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昙蘿逆襲



黑暗的洞穴越是前行,越漆黑,由于神識受到禁制,昙蘿感覺不出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險。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内幹燥而又悶熱,昙蘿僅靠修士常的視覺可以隐約看到一直延伸,沒入黑暗的幽深隧道。

這裏明顯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迹,昙蘿雙手緊貼地面,尚且平坦的岩土沒有想象中粗砺,爲了方便爬行,昙蘿幹脆将長衫挽入腰間。黑暗中,難免會有些磕碰,幸而體修能将身體錘煉的刀刃難侵,否則她的膝蓋此刻定是青腫不堪。

這一路爬行,昙蘿有種漸漸下行的感覺,約莫半個時辰後,隧道内的溫度灼熱的難以忍受。沒有靈力護體,她有種脫水的感覺,眼眸幹澀,嘴唇裂開,嗓子裏更是腫痛難忍。不僅是她,霖夢嬌也估摸着好不到哪去,聽背後急促的喘息就知道她也在極力強撐。

這樣苦熬下去不是辦法,昙蘿偷偷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丹藥服下,頓時清涼的靈氣充沛紫府丹田,一掃先前的乏力燥熱,昙蘿暗歎這從燼美人那賊來的果然都是好寶貝,一口下肚,唔,真是舒爽至極。

兩人又在隧道内爬行了半個時辰,霖夢嬌早已接近極限,大滴大滴的汗珠墜向地面,眼睛迷蒙一片,怎麽這麽久還沒找到,她不禁有些懷疑,五行珠真的藏匿于此?

與霖夢嬌完全相反的是,昙蘿此刻神清氣爽,她深知五行珠就在前方。洞内的溫度已經炎熱到皮膚灼痛,如果她沒猜錯,這裏應該就是火屬性的五行珠所在。既然此前碰到的吳淵不見蹤影,就說明他還在洞内,這下可以将被奪走的五行珠全部收回。

昙蘿繼續向前摸索爬行,黑暗中冷不防撞上某個堅硬之物。

“好痛!”昙蘿下意思地驚呼,前方怎麽有面石牆封堵了去路。

昙蘿探手去摸,熟料石牆突然動了,一道冷冽的男聲突兀傳來:“昙蘿師妹,是我!”

昙蘿翻翻白眼,心裏暗道:鬼知道你是誰!

對方見昙蘿默不作聲,接着說道:“我是冷钊。”

這厮說他是冷钊,那麽他可有尋到火屬性五行珠。

對方就像聽到昙蘿心聲般,十分有默契地繼續說道:“前面有兩條分岔路,我選錯方位,入了左邊的岔路,繞了大半天又回到此地,你跟着我右行,五行珠必能尋到。”

蒼天,這小子也太實誠了吧,這麽坦率的告知她實情,不過,如此甚好!

“冷钊同門,我也在此。”霖夢嬌爲了證明存在感般,硬生生将前方的昙蘿擠開,露出她明媚可人的嬌顔。

昙蘿趴在地上很想說,這麽黑暗的地方,别以爲自己是個光體,誰都能看到你。

冷钊聽到一道軟綿甜膩的女聲,再瞅着漆黑洞穴中同樣黑黝黝的一張臉面,識海回憶了許久,才模糊憶起汶瀚仙候身邊确實有位女修叫霖夢嬌。

“嗯。”冷钊應道。

霖夢嬌見對方不冷不熱,也懶得搭理這冰塊。

三人在冷钊修士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一分岔處,循着右邊洞口鑽入。

如此匍匐前行數百步,洞穴逐漸寬敞明亮起來。昙蘿也随之由爬行到俯身前行,最後到此刻的直立行走,頗有種從獸族進化成人形的切身體會。對于這終于能用兩腳走路的來之不易,昙蘿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強迫夙染變回原形。

随着視野變得開闊明亮,這裏的溫度也越熾熱,皮膚猶如火焰灼燒般刺痛,腳下的岩石滾燙無比,每走一步,痛苦一分。

三人極狂奔,飛沖到隧道盡頭。這裏豁然開朗,白霧缭繞,向上望去,是高不見頂的岩洞,向下俯瞰,是翻湧奔騰的金色岩漿。當真是有如煉獄一般的地方,空氣中熱浪層層席卷而來,灼痛的讓人無法呼吸。昙蘿能感受到皮膚炙烤灼燒,尾彎卷焦黃,空氣稀薄窒悶,讓人奔潰絕望。

岩洞内一覽無遺,除了少量可供踩踏的6地,四周都被岩漿環繞。倘若五行珠真的藏匿在此,那會是何處?

昙蘿環顧四周,沸騰的岩漿對面好似還有一處6地,而到達對面的方式便是橫跨在岩漿上方的鐵鏈。

鐵鏈有兩條,一上一下縱向延伸到對岸。如此看來,想要穿過岩漿河唯有借助鐵鏈走過去。可是,昙蘿瞅瞅那燒得通紅的鐵鏈,她并不覺得晟天煉體術能讓她刀劍難侵的同時,還能防火防焦。

昙蘿見對面有道人影晃動,定睛一看,這不正是之前奪走五行珠的吳淵嗎,他是怎麽過去的?

