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肥胖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葉淩天,嘴唇蠕動了好一會兒,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棍?
不然的話,這個猥瑣老頭怎麽會說得那麽準,剛才他說的那些話,自己來了赤雲城之後,可是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莫非……
一道亮光從肥胖男子腦中閃過,但随即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說躲避相親這個事還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那麽幫葉淩天打探消息卻是沒有任何人知道,剛才被震驚懵了的他還以爲是遇到了葉淩天,不過在驚醒之後便清醒過來,眼前這四個人,他可是一個都沒見過。
看到肥胖男子臉上不停變換的表情,葉淩天心裏暗自好笑,臉上卻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高深莫測地說道:“不知仙友還要我算些什麽?”
肥胖男子連連擺手道:“不,不用算了,我服了!”
說實話,他現在确實不敢再讓這個猥瑣老頭算下去了,不然的話,搞不好自己的老底都會被翻出來。
現在他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那股氣勢,不管面前這個猥瑣老者是不是神棍,他都已經決定,盡量少去招惹對方。
葉淩天不露聲色地說道:“也好,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再算,那我也懶得費神了!”
說實話,對于肥胖男子的了解,葉淩天也隻局限于這麽多,如果肥胖男子繼續讓他算下去,他也隻能對張餘施展“靈犀術”了,不然還真說不出什麽來。
肥胖男子猶豫了片刻,問道:“老先生,我自己倒是不用算了,不過你既然算得這麽準,那能不能請你幫我朋友算一算,他失散的親人朋友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
聽到肥胖男子這話,葉淩天心裏不由得一暖,他沒想到,這個胖子竟然還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心中對他的好感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不錯,這個肥胖男子就是當初在天鳳城答應幫葉淩天打探消息的張餘。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張餘竟然在赤雲城躲了這麽多年,從之前的情況來看,似乎還把王大王二等一大群赤雲城的散修給籠絡起來了。
想了想,葉淩天也不準備繼續戲弄張餘了,說道:“這個難度可不小,不過也并不是不可以算,隻是要花費些精力和時間罷了。這樣,你把這些人都打發走,随我到雅間把你朋友的詳細情況告訴我,我試試看。”
畢竟這個張餘到了現在這個情況都還在惦記着答應自己的事,如果再抱着當初的想法戲弄他,那葉淩天自己都會覺得過意不去了。
聽到這個猥瑣老頭願意幫自己,張餘似乎也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趕忙轉過身,沖着王大等人揮了揮手,大聲說道:“散了散了,都給我散了!”
“啊?老大,怎麽會這樣……就是她打敗了我弟弟……”
王大兩兄弟頓時傻眼了,他們怎麽也弄不明白,事情怎麽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
“那又怎樣,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敗了就敗了,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修爲比别人高還落敗,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裏說?都利索點,快給我散了,我還有正事要辦!”
張餘臉色一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沖着王大王二大聲吼道。
看到張餘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王大王二頓時不敢說話了,雖然他們心裏十分不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出了仙緣閣。
要知道,認識張餘這麽多年來,他們還從未見過張餘黑過臉,最多也就是裝模作樣地呵斥他們幾句,但今天他們都能感覺到,張餘是确實發怒了,要是繼續在這裏待下去,那絕對是自讨沒趣。
大堂裏那些等着看熱鬧的仙人,看到王大王二都灰溜溜地走了,自然不敢再待下去,也都一哄而散,頃刻間,整個大堂就剩下了張餘葉淩天四人了。
“掌櫃的,帶我們去最好的雅間!”
看到王大等人都已經散了,張餘迫不及待地對掌櫃招手說道。
葉淩天也沒有多說,跟在張餘身後重新上了二樓。
進入仙緣閣最豪華的雅間,等葉淩天幾人都落座,小二奉上茶水後,張餘才一臉期待地看着葉淩天,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先生,現在可以算了嗎?”
葉淩天淡淡一笑,伸手布下一道結界,說道:“張餘,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說話間,葉淩天已經恢複了原本的面容。
“啊?”
張餘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指着葉淩天,好一會兒才說道:“葉兄,怎麽會是你,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葉淩天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呵呵,怎麽不可以是我?你想想,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被家裏逼着相親的事,又還有誰知道你幫我大廳消息的事?”
張餘狠狠地抓了抓腦袋,說道:“我早就懷疑過,隻是你這易容術也太厲害了,不但能改變容貌,而且還能改變氣息,這種易容術可從來沒見過,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被你給蒙騙了!”
