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坐直道:"這怎麽說?” 巴桑道:"這一帶就是毒品販子的勢力範圍,他們活躍在叢林之中,對這裏河道和密林分布的情況比政府和科考隊還熟悉,不然他們要成功走私,靠什麽來越過邊界?可以說,惹上他們,比惹上當地政府還可怕。《免費》"這是巴桑作爲盜獵分子時的經驗之談。 張立臉色一變,道:"你,你不是危言聳聽吧?” 卓木強巴肯定道:"不,巴桑說的是真的。從此以後,我們在這條河道穿行的危險程度,至少比估計的要提高一倍以上。” 嶽陽道:"那可太危險了。如果是真的,他們說不定會派出一艘汽艇,七八個武裝分子手持槍械,再架兩門榴彈炮,一挺機槍,追上我們就把我們轟得稀爛。” 卓木強巴笑笑,道:"也不是那麽絕對--"聲音被張立生硬地打斷,隻見他臉部僵硬,雙眼發呆圓直,斬釘截鐵道:"不,就是那麽絕對!” 卓木強巴驚然回頭,一艘高速汽艇劃破河道,揚起雪白的水花,正朝他們瘋狂追來。《免費》船面上可見數名持槍武裝者,船頭那又黑又粗的鐵管,說是吹火筒也沒人信啊。 "不是吧!"卓木強巴驚呼一聲,四人沒命地劃槳。雖說順流而下,四人又力大無比,但人力和機械動力比起來,畢竟有天壤之别,看着看着汽艇就追近了。 幸虧普圖馬約河阡陌交通,河道四通八達,四人充分利用小船的獨有優勢,轉入小河道,然後從另一側沖出,躲避追捕。隻是這樣繞來繞去,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繞入哪條河道了。而且河道間相距不過數米,雖說有林木可以阻擋部分子彈,要想劃到對手視線之外,再棄船上岸逃竄卻是不行。最後他們從一處小河道繞出來,赫然發現追兵也繞了過來,向前劃行了幾百米,竟然找不到兩岸的小溪溝了,隻能硬着頭皮與汽艇比速度,後果可想而知。汽艇很快追了上來。張立不住抱怨:"什麽這條河上就隻适合劃這樣的船,我真是笨啊,竟然上了那賣船的家夥的當了!早知道也該弄艘汽艇,至少速度上不輸,也不至于弄到這田地啊!” 汽艇上飄着的并非哥倫比亞國旗,也不是厄瓜多爾的,武裝分子軍服奇特,但手裏的武器絕對不容忽視。那些人近了,拿起擴音喇叭大聲呼喊起來,雖然聽不懂,但猜也猜得到,無外乎是"停下,靠岸停船,否則格殺勿論"一類的言調。 坐在前排的嶽陽一面劃槳,一面喃喃道:"這是……這是哥倫比亞遊擊隊!天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張立苦笑着道:"看來這個地方不歡迎我們,真是糟糕,出師不利啊。” 巴桑冷冷地道:"遊擊隊不同政府武裝,一旦被抓,生還希望渺茫啊。” 嶽陽點頭同意,畢竟出行前都是研究過當地形勢的。 後面的追船更近了,看前面小船上的人沒有反應,有人掃出一梭子彈,數根水柱在小船旁濺開。大家都知道,這隻是對方的一個威脅,要是還不停船靠岸,那子彈就不會打在水中了。卓木強巴看了大家一眼,下令道:"投降吧,我們靠岸。如果他們不想馬上擊斃我們,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無疑,連冷兵器都還在包裏,沒做好絲毫準備的四人拿不出任何可與敵人對抗的力量,再不投降,恐怕就要被打成四個馬蜂窩了。 這時,巴桑卻顯得十分冷靜,他不動聲色道:"别停,一直劃,隻要能再堅持兩分鍾,說不定會有轉機。"前方的水道突然向右拐,能不能成功,就靠這次急轉彎了。 張立疑慮道:"是不是真的啊,我可還沒結婚交女友,你有多少成把握啊?"話雖如此,手裏木槳上下翻飛,一刻也沒停過。 嶽陽也道:"我好像還沒有發現可以擺脫追兵的方法啊?” 這時,卓木強巴也注意到了,手上發力道:"現在給我玩命地劃,等一下要做好停的準備,我一喊停,大家就一齊往反方向劃。” 張立看着後面的汽艇上火光一閃,低頭避開流彈,低聲道:"怎麽回事啊?你們發現了什麽啊?可别玩命啊!” 水流的速度明顯快了,小船上的劃槳手們都明顯地感覺到了,竟然和汽艇的距離又有拉大的趨勢。汽艇也猛然加速,距離小船不足十米,甚至連汽艇上武裝分子的肩章都看得清清楚楚。流彈橫飛,小船被多處擊中,卓木強巴隻覺手臂一辣,知道自己被流彈擦傷,尚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