冷钊顯然也注意到了,兀自說道:“那是火鼠袍,用生活在地底岩漿附近的火鼠皮毛制成,可防火焰侵襲。”

昙蘿見吳淵手腳處均佩戴上同樣材質的防護,感歎這淫賊家當還是挺多,她怎麽就尋不到這些寶貝。

不過,想起寶貝,昙蘿憶起辰方燼此前對她的叮囑。既然神劍與她靈識相通,那麽在無法禦劍捏決的情況下,應該也能讓它載自己過去。

昙蘿試着感應神劍飛虹,見它傳出嗡嗡劍鳴,緩緩從腰間飛出,矗立在半空。

霖夢嬌見此喜上眉梢,她貪婪地看着神劍,對昙蘿說道:“昙蘿師妹,此劍已有靈識,又認你爲主,不需靈力驅動即可載我們過去。”

昙蘿颔,心念一動,劍身變長可供三人站立。

霖夢嬌率先踏上飛劍,昙蘿看向冷钊,卻見他搖頭道:“多謝師妹好意,我自有辦法過去。”

但見他擡起右臂對準岩洞石壁,“咻”的一道破空聲響,手臂上捆綁的機械裝置射出長長的繩索,前端的鈎爪牢牢陷入石壁。冷钊身手矯健,借力躍上半空,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猶如蒼鷹俯沖雲霄,精準的落到對岸。

昙蘿也踏上神劍,飛虹穩穩升起,瞬間掠至冷钊身邊。

“淫賊,受死吧!”霖夢嬌跳下飛劍,嬌喝一聲,舉劍便刺。

吳淵在看到昙蘿幾人飛躍而來時,早已驚慌失措,再加上他飛下懸崖時手臂不慎受傷,現在面對霖夢嬌的猛烈攻勢,抵抗的有些力不從心。

“美人,哥哥我受傷了,别這麽狠心呀!”吳淵戲谑道。

霖夢嬌見他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遂手握長劍,劍劍刺向傷口處。

“你這惡毒的女人!”吳淵咬牙切齒地說道,在揮劍抵擋的同時,不得不分出心神護住受傷的左臂。

霖夢嬌見狀,長劍快如閃電,直直劈向左臂。吳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側身躲過攻擊。

銀光落刃,劍尖在半途中倏然改變運行軌迹,逆向上挑,劃破男子的衣襟。

吳淵來不及躲閃,胸口處的玉符便被劈成粉碎。此劍來勢洶洶,不減攻勢的刺入胸膛,吳淵臉色煞白,胸口頓時殷紅一片。

“霖夢嬌……”吳淵憤怒地看着面前勾唇冷笑的女子,嗆出一口殷紅鮮血,話音未落,憑空消失不見。

霖夢嬌冷哼一聲,拾起地上散落的五行珠:“昙蘿,快找齊剩下的兩顆!”

昙蘿目光呆滞的點頭,冷钊見此皺眉問道:“師妹怎麽有些奇怪?”

霖夢嬌心頭一震,故作鎮定地迎上冷钊探究的目光:“想必師妹是受了驚吓,這同門大比本就競争激烈,受傷亦是在所難免。”

冷钊聽罷,劍眉緊鎖地看向霖夢嬌,目光犀利,冰冷如初。

昙蘿對這兩人毫不在意,她環顧四周,見這裏除了石壁便别無他物。這是個封閉的空間,大塊的岩石上有着天然的花紋,還有明顯是人爲塗抹上去的壁畫,這會是關于五行珠的提示嗎?

冷钊也注意到這些壁畫,他走至近前細細端詳。壁畫所描繪的是陰陽五行,相生相克,不過似有殘缺,可這又跟尋找五行珠有何關聯?

昙蘿試着近看,遠看,甚至倒着看,不過怎麽越看越熟悉。她努力回憶,好像不久前還曾見過。昙蘿瞥見身後的冷钊同門,在上次的劍術對決中,冷钊使出的“五行困神陣”不正好可以和這壁畫相契合!

昙蘿試着用劍尖在地上雕刻,先是畫出石壁上的圖形,緊接着又根據圖形的走向,在殘缺的地方補上五行困神陣。如此組合起來,便是天罡五行八卦陣,乃晟天入門弟子才能習得的陣法,昙蘿曾在辰方燼的書房見過此圖。

“這是什麽?”霖夢嬌走過來,蹲在地上查看。

“将五行珠放于此圖。”昙蘿面無表情地說道,毫無起伏的音色在空曠的岩洞中更顯詭異。

霖夢嬌不疑有他的将五行珠分别置放在水、木、土的位置,冷钊見此,也将懷中的金屬性五行珠歸位。

爲何會沒反應,是因爲陣法沒有靈力驅使的原因嗎?

昙蘿試着将神劍插入陣眼,刹那間光芒四射,五行珠光彩奪目。不遠處的岩漿翻騰肆虐,沸騰般冒起水泡,紅光乍現,火屬性五行珠從滾滾岩漿中緩慢升起。

五行珠竟然被那幫老頭子隐藏在岩漿之中,昙蘿眉頭抽搐,這實在是太沒品了。

如今五行珠已經全部歸位,任務完成,不過現在可有三人,而最終能獲勝的隻有一位!

“昙蘿,現在對付冷钊!”霖夢嬌下達指示,不慌不忙地将五行珠全部收起。

昙蘿聞言,呆愣愣地看向冷钊同門,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提劍刺去。

“師妹,你是怎麽了?”見昙蘿猶如操控的傀儡般舉劍就砍,冷钊隻有不停地揮劍躲閃,“是迷心咒……霖夢嬌,這是你做的嗎?”

“是又如何?”

“卑鄙!”

“呵,爲求獲勝本就不計手段,是你們太天真!”

昙蘿劍若行蛇,将冷钊步步逼至霖夢嬌的身旁,咧嘴笑道:“姑奶奶很是贊同你的說法!”

說罷,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劍刃橫掃,轉而襲向霖夢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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