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靈狐跳到地上,光華閃爍,屋内憑空出現一名雪青色長衫的男子,墨飄然舞動,竟無端生出幾許妖異來。
昙蘿攏好衣襟,目光落在男子的狐形面具上,眸色更是冷了幾分。
此刻,辰方燼将昙蘿護在身後,見對方來者不善,面色怫然不悅。
男子直接無視掉辰方燼的滿臉戒備,淡然一笑:“青丘狐帝重漓見過天尊。”
說罷,朝他輕輕一拱手。
“若不是世間僅剩下一隻紫狐,本尊也想不到青丘狐帝會做出這種卑劣行徑。”辰方燼沉聲說着,一想到方才重漓那家夥鑽到昙蘿衣内,墨玉眸中蘊着盛怒。
重漓略一颔,絲毫不爲自己的行爲感到任何不妥。
昙蘿凝向重漓,這麽說來,她在晟天派偶遇靈狐實則是對方的有意接近。
“重漓,你僞裝成普通靈狐究竟有何目的?”她打破僵局,啓唇說道。
被昙蘿當場揭,重漓隻是笑了笑,垂眸看她:“聖尊可曾記得當初在鬼門時,允諾過将來會借晟天斧一用?”
經他這麽一提,昙蘿自然有印象:“所以你便伺機接近于我?”
“本君之所以出此下策,不過是因爲堂堂神界非我等可以随意出入,唯有在晟天派日夜苦盼聖尊。”重漓态度誠懇的輕聲回道。
辰方燼皺了皺眉,私下傳音入耳:“晟天斧非同小可,你真打算借給那小子?”
昙蘿轉眸望他:“重漓潛心修行,不過是大劫将至,我想助他渡劫。”
“所以你就将聖器給他帶走?”
“到時我自會一同前往。”
敢情這小子是過來要人的,不說他辰方燼苦盡甘來終于抱得美人歸,其他幾位神君也斷然不會同意。
昙蘿知道他心中所想,撫慰看他:“下個月初是吉日,待我回來便與你們結爲仙侶。”
“還有洞房。”辰方燼補充一眼。
“好,還有洞房,一人一整晚。”昙蘿暗自長歎。
重漓不明所以,隻見面前這兩人眉來眼去,泰然自若的面龐終于現出一絲龜裂。
“聖尊?”他出聲打斷對方。
辰方燼斂去眸中異色,淡然開口:“既然聖尊曾經允諾給你,重漓隻需差人到晟天派通報即可,何必親自跑一趟,不過眼下本尊與她還有要事處理,重漓就這樣杵在屋内,難道就不覺得絲毫不妥?”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隻不長眼色的狐狸礙着他好事了。
重漓雖然清心寡欲,但并非像冥王那般不谙世事,他了然一笑,轉瞬間消失在屋内。
“看來以後得撐個結界,以免再有人胡亂闖入。”經重漓這麽一攪合,辰方燼痛定思痛。
翌日清晨,昙蘿推開門便見院内一溜煙排開的幾道人影。
她眯眼望去,除了顔泊、白澤那幫男人外,重漓此刻出現不足爲奇,可爲何天帝昊珺也一副棄夫樣老神在在地瞅着她瞧。
她好像未曾給過昊珺任何許諾吧。
昙蘿頭疼扶額,這男人此前像避瘟神一樣躲着她,現在簡直就是無孔不入。
“娘子,你真要走?”夙染上前一步,急迫問道。
“不過是去幾日而已,很快就會回來。”她溫聲笑着,根據重漓所說,大劫會在這個月底前降臨。
“從今日離開到下個月初,足有十六天的光景,如果隻是要助狐狸渡劫爲夫也可以代勞。”夙染仍舊不死心的吭聲。
說罷,狠狠剮了重漓一眼。
重漓狀似無謂地笑道:“聖尊若是不舍得衆位,大可不必随我一同前去。”
所以這狐狸的言外之意就是讓她交出晟天斧?
昙蘿随即走向重漓,不容拒絕地開口:“本尊這便随你前往佛陀天,帝君請帶路吧。”
重漓輕輕颔,祭出通往佛陀天的玉符,兩人随即消失在衆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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