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長苼在心裏暗笑,我以前每天做娃娃,手和砂紙差不多了。
不過手型非常好。不僅落落,連攝影師都過來贊美:非常上鏡。
被這些人連贊帶拍的,長苼也有點開心,一會兒,甯岸西走了過來,攝影師對他說:甯老師,你隻要這樣,扣住她的手指就可以了,來,我們先拍一個試試。
長苼糊塗了,問:怎麽?
落落在一旁導演:說了讓你們一起當手模,拍個片頭,你,什麽都不用做,甯老師,你的手,再柔情脈脈一點,帶點感情……
被甯岸西握住手的那一刻,長苼幾乎就想找個縫隙鑽進去,在他柔軟溫厚的手掌裏,她感覺到,自己手心的每一個繭,都在那裏**。
“cut”,落落做導演還是非常有派和權威的:長苼,你什麽都不用演,知道嗎,隻要不動就可以了,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好不容易拍完了,大家散開。長苼把今天的本子遞給甯岸西,甯岸西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小姑娘的手,可是粗糙了點……
盡管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長苼卻不知爲什麽突然生氣了,問:你牽過很多細嫩的小手嗎?
說完她馬上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爲什麽會如此的不知輕重。
甯岸西倒不介意,笑着去一邊看稿子。長苼想了想,走過去說了一句:甯老師,你不會生氣吧,我真是沒大沒小……
甯岸西搖搖頭,過了半晌,才擡起頭來對她說,你呀,有時候就是太懂事,太乖巧了。
長苼想,他這是在說她很“假”,對嗎。
大概一星期後,喬監制對她說,他們那個“牽手”的片頭播出後,有個珠寶品牌想拍個結婚戒指的平面廣告,還想用當時的兩位手模,”你就當賺點零花錢吧”喬監制說:攝影師和棚,還是都用我們的。
長苼謝了他一聲。
甯老師一開始不肯接廣告。我對他說,讓我們那助導賺點零花錢,她也挺辛苦的。
長苼有點遲疑,甯岸西向來不接廣告确實是真的。
監制,她問道:這樣好嗎?不能讓甯老師破例,他有他的原則。或者換個其他的男手模也行,其實我不拍都行。
喬監制說,哎,沒有露臉,沒事的,某人特别愛惜他的羽毛罷了。
盡管隻是拍個平面廣告,商家還是非常重視,出的戒指都是頂級貨,戴在手指上沉甸甸的,長苼都不記得自己一共擺了多少個pose,整整一天的時間,她想,大約自己一輩子和人手指相握的配額,都在今天用完了。
拍完之後累極了,感覺手指要抽筋。
因爲是在自己公司的棚裏,拍完後她習慣性她跟甯岸西進了更衣間,接過他的外套,準備過會去還給服裝組。
甯岸西從裏間出來,順手把衣服遞給她,手指相碰的一刹那,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在那一刻,她蓦地懵了。
因爲拍照,今天他倆握手握到麻木,幾乎無感了。
但是此時他握住她手腕的一瞬間,她全身的血還是全都湧了上來,她感覺到自己臉紅了,那層紅暈穿過皮膚,飛濺到空氣裏,四散。
甯岸西握住她的手背,輕輕地吻了一下。
那嘴唇輕而濕潤,像小鳥的喙,輕啄着她的肌膚。
根本記憶不起那是什麽感覺,她立刻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