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步入殿堂後相繼入座,昙蘿座在最中央的位置上,而她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席位。
幾位神君紛紛望向昙蘿,其意味不言而喻,能坐上那個位置不僅能伺機接近娘子,更重要的是,此等席位是對家庭地位的象征!
辰方燼施施然行來,繞過夙染,在衆目睽睽下直接走向左邊的位置,坦然入座。
夙染不淡定了,娘子不是說過凡事都要經過她的肯,辰方燼這奸夫竟敢無視家規!
他當即用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瞅向對方,随即大聲說道:“啓禀娘子,這名奸夫不經同意擅自入座。”
昙蘿扭頭望來,不甚在意地說道:“燼是正夫,随他去吧。”
“......”夙染憤憤咬牙,所以他早就說過,家庭地位主宰一切,他也想要名分!
現在隻剩下右邊那個位置,他索性豁出去了,也學着辰方燼的樣子直接走了過去。
正在此時,一名青衫男子抱着個幼童瞬移到他面前,自顧自地坐了下來,一雙桃花眼潋滟多情,對昙蘿溫柔笑道:“聖尊還沒見過岚兒吧,他現在都會叫娘了。”
“......”夙染再次咬牙,所以他早就說過,擁有一兒半女能穩固家庭地位,他也想要子嗣!
眼看着席位被搶,夙染騷年眸色暗沉,緊挨着辰方燼的位置坐下,白澤和璇玑他們也6續入座。
璇玑這個位置恰好就在昙蘿的對面,雖說不是最近,但勝在視野開闊暢通無阻,娘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昙蘿依舊是一副高貴聖潔的姿态,向來無悲無喜的眉眼此刻笑意淺淺,看着月無痕懷中的孩童時更是散着聖母的光輝。
而她身旁,辰方燼帶着小心翼翼的神色,估摸着是因爲自己前科太多,擔心再次惹到聖尊。
見此情景,璇玑連聲歎氣搖頭,他們都當這女人還是萬年前的辰歌,無情無欲悲天憫人,殊不知,她是人前高冷,至于這人後嘛,完全就是升級版昙蘿!
所以他家娘子是變成了女神和妖精的綜合體,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她現在對待感情不再排斥,想通這一點後,他突然又覺得幸福的曙光其實就在眼前。
晚宴上,昙蘿看着粉雕玉琢般的孩童,一口一個美人娘親的叫喚自己,連帶着看月無痕也順眼許多。
月無痕笑得春光燦爛,将岚兒的童年趣事娓娓道來。
“聖尊想抱抱岚兒嗎?”見時機已成熟,他将兒子放到昙蘿懷中。
昙蘿身體僵硬着,雙手不知道如何擺放,面上露出一絲局促:“無痕,是像這樣抱嗎?”
“我來教你。”他輕聲笑着,握住對方的雙手調整姿勢,自己則順其自然地坐了下來,同昙蘿共用一張席位,“身體先要放松,對,就是這樣。”
月無痕輕輕擁住她,再接再厲争取福利:“岚兒一直對他娘親思念的緊,不如我們留在神殿多住些時日,你看如何?”
“嗯。”昙蘿含笑點頭,瞅着懷中甚是乖巧的孩童,“眼睛像我,鼻子像你,長大後必定是位美男子。”
“有這般貌美的娘親,岚兒自然不會遜色,小娘子,今夜不如我去你那裏......”月無痕話題一轉,終于回歸正題。
“啪”的一聲,夙染手中的玉筷被折成兩半,他就知道,這奸夫特地帶個娃娃上來賣萌,準沒好事!
雖說他們這幫男人不屑于跟個奶娃子争寵,但并不代表玲珑他也不會。
看到月無痕已經成功上位,就差今夜留宿侍寝了,就在主上點頭應允的關鍵時刻,玲珑少年不負衆望,端着一壺酒釀走上前來,成功轉移了昙蘿的注意力。
“這個可是醉翁新釀好的美酒?”昙蘿眸光閃爍,自從她離開晟天派後就再也沒機會品嘗醉翁的手藝。
眼見某女的爪子伸向酒壺,魔尊顔泊忽然大驚失色,當初在昆侖山竹屋的慘痛經曆刻骨銘心。同樣是酒後失身,而他才是真正失身的那位,還是慘招淩虐的那種!
顔泊不淡定了,立刻走過去搶走昙蘿手中的酒壺:“這酒你喝不得。”
“爲何?”昙蘿詫異,她自稱千杯不醉,這世間哪有她不能喝的酒。
“不爲何。”顔泊想起她醉酒的那個夜晚,豈是喪心病狂所能形容,爲了避免自己的小雛菊再招侵害,他索性将昙蘿桌前的酒水全部收走。
昙蘿不明所以,視線掠過桌面,見白澤面前恰好斟上一杯,她不動聲色地緩步過去,坐在白澤身旁。
白澤正好伸手去取桌上的白玉酒杯,冷不防碰到一隻悄悄探過來的手,隻見昙蘿扭頭望來,沖着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頓時讓白澤受寵若驚,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于他全然忘了反應,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握住酒杯置于唇邊。
這可是他剛喝過的杯子,此刻被含在粉嫩櫻紅的唇瓣下。
“白澤,你與本尊相識最早,羁絆最深,這一杯酒本尊敬你。”昙蘿說罷,名正言順地一飲而盡。
白澤自取回決煞的肉身歸位以來,還是頭一回享此殊榮。
昙蘿起身繞過已經呆怔掉的男子,視線再次落在夙染面前的酒杯上。
沒待她手指探過去,便被夙染毫不客氣地一把拍掉。
“這酒不愧是醉翁的嘔心之作,确實讓人回味無窮,娘子想喝?”夙染騷年挑挑眉,笑得一臉嘚瑟,“想喝就來求我啊!”
昙蘿淡然清麗的面龐上,一雙盈盈水眸纖塵不染、無欲無求,此刻這雙眸子正定定的看着夙染,朱唇輕輕吐出兩個字:“求你——”
“......”
她說了,她說了,她真得說了,還是用這種冷傲孤高的姿态來開口求他,一種強烈的反差萌瞬間襲來,唔,娘子,我願意!
昙蘿從已經呆傻掉的少年手中奪過酒杯,再次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