說到這裏,張餘沒好氣地看了葉淩天一眼,繼續說道:“你也還真做得出,我這些年來費盡心思幫你打探消息,你倒好,見了我不請我喝酒也算了,反而故意來消遣我,我怎麽會結交了你這樣一個朋友啊,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看到張餘那埋怨的眼神,葉淩天忍不住笑道:“哈哈!誰讓你收了王大那樣一群人,還想來幫他們出頭,你這是活該!如果不是看到你這些年來一直在幫我打探消息,你以爲今天我會就這麽算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年來你能一直幫我打探消息,我确實應該好好感謝你。
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當年在天鳳城你一走了之,後面再也沒有你的消息,卻沒想到你竟然躲到這赤雲城來了,而且還拉攏了這麽一大班人?
還有,我記得前次我來赤雲城的時候你們龍涎閣在這裏還有分店的,這才多長時間,怎麽你們龍涎閣的分店就沒有了?”
說完,葉淩天拿出了幾壺木家的美酒,分給張餘和老孫頭每人一壺,又拿出了幾個食盒,然後看着張餘,等着張餘回答。
張餘卻是沒有沒有去理會葉淩天的話,而是張口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頓美味佳肴之後,才歎了口氣,說道:“唉,說來話長,我到赤雲城來,也是逼不得已啊!”
原來,當年張餘跟葉淩天在天鳳城一别後,就到處找他的熟人幫忙打探消息,但最終都是一無所獲,正因爲這樣,張餘才一直沒有回天鳳城。
畢竟當初他可是誇下了海口的,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打探到,怎麽好意思回去見葉淩天。
就這樣過了幾年,龍涎閣在赤雲城的分店卻是出了麻煩,因爲一點小事得罪了一個中型門派,最後被那個門派給排擠出了赤雲城,張餘之所以道赤雲城來,躲避相親是一方面,幫葉淩天打探消息也是一個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想暗中搜集那個門派的資料。
由于經常出入那些普通的酒樓客棧,時間一長,張餘跟赤雲城本地的一些仙人也慢慢熟絡起來,加上出身于酒樓世家,能說會道,爲人豪爽,在賺錢方面也有一套,很快便取得了那些修爲不高的本地仙人的信任,将他奉爲老大,王大王二等人便是其中之一。
聽完張餘的講述,葉淩天也是有些驚詫,沒想到龍涎閣竟然會被人從九淵洲三大主城之一的赤雲城給排擠了出去。
“那個将你們分店排擠出去的門派叫什麽名字?”
沉吟片刻,葉淩天開口問道。
張餘眼中閃過一絲怨恨,答道:“那個門派叫九華派,本來并不是赤雲城的勢力,隻因有一次他們門下的弟子到我們龍涎閣吃飯,吃完後說我們龍涎閣收費太高,吵了一番後就要向我們分店的掌櫃挑戰,最後卻是他們落敗了。
沒想到那些人回去後在他們門派高層面前竟然颠倒黑白,而他們門派高層也信了他們的話,随後便派高手來赤雲城将我們分店掌櫃達成了重傷,并且揚言隻要我們龍涎閣的赤雲城分店一天不關門,他們就每天都派人前來挑戰。
我們一個開酒樓的,又怎麽有實力去跟一個中型門派鬥,而赤雲城又是允許公開挑戰的,沒辦法,最後我老爹也隻能關閉了赤雲城分店。”
葉淩天輕輕地點了點頭,确實,做生意講的是和氣生财,如果龍涎閣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對付九華派身上,那他們也不用開酒樓了。
隻是這個九華派的做法實在太過狠毒,哪怕就算是龍涎閣做得不對,将掌櫃打成重傷就已經算是扯平了,而他們非要糾纏下去,逼迫龍涎閣退出赤雲城,這讓葉淩天聽了也有些義憤填膺。
悶頭喝了一口酒,張餘似乎想起什麽,看着葉淩天說道:“葉兄,這些年我也在暗中收集九華派的資料,也打聽到了一個情況。
這個九華派可是在附近每個飛升池都派了高手,凡是見到下界飛升上來的資質好的散修,便會連哄帶騙,實在不行還會來硬的,強行将他們帶回門派。
正因爲這樣有了衆多資質好的弟子,九華派才會在千年不到的時間從一個小型門派晉升爲中型門派。”
ps:忙到晚上才回來,今天隻有一章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