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蘿頓時臉色煞白,立馬起身便往外走。天 籁小 說ww w.』
“娘子,你要去哪?”夙染在她身後急迫追問。
她腳步一頓,忽而想起自回晟天派以來,還尚未打聽過其他修士的情況。她轉而望向白澤:“白娘子,那些入世曆劫的修士如今有多少人重返晟天?”
白澤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五十名修士,在數月前便回來了四十八位。”
嘶,這麽說來她在人界徘徊了許久,不過還好,這不還有一個給她墊底。
看着少女喜上眉梢,洋洋自得的表情,白澤真不知她有何值得高興。
“最後那位不是未歸,而是失蹤了。”
“失蹤?”她詫異,不知是哪位倒黴悲催的點子低,去趟曆劫也能玩失蹤,“那究竟是誰?”
“霖夢嬌。”白澤幽幽開口。
敢情是那個小妮子,當初她将自己騙入傳送陣的帳還沒有清算,若她是故意躲在六界的哪個角落,最好祈禱别再讓自己撞見。
“其他修士的雷劫可有順利渡過?”這是她作爲木魅最關心的問題,由于本體原因,她的身體在雷電下異常脆弱。
白澤略一沉吟,小心謹慎地打量少女臉色,似乎難以啓齒般,呐呐道:“其實雷劫并沒你想象中那般恐怖,隻需無所畏懼,大部分人還是能夠扛過......”
“那到底有多少修士扛過了?”
白澤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這麽多。”
昙蘿瞅瞅對方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另一隻手豎起兩根手指,啥玩意。
“二十一人?”她随口問道。
“不是,是十二人。”
“......”修士們從下界各大門派中選拔上來,曆經層層考驗,種種磨難,到最後能修成仙身的竟然隻有十二人!
這何止是條不歸路,簡直就是條死路。
昙蘿面色沉重,不一言的轉身離去。
“姑娘不必擔心這九重雷劫,到時我必會以身相護。”顔泊适時出聲。
“是啊,娘子,就這種雷霆之力,爲夫照樣給你吞掉。”
昙蘿望向衆人,她知道大家對自己的關心,随即嫣然笑道:“有你們在,我當然不怕,眼下不過是想回房修習晟天心法,鞏固靈力。”
“那今日的考驗?”夙染意下所指的是顔泊和璇玑這幾人。
“我不是說過嗎,隻要你們願意留下,我會給大家一份承擔。”
“事到如今,有誰想要離開?”夙染環顧四周,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除了昙蘿外無一可以幸免。
“我既然有機會能留在姑娘身邊,又豈會輕易放棄。”顔泊柔聲說道。
“想不到譚侍衛招惹的桃花倒是不少,本君不介意留下來,掐死一朵是一朵。”璇玑随即表态。
“玲珑不放心姐姐,暫且留在今歌府。”
說到最後,衆人又紛紛将目光轉向離魅。
離魅蹙了蹙眉,不悅道:“看我作甚,那女人欠下的債,我在這裏住上幾百年也不足爲過。”
見大家紛紛表态,昙蘿轉身踏出房外,随後辰方燼也相繼離去。
夙染見此,揮契約夫君盡職盡力的本性,爲晚上陪寝一事出謀劃策,說白了就是爲自己争取福利。
“老規矩,第一晚是天尊,第二晚是本座,第三晚是白澤,第四晚璇玑,第五晚是顔泊,至于第六晚則是娘子獨自休息,都明白了嗎?”
話說他昨夜才和娘子溫存過,這樣安排不僅可以多輪一夜,而且,嘿嘿,娘子獨自休息那晚他可以悄悄溜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白澤對此安排早已見怪不怪,率先走了出去,其他幾人也各自回房,唯獨玲珑滿臉委屈,可他又轉瞬想到無人陪寝的第六晚,他其實是有機會的,瞬間一掃陰霾。
時光飛逝,轉瞬便到了夜晚,夙染早已在辰方燼屋前等候多時,倘若過了酉時他再不現身,則說明今夜不會去娘子房中。
圓月當空,夜如浸墨,眼看着酉時已過,夙染心花怒放,貓着身子便往娘子屋前溜。
猝不及然,某**熏心的男人一頭撞上透明結界,他心下惱怒的同時,詫異娘子大晚上的關什麽禁閉。
夙染沉入神識,透過禁閉的門扇,他見少女盤腿坐于塌上,周身萦繞着白色靈氣,顯然一副引氣入體的修行狀态。
想到白日裏她說過要爲即将來臨的雷劫做準備,最基本的便是入定修煉,鞏固修爲。好不容易盼到娘子回來,居然給他來個閉關清修!
而住在昙蘿對面的白澤,此時正掀開窗棂一角,同樣打探着外面的動靜。
清修,這女人當初不言一地去了人界,才回來不久又閉關清修,他難道不知道男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特别是看到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卻隻能狂念靜心咒!
