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看向面前最後一重結界,手掌凝出銀色光華,當接觸透明屏障的瞬間,結界被擠壓變形,并以肉眼可見的度生龜裂。天』 籁 小』說ww w.
直至裂開一道狹縫,璇玑猝然收回手掌,化爲流光劃過半空,四周景緻飛倒退,下一瞬,長衫獵獵鼓動,銀飄揚,眼前的一景一物俨然是男子的寝屋。
眸光流轉,視線落在屏風後的櫃子上,他走近查看,這櫃子足有一人來高,玄色中透出金銅色澤,竟然看不出是何種材質打造。而櫃門上的三個圓盤緊密相扣,每個圓盤均刻字符,分别是東、南、西、北四方位,甲、乙、丙、丁十天幹,子、醜、寅、卯十二地支。
換句話說,第一個圓盤可以轉動四次,第二個圓盤轉動十次,第三個圓盤轉動十二次,而隻有每個圓盤轉動到事先設下的固定位置,方能開啓此櫃。
機關術雖完全不同于煉器,卻同樣被廣泛運動到戰争當中,魔界這萬年來群龍無,也得益于鬼門的扶持。
璇玑當下起了興緻,他俯下身子,指尖飛快轉動圓盤,屏氣凝神聆聽機關中的動靜。
伴随着“咔擦”一聲輕響,層層防鎖自動解除,櫃門緩緩開啓。
這本該是個令人歡欣鼓舞的激動時刻,然,璇玑迎接到來的不是勝利的曙光,而是......一大堆,男人的衣物!
此時此刻,笑意僵硬在臉上,作爲智謀與實力并重的某星君,完全呈現出呆怔癡傻的表情,徹徹底底地淩亂在風中。
黑的、白的、黃的,排排挂起。
外袍、長衫、亵衣,件件疊放。
這櫃裏真是從戰甲到底褲,從玉冠到鞋履,一應俱全,璇玑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他不遠萬裏漂洋過海,化解危機,智闖陷阱,最後成功攻略下一個私、人、衣、櫥!
說出去,他作爲星君之的顔面何存!
既然聖器不是存放于此,必定還在這間房的其他角落,璇玑不死心,在屋内繼續翻找。忽然,他的視線又鎖定在紫檀桌的那隻盒子上。
這隻木盒看似普普通通,卻結構緊密,不見尋常木盒的開合處,每個盒面上更是難以尋到一絲縫隙。
既然是盛放東西的盒子,必然有方式開啓,這個方方正正的木盒表面無任何凸起,璇玑将木盒細細研究一番,通常木質家具皆運用榫卯結構來制作,利用構件本身的凹凸部位來連接結合,凸出部分叫榫,凹進部分叫卯,隻要手藝高,榫卯使用得當,每塊木頭結構之間就能嚴密扣合,達到天衣無縫的牢靠程度。
思及此,璇玑按住木盒的對角試着力,終而抽出一個暗格,緊接着,讓他更奔潰的事情生了。
暗格之内沒有聖器,沒有寶物,而是一套普普通通的茶具,細看之下,玉質還頗爲不錯,但這些都不是關鍵好不,關鍵是柒殺夜這厮簡直就是吃飽了撐得,閑得蛋疼!
璇玑握緊拳頭,忍住想拆屋的沖動又在房内四處搜尋起來,他繼續拆解掉一個藏書櫃,一個存錢盒,一個棋盤桌,直至最後成功揭開某個容器的掀蓋,驚奇現此乃居家旅行日常所需,排解體内雜質,促進新陳代謝,俗稱夜壺的物品。
終于在這一刻,号稱仙界第一美男的某星君暴怒了,一雙銀眸危險眯起,羨煞世人的俊顔溫和不複,他一拳砸上檀木桌,咬牙怒吼。
“這小子真特麽的皮癢欠抽,整一個變态!”
吼完這句話,璇玑怒氣沖沖打道回府。
于是接下來,昙蘿便看到璇玑黑着張臉出現在衆人面前。
“誰惹着你,難不成是被柒殺夜撞見了?”
聽到柒殺夜這三個字,璇玑萬年不變的一張笑顔驚然變色。
昙蘿若有所思,能惹到咱口蜜腹劍表裏不一的璇玑大神,成功拆掉其僞裝,并且氣得他七竅生煙的絕非是等閑之輩。不過,人家眼下正在氣頭上,她不至于自尋死路傻裏傻氣的揭人傷疤,所以強忍住萬分好奇,張了張嘴。
“剛才吃癟了吧,快給爺說來聽聽,到底怎麽回事?”夙染騷年心直口快,不惜充作出頭鳥,替大家問出心中的疑惑。
昙蘿遞去感激的眼神,果然是知妻莫若夫,小夙夙,如今隻有委屈你了。
“你想知道?”璇玑眼神冷冽,眸底寒意乍現,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出聲。
在璇玑看不到的地方,衆男默默點頭,看來此番鬼門之行,星宿君身受重創,心理陰暗面積無法評估測量。不過,他們真的也很想知道!
眼看着璇玑步步逼向夙染,爲了避免好奇害死貓的曆史慘劇再度生,昙蘿以身作則,上前一步擋在兩人當中。
“如今時間緊迫正事要緊,爺,你在那厮的寝屋可有現銀镯?”昙蘿搓搓小手,俨然譚侍衛再度附體。
“沒有!”璇玑冷着臉,轉向一邊。
“怎麽可能,這不合常規!”昙蘿萬分詫異,“那你可有搜過床上或者床底?”
“搜那裏作甚?”璇玑自不認爲一個大男人會在床上藏東西。
“這就對了,柒殺夜必定将他的寶貝疙瘩都藏在床内!”
璇玑細細思索,貌似除了床榻,其餘地方他都搜尋過,果然變态的思維方式常人無法理解,當然,昙蘿顯然并非常人。
看來求人不如求己,最後還不是得要自己親自出馬。
“這次就由本姑娘去會會對方。”
“決不允許!”璇玑心下一驚,握住她的皓腕,鬼門如何兇險他是親自領教過,她修爲尚淺,去了等于自尋死路。
昙蘿深知對方擔憂,故作輕松地笑道:“無妨,我有飛虹劍能穿梭虛空,現在有了地形圖更可以準确闖入柒殺夜的寝屋,何來危險?”
見雙方僵持不下,離魅适時說道:“不如由我陪她一同前去。”
“好兄弟夠義氣!”昙蘿笑語嫣然,拍拍離魅的胸膛,不期然看到他唰地一下面色潮紅,讪讪收回小手。
見少女如此堅定,璇玑最終應允:“也罷,還請戰神好生照顧她。”
“這是自然。”離魅沉聲說着,默然望向少女,他擡起手臂輕扶柳腰,兩人瞬間消失在衆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