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明久的話,張毅突然想了起來,在簽署中日停戰協議的時候,有一條就是保持台灣現狀,但是張毅對于當時的台灣了解并不是很多,不知道當初處于一個什麽狀況,現在看來,台灣的問題更加複雜了。
張毅問道:“求援?台灣如今出了什麽狀況?”
李明久答道:“将軍大人,其實在您與李鴻章大人簽訂《中日停戰協議》的時候,當時日本的軍隊就已經登陸台灣了,日本海軍占領了基隆港,同時派出了大量的日軍占領了台灣的北部一帶,當時朝廷承諾保持台灣現狀,其實就是等于承認了台灣乃是與日本共有,如今在台灣的日軍頻頻發動對台灣南部的進攻,企圖将台灣完全納入日本的版圖。我們在劉永福大人的率領下,展開了激烈的交戰,無奈我們兵力太少,而且裝備與軍事素養都太過低下,根本難以擋住日軍的攻勢,交戰連連失利,如今台灣已經有大部都落入日本之手了,去年一年日本就從台灣擄走了價值近千萬的金銀财寶以及資源,台灣軍民被壓迫的太狠了,民不聊生啊……”
張毅大驚,沒有想到如今的台灣,形勢竟然這麽嚴峻,喝道:“我們中國領土,豈能容倭人如此放肆!難道你們劉永福大人,沒有上書朝廷,請求朝廷派遣大軍相助嗎?”
李明久神色黯然,答道:“我家大人曾經連續數個月先後上書十餘道,請求朝廷派遣大軍,無奈,朝廷因爲懼怕擴大戰事,拒絕出兵,要求劉永福大人在台灣自行組織兵力抗戰,完全袖手不管……”
張毅又驚又怒,一拳狠狠砸在了茶幾之上,将茶幾砸出一個窟窿,張毅狠狠的一皺眉,這一拳下去,牽動了身上的傷勢,傷口又有一些散開了。
張毅怒道:“無恥,無恥之尤!别人都打到家門口了,竟然還不敢出兵,難道就這樣讓東洋鬼子把台灣之地給搶走啊!”
李明久答道:“将軍大人,前些時,您在朝鮮以一己之力對抗日軍數萬之衆,将日軍打得落花流水,我家大人神往已久,一直希望能夠結識将軍,可惜緣吝一面;現在台灣危急,劉大人知道将軍乃是性情中人,精忠報國,是以命令卑職前來奉天,向大人請求支援,如果将軍大人也不援手,隻怕台灣就再也保不住了……”
張毅暗自強壓怒火,說道:“李将軍,您一路辛苦,先自下去休息,我叫人爲您準備飯菜,稍晚時候,我就召集衆将商議此事,放心,我張毅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台灣,老子管定了!”
李明久大喜,連忙跪倒在地,謝道:“李明久在這裏代替劉大人,代替台灣數百萬人民向将軍大人叩頭了,多謝大人!”
張毅連忙用手相攙,說道:“李将軍不必如此,你且先下去休息,我這就召集衆人議事!”
李明久施了一禮,在親衛的陪同下,下去休息。
張毅說道:“來人!”
一名親衛跑了進來,問道:“将軍大人,有何吩咐?”
張毅喝道:“傳令,盛京所有師旅職軍官,前來将軍府議事!”
親衛答應一聲,下去傳令。
下午,将軍的議事大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奉天的所有軍事将領除了徐懷瑾與張一虎以外,全部到齊,李明久也被邀請進了議事大廳。
張毅先自讓李明久将情況介紹了一下,然後說道:“諸位,你們當中的所有衆人,幾乎都是跟着我和聶帥從朝鮮戰場上走出來的,如今日本鬼子又開始在台灣攪風攪雨,入侵台灣,朝廷坐視不理,李将軍奉了劉永福大人所差,前來奉天求援,你們說說,咱們怎麽辦?”
譚峰第一個跳了起來,大聲喊道:“狗日的,小日本,這次行刺将軍的事情還沒有給他們算完賬呢,他們竟然有打起了台灣的主意!教官,我提議,咱們這就南下,派出大軍,到台灣将小日本打回去,一定要給他們點顔色看看!”
厲剛也站了起來,喝道:“就是,狗日的,聶大帥的仇,現在也該算算了,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把台灣的小鬼子全都給咔嚓了,他媽的,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他們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座上的将領紛紛摩拳擦掌,要求出兵台灣,将日本大軍趕出去。
此時的吳佩孚卻站了起來,說道:“将軍,容我說兩句。”
張毅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說道:“子玉,你有什麽建議,說說看。”
吳佩孚号稱小諸葛,乃是張毅坐下如今将領中的第一新秀人物,很是了得。
吳佩孚說道:“第一,如今朝廷沒有宣旨出兵,我們直接派遣大軍于理不合,肯定要招來朝廷非議,到時候将軍府的壓力将是前所未有的,畢竟沒有朝廷的旨意,擅自調動大軍,出兵台灣,已經遠遠超出了将軍府的職權範圍;第二,沒有朝廷下旨,咱們的大軍也難以抵達台灣啊,畢竟台灣海峽最窄處都有數十公裏,我們沒有大型軍艦,大軍如何運送過去?第三,如果一旦展示擴大,我們奉天要如何應對,不但要應對日本,還要應對朝廷的問責。這三點,還請将軍大人解惑。”
張毅笑着點點頭,說道:“子玉,不過,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支援台灣是肯定的,日本人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不還手,這不是咱們的作風,但是怎麽打?我們需要好着考量一番。”
吳佩孚說道:“那将軍的意思是……”
張毅說道:“既然朝廷不宣旨出戰,按我們就不能明目張膽的出兵,給朝中的敵對勢力留下口實。淩傳青!”
淩傳青趕忙站了起來,說道:“教官。”
張毅說道:“淩傳青,從今日起,我解除你的所有職務,你不再擔任奉天将軍府下轄任何職務!”
淩傳青聽完張毅的話,徹底啥在了那裏,這,這正在商議出兵台灣,支援劉永福的事情,怎麽突然間,教官,就把自己給一下子撸了,而且撸得一幹二淨!
淩傳青臉色通紅,急道:“教官,您,這,這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