其他幾間偏房内,燭光如豆,同樣坐着幾位男子,在萬籁俱寂的夜中獨自靜坐。
接連幾日,衆人路過昙蘿屋前,無不駐足凝望,再悄無聲息地離去。半月下來,這屋前的綠茵已被踏出一條小徑,隻是門扇依舊緊閉,郎有情,妾無意。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一個月已然過去,沒有昙蘿出現的日子,今歌府完全可以用死氣沉沉來形容。
這日天空飄着細雨,辰方燼容顔蒼白,站在屋前久久凝視,再多的不甘與不舍又能如何,他苦歎一聲,拂袖離去。
涼亭内,夙染郁郁寡歡,他整天對着白澤那張臭臉,真是兩看相生厭。轉眸望向院内,水榭旁立着一位銀星君,長廊中走來一位麻衣魔君。他郁悶,再扭頭,花叢中靜卧一位如蓮可人,他幹脆仰頭,見天空又飄來一位銀袍神君。
得,幹脆閉眼好了,眼不見爲淨。
“白澤,你說娘子到底何時出關?”夙染阖目問道。
“你不是她的契約獸嗎,來心有靈犀啊!”白澤揶揄笑道。
“你,算了,本座親自前去查看。”夙染跳下石桌,拍拍衣袖作勢便走。
片刻之後,幾人望着敞開的門扇面面相觑,昙蘿那女人居然出關了!而且還是一聲不響的出關,連個招呼都沒有就消失在府邸!
半空中,昙蘿禦劍而行。就在不久前,她的修爲已突破曆劫期大圓滿,隻需平安渡過雷劫便能飛升,修得仙身。憶起扛雷劫時,修士若有仙器級别以上的本命靈寶護身,成功的幾率會大大提升。
于是她打算去尋暮子澄師伯讨回飛虹劍,話說神劍被她落在師伯那也有數月,此次讨要應該不成問題。
一路打聽暮子澄師伯的行蹤,最後終于從一位師兄那打探到對方去了須彌山附近。想到今歌府恨不得将她抽筋剝骨,生吞活剝的幾位神君,昙蘿不敢逗留,立刻飛出了晟天派。
如今已然入冬,天空昏沉,寒風刺骨,她看着闊别數月的須彌山一如從前,即便是初冬季節也生機盎然。
她開啓迴生瞳,神識揮至極緻,在空中飛行的同時一路查看暮子澄師伯的蹤迹。從須彌山邊境一直尋到密林深處,最後來到須彌塔禁地,壓根不見師伯的蹤影。
難道他恰巧離開了這裏?她不解,自己從晟天派追尋到須彌山,若是師伯回返,必然會在路上遇到。
這黑蛟龍到底摸去了哪裏!
既然尋不到師伯,昙蘿打算即刻飛回今歌府,這次她是偷溜出來,若是被夙染他們現了,那還得了!
雖然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懼内”,可被一幫修爲高深的男人鬧起來,以她目前的實力和魄力,隻能小小的心酸一把。
昙蘿在須彌山上空高飛行,頭頂天空暗沉下來的同時,遠方飄來一片紫紅色的雲霞,像夏花怒放,又似火燒雲空,格外醒目。
她擡頭仰望天際,對這奇特的景觀啧啧稱奇,果然是仙界啊,連雲彩都與衆不同。不過這紫紅色雲霞飛飄來,随後便籠罩在某女頭頂,以平行度和她保持前行,怪異到驚悚。
直到厚重的雲霞中透出幾道紫色閃電,她才滿臉悲催地現這不正是将她劈成渣渣的雷雲麽。說好的以身相護,說好的竭力相助,人呢,人呢!
好吧,都是她低估了雷劫到來的度。
昙蘿此刻卯足了勁往晟天派上空飛去,她要趕在第一道雷電劈下來前回到千仞峰。
天空雲翳蔽日,狂風怒吼咆哮,她随手撐出結界抵禦寒風。雷雲中閃電在不斷聚集,不消片刻便有手腕般粗細,這是雷電落下的前兆,昙蘿見此,銀牙緊咬,連忙在山頂尋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快布陣。
她在準備雷劫前便習得渡劫陣法,隻是還缺少靈力充裕的靈寶。可惜飛虹劍尚未讨回,昙蘿搜遍了全身,她身上連顆靈力微弱的白色天元石都沒有,眼看着雷電随時會落下,她匆忙取下當初燼美人送給自己的玉镯。既然此物由他靈力所化,應該能派上用場。
随着一陣響徹天際的炸雷聲響,雲層翻滾,一道驚天巨雷轟隆落下,猶如鐵錘般重重劈向荒野上弱小的少女。
在雷電落向昙蘿的刹那,陣中倏然湧出七彩霞光,在少女頭際鋪展開來,眨眼間凝成半球形的結界。
昙蘿冷汗涔涔,屈指捏訣,當第三道碗口粗的雷電劈落,結界上驚險數條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