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甯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這樣陷害你的,對不起……嗚嗚,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把。”
露露哭的淚如雨下,抱着我腿在求我。
她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宿舍裏的吃飯的林琳和小艾。
兩人打開門,就看見門口的這一幕,一時間都呆立在那。
小艾見狀,直接甩了臉子,拉着我的手往宿舍裏走。
林琳是唯一的不知情人,見到露露抱着我的腿求饒,臉色有些難看。
此前,她和露露吵架最多的,甚至升級到動手打架。
走廊上,又有十幾個女生走過來,林琳直接把她從地下拉起來,嫌棄的說:“有什麽事,先進去在說,跪在走廊上,像什麽樣子。”
我站在那,心裏堵得很受。
一進大學,我的跟我關系好的也就這麽幾個人。
付莉,露露,小艾……
付莉想着法子殺我,露露幫兇陷害我,唯獨剩下小艾……
小艾站在門口,看我眼淚水在眼眶打轉,歎了一口氣道:“甯玉,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要不你先進宿舍把。”
我用手背把眼淚水抹幹,進了宿舍。
小艾把門關上。
露露看見我進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狠狠的煽自己的臉:“甯玉,對不起,你打我把,罵我把,我利欲熏心……”
林琳見她這麽狠煽自己的臉,扯了扯我的衣服:“怎麽了這是?”
我給小艾使了個眼色。
小艾會意,拉着林琳往門外走:“林琳,最近學校老是出事,下午我們去黃大仙那求個符。”
林琳大喊:“啊……求符?你别拉我啊,我還沒化妝呢。”
嘭,宿舍大門關上,宿舍裏就剩下我和露露。
沒了小艾和淩琳,露露似沒剛才那般的怯諾感。
她雙眼哭的很紅,臉被煽打的紅腫腫的:“對不起,甯玉,我沒臉對着你,上次要不是你給我一千塊錢渡過難關,付莉是不會放過我的,她已經準備殺人滅口了。”
上次看見的真是她?
我想起手機裏的那個陌生信息:“上次,小心付莉的短信是你發的?”
“是的。甯玉,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付莉她逼迫我,逼迫我們家裏人,我不得不這樣做。”
我有些不太相信:“是嗎?小艾說你是因爲嫉妒我,才跟付莉勾結在一起。”
她緩緩低下頭,擦拭淚水,呆呆的看着地面。
許久後,她才哽咽的說:“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我也沒臉求你原諒,其實我很後悔,被付莉追殺是我最難的一段時間,我已經餓了三天三夜,你給我一千塊錢。我這輩子都對不起你……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了。”
她起來,慢慢往門口走去。
我看她腳下的鞋子破了好幾個洞,裙子下的兩隻腿,到處都是傷,裙子邊緣也脫了線,髒兮兮的,不知多久沒換過。
我冷冷的說:“你的東西還在這裏,洗個澡,去換身衣服……”
她立即轉過身來,欣喜若狂的看着我。
“你真的願意進浴室洗澡?”
我指了牆角放的箱子:“你的衣服已經收好了,放在你的箱子裏,洗漱用品還放置在原位,沒人動過。”
她含淚看我,如哏在喉:“謝謝你,甯玉。”
她抱着衣服進了浴室,洗澡出來後,我把林琳打包來的飯菜打開,給她分了一半,還泡了一碗面。
一副空碗筷放在她面前:“吃把。”
她唯唯諾諾的走過來,坐下,雙手顫抖的拿下碗筷,一開始夾菜,很慢,很小心翼翼。可能是餓的太狠了,吃了幾筷子菜以後,飯菜直往嘴裏拔。
還把我煮的面給吃了。
吃飯的過程中得知,上次威軒把我架走,她是知道的。
韓子楓在學校周圍找了一圈之後找不到,想擴大範圍全市的找。
她以乞丐形象出現,告訴警察,我被帶到爛尾樓那邊,韓子楓才會帶警察過來。
她也算幫我一個忙,也含蓄的想留下來。
我做不到狠絕如斯,讓下先住下把,無緣無故的缺課,也不知道學校會如何處理。
估計多半是被開除了。
…………
晚上,露露在宿舍裏住下了。
林琳沒說什麽,與已無關的表情。
小艾眼神很不友好,沒有明說出來,悶着瞪我。
露露比起以前嗓門大,說話沖,變得小心翼翼謹慎了很多。
各自躺下後,時間到了十一點多,不知爲什麽,宿舍裏很冷,陰森森涼飕飕的,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涼氣。
我聽見有女人哭的聲音,抽抽涕涕,斷斷續續的。
半夜三更,讓人心裏發滲。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就這樣,一睜着眼睛到了淩晨十二點。
我隐隐約約的聽見那女孩在喊:救命,救命……
她一直在喊,喊的撕心裂肺的,喊了很久很久,伴着巨大痛哭聲……
“嗚嗚……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拿走我的皮……”
我聽到這裏,猛地一下從床上反彈坐起。
是誰?
好像是麗芬,對,她的聲很尖銳,推銷産品時聽過。
麗芬好像住在三樓!
我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拿着電話和手電筒,揣上誅絕刃往三樓走跑。
我跑到三樓。
時間已過十二點,宿舍樓熄燈了,走廊上除了昏暗的燈光,每一間宿舍玻璃窗都像個黑漆漆的黑洞,能把人給吞進去。
我打着電筒,從301開始往裏面照。
301沒有,全睡的很死。
302沒有,沒有聽見一點動靜。
303,我把手電一照,裏面床鋪睡着三個女生,睡的很死。
到了304,一靠近304窗戶,我就聞見從裏面傳來濃郁的血腥味,比在男生宿舍裏味道大多了,幾乎到了讓人幹嘔的地步。
我踮起腳尖,趴在窗戶上,手電筒往裏面一照。
手電筒照了一截紅紅的東西,像是人的手臂……
我把電筒往身上一照
床上躺着一個血肉模糊,沒有皮子的人,對,看形狀是個人。
她全身的皮都被剝幹淨了。
她雙手大張,血淋淋的軀體,挂着肉沫血絲。
從腳到腿、腰間、上身,脖子,臉……甚至連頭皮頭發都沒了,全是紅色的肉,滲着血。
當我手電照到她臉上,她眼睛大睜開,上下眼睑沒有皮,巨大眼珠子凸瞪出來,直直的瞪着我。
呯!
我吓的手電一松,後退了幾步,一下摔倒在地上。
手電滾了幾個圈,滾到牆角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