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婕似乎清楚歐哲瀚此時正在别墅的房間裏看她的笑話,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她一定要支撐下去,絕不會讓他得逞的。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歐哲瀚在狂暴雨打和雷鳴閃電的聲音之下,非常兇猛地折騰到大半夜,讓整個别墅的人都不得安甯地睡覺。
幸好,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對歐哲瀚的怒火已經習以爲常了。
半夜的時候,轟隆的雷聲,林詩婕打了個寒顫,這才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就睡在水裏面,冷水還一直往她身上灑,渾身冰冷得厲害,不正常的潮熱已經消失,就連那莫名的yu望也消失了。
無力地爬起來,拿起白毛巾裹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她睡了有多久?閃電竟然沒有劈中她,該慶幸自己運氣太好嗎?
想到歐哲瀚對她所做的一切,想到自己的反抗,林詩婕的唇邊終是泛起一抹蒼白的笑意。
歐哲瀚,抱歉,讓你失望了,她并沒有死在暴雨雷電之下,而是撐了過來。
回到屬于自己的房間裏面,林詩婕換了幹的衣服,也不管頭發還是濕的,哆嗦着鑽進被子裏面,很快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一直在做夢,夢境極其淩亂,一會兒赤腳跑在森林裏面,後面一隻野狼對她窮追不舍,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怎麽也擺脫不了那雙閃爍着綠芒的獸眼……
場景一轉,她和一個精壯的男人在chuang上肆意地歡愛……她的表現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放浪,正在她陶醉于這樣的愛海裏面,男人英俊得像撒旦般的臉孔逐漸清晰,她吓得尖叫一聲……
場景再次一轉,不再是在床上,而是在狂風暴雨的山頂,她被歐哲瀚狠狠地掐住脖子,腳就在懸崖邊,她緊緊地捉住他的手臂,哀求他不要放手,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極冷,唇邊挂着惡魔般的笑意……
聽了她的哀求,他狂笑起來,笑聲比雷聲更可怕,更讓人心寒,用極冷的聲音對她說:“林詩婕,得罪我的人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輕輕一推,林詩婕的身體騰空,掉下了懸崖。
她尖叫:“啊!”
林詩婕滿身是汗地睜開眼眸,驚慌地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發現自己是在軟乎乎地大床上,不是在懸崖邊,她并沒有被歐哲瀚推下懸崖。
這是歐哲瀚的别墅,連她的房間都寬敞舒适。
驟然從惡夢中醒來,林詩婕有些不适應,隻覺得頭有一種撕裂般的疼痛,她摸了一下臉蛋,有些發熱。
她赤着腳下床,拉開窗簾,發現外面狂風暴雨并沒有停止,因爲走得太急,搖晃了一下,然後扶着桌子站穩。
看來發燒的情況比較嚴重,那個chun藥也有後遺症,不單是因爲淋冷水的原因。
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得狠狠地詛咒了一句。
視線移到鬧鍾上面,才六點半。
去浴室裏洗了個熱水澡,又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裹起來,林詩婕不想向任何人尋求幫助,這裏是歐哲瀚的地盤,她能依靠的隻有她自己。
米勒步進歐哲瀚的卧室,見他正坐在大大的真皮沙發上,望着窗外,外面的雨勢沒有要停止的迹象,相反變本加厲。
英俊如撒旦的臉龐很沉靜,眼眸幽深,仿如大海一般,看不出他任何情緒。
“主人,這種天氣,連飛機都飛不起來,恐怕要等雨勢停了才能離開。”
“嗯,她呢?”歐哲瀚點點頭,突然問。
“林小姐……情況有些不太好……”米勒自然知道歐哲瀚問的人是誰,除了林詩婕,沒有哪個女人會讓他這樣上心的。
“怎麽回事?”歐哲瀚眉頭一皺,臉色立即冷冽了下來。
“她發高燒了,我剛叫傭人喂她吃了退燒藥,隻是……還沒有退燒。”
“還不快請個醫生過來?”歐哲瀚厲聲吼道。
米勒爲難的皺眉:“主人,外面現在下這麽大的暴雨,這裏又是島上極爲隐秘的海邊,離市區極遠,附近很多高山,這樣的雨勢,道路已經被阻塞了,我們的直升機也飛不出去。”
歐哲瀚臉色一變,拳頭重重的捶在了牆壁上。
該死,他當初想着将林詩婕帶來這裏,就是看中這座島上地勢隐蔽,不易被人發現,林家的人就算要找,也沒那麽容易找到她。
隻是沒想到這詭異的天氣,會突然連降暴雨,他們現在不僅不能離開,連出去都不容易,簡直就像是被困在了這座島上。
這種時候,林詩婕居然又發燒了?
歐哲瀚不再猶豫,直接朝林詩婕的房間走去。
林詩婕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蒙胧間,覺得渾身燙得要命,她想要喝水。
“水,給我水……”她辛苦地側了個身子,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喉嚨像冒火一般的難受。
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眼皮卻一點都不聽使喚,好吧,有沒有人給她一杯涼水,她真的很渴,很難受。
正在她覺得在火辣地沙漠之中掙紮的時候,唇,忽然一涼,一股清涼湧進她的口腔,仿佛沙漠裏的甘泉一般。
林詩婕顧不得甘泉是從何而來,她嘟起嘴唇,拼命地吸取甘泉。
隻可惜,太少了。
她意猶未盡地用小舌舔了舔唇,沒有剛剛那麽幹燥,她恢複一些意識,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魔魅的冷漠臉孔。
臉孔的主人浮着嘲意,眼光高深莫測的看着她。
林詩婕抱着被單縮成一團,用沙啞的嗓音問道:“歐哲瀚,怎麽是你?”
歐哲瀚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形站在黑暗中,全身散發着詭秘冰冷的氣息,他淡淡地說:“你剛剛求我給你水喝,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林詩婕想到他可怕的手段,爲了逼她就範,他居然給她下藥,還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暴雨中垂死掙紮。
多麽可怕的一個撒旦男人!
他渾身上下都充滿着嗜血的氣息,似乎人命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麽,甚至比不上一隻寵物。
林詩婕别過臉,她隻是發燒,不是被火燒昏了腦袋,他已經不止一次因爲她逆他的意而教訓她,她也差點命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