免将目光轉向了雲柩那邊,然後看到了一個挂滿了各種湯汁的右手。
雲柩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猜,這應該就是那個腐肉說的要找到的那個東西。”
冷文月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木魚臉色慘白,“你确定不是其他東西了嗎?”
“肯定不會是了,這隻右手看得像是剛剛從活人身上切下來的樣子,而且在油鍋裏煮了這麽久竟然還沒熟,不覺得很奇怪嗎?”雲柩在說起這個時候陡然想起了自己在馬廄裏發現的那顆心髒,因爲當時的備注說了,可以拼起來?
拼起來的意思是,這個右手和那個心髒是同一個人的?
雲柩還沒想太多,眼前立刻刷出了數據。
看來和那個心髒脫不了什麽關系了。
雲柩想都沒想就将這個右手塞進了行囊裏,然後對着冷文月道:“東西已經找到了,爲什麽出路還是沒有出現?”
冷文月搖了搖頭,“不清楚。”
木魚現在是頭腦停止運轉,剛剛受到的刺激太多,而且剛剛雲柩還從人肉湯裏撈出了一個人的右手,這讓木魚更加反胃,他不免想到了自己吃的那碗人肉湯是不是也有手上的肉。
越想越惡心,木魚趕緊晃了晃腦袋,逼自己不要在想了。
“那應該還是要我們尋找出路吧。”雲柩看了看廚房,但是廚房并沒有任何異動。
難道真的找錯了,其實腐肉人說的東西是另外的一樣?
就在雲柩懷疑自己判斷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拉動聲。
雲柩和冷文月對視一眼,然後沖出了廚房。
廚房前的平地是由圍牆隔起來的,也就是說右邊在雲柩三個人來的時候,還是一塊白花花的牆壁,不過現在雲柩和冷文月看到的是這堵牆壁從正中心開始分割,然後各自朝着兩邊拉動了起來。
通往大堂的路就在這個出來的門裏。
此時右邊的牆壁已經徹底變成了之前在馬廄通過的那個圓弧門一樣的狀态。
“應該這裏就是通往大堂的路了。”冷文月道。
還趴在門沿的木魚頓時驚喜地道:“有出路了?”
冷文月點了點頭。
木魚立刻精神了起來,“那還等什麽?快走啊!”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通過那個門,首先你要通過這塊腐肉地!”雲柩怕木魚已經忘記了之前的陰影,于是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他。
木魚露出了反胃的表情,白了雲柩一眼,“你不提這個,我們還能是好朋友!”
“我這不是怕你等下看到那塊腐肉地,又會心生郁悶,所以先提醒你一下!”雲柩哈哈笑道。
木魚無語地道:“你要是不提,我還可以催眠自己說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真的。”
雲柩無辜地攤開手,“那還真是抱歉,我毀滅了你這個天真的想法。”
“先出去再說。”冷文月制止了這兩個人的對話,以免這兩個人在這個話題上一直糾纏下去。
三個人立刻從廚房門口離開,然後越過那片十分惡心的腐肉地,到達了那個圓弧門。
就在三個人即将通過這個圓弧門的時候,雲柩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你說我們會不會又遇到一大波僵屍襲擊?”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木魚對雲柩真的是忍無可忍,本來還放松的心因爲他這一句話瞬間緊張了起來。
冷文月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僵屍應該隻是那個地圖的東西,我們現在要前往大堂,應該是遇不到的。”
雲柩對冷文月這麽正經的回答,感到十分的無趣。
很快三個人就穿過了圓弧門,但是卻并沒有給他們帶來劫後重生的喜悅,反而帶來了濃濃的憂傷。
因爲眼前出現了一條小路,周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不明植物。
雲柩看到這裏的第一眼就吐槽了一句,“剛剛玩過僵屍py,現在又要來個植物大戰僵屍嗎?”
“你可以不要在這個時候發揮你吐槽的能力嗎?”木魚腦子裏竟然浮現出了自己是僵屍的樣子,然後被一堆豌豆射手給攻擊的畫面,他現在很想靜靜。
雲柩無趣地撇了撇嘴,“真是沒什麽幽默細胞。”
木魚吐槽他,“你的幽默隻會讓我覺得可怕。”
冷文月一個冷眼看了過去,兩個人瞬間閉緊了嘴巴。
小路很窄,所以三個人不能并排,隻能成豎行狀走過去。
于是還是剛剛在甬道的排列方式,雲柩打頭,冷文月墊底。
三個人都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以免這些黑色植物異動起來,忽然攻擊他們,他們卻反應不過來。
所以現在三個人都保持了緊張的狀态,不過雲柩倒是相對輕松了一些。
畢竟他也是活了個上千年的老妖怪,怎麽可能真的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植物吓到。
也就在此時,身周的環境陡然開始消失,沒錯就是消失,像是一下子換上了黑暗的樣子,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不敢在往前面走。
此時伸手不見五指,足以可見有多麽的黑,所以現在往前走毫無疑問是在找死。
對于未知物,人總是有點害怕的。
在這黑暗的氛圍中,木魚有些吓到,然後他道:“不會又來了個什麽蝙蝠吧?”
雲柩在一邊鄙視地說:“蝙蝠現在還挂在甬道裏出不來呢,看你長得這麽彪悍,沒想到膽子這麽小。”
木魚立刻反駁道:“我膽子在普通人裏已經很大了,是你不正常好嗎!”
很意外雲柩沒有回答。
木魚有句話說對了,雲柩的确不是個正常人,換做誰活了上千年,會是個正常人?
這段黑暗,沒有持續多久時間。
開始逐漸亮了起來。
然而木魚甯願它不要亮起來。
因爲他發現了他們三個站着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塊非常窄小的長方形木闆,而木闆的周圍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然而這湖卻不是普通的顔色,而是充滿了邪惡的紅色。
就像是血一般的顔色。
這片湖,就好像是血液所彙集的湖。
這耀眼的血色,讓三個人的眼睛都刺痛了。
木魚現在一刻都不敢動,他很害怕掉進這血湖裏。
雲柩倒是很淡定地在前面說:“我們上空已經有各種阿飄了。”
木魚随着雲柩的話,擡起了頭,映入視線的是,成片的鬼魂。
這些鬼魂是從血湖裏衍生而出,也就是說都是從血湖裏飄出來的,所以當血湖飄出鬼魂的時候,那些鬼魂不免會擦過三個人的身體,但是好像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可木魚是被驚到了,他剛剛一刻不敢動,然後感覺到身體被一陣陰風吹過,就發現有一個阿飄從自己身邊擦過,在看到阿飄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時,木魚頓時跳了起來。
阿飄的那雙紅色眼睛,閃着幽幽的鬼火,而且剛剛擦過木魚身體時,還與木魚有了一個深刻的對視,這讓木魚瞬間心理崩潰了。
所以他跳起來了。
然而他這一跳的後果就是,他落在木闆的時候,被木闆給反震了一下,然後就沒才踩穩,身體直直朝着血湖裏摔去。
人在摔倒時總會下意識抓着什麽東西。
事情發生的那一刹那,雲柩離木魚還有一段距離,可冷文月卻是靠木魚很近。
那結果就是,木魚抓住了冷文月的手臂。
木魚是個大塊頭,而冷文月又是個女子力氣本來就比不上男子,所以冷文月都沒來得及拉住木魚,就被他一起抓了下去。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冷文月連帶着木魚一起摔出了木闆,朝着血湖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