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他目光看去,樓下的那些親戚,爺爺、爸媽,大伯……從樓下奔上來,看見地上幾具屍體……
韓子楓手扶着胸口,搖搖欲墜的站着。
全部止住腳步,沒有在踏過來。
我看見帝釋天眼中嗜血的殺戮,連忙對他搖頭:“不要傷害他們……”
帝釋天轉過頭看我,眼中的血紅色漸漸的散去。
門口,韓爺爺大聲怒吼:“還不快去救我孫子?”
圍擠的人群中,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擡着擔架走出來。
其餘的人,誰也不敢上前。
就連那些黑衣保镖,看見地上的屍體,都震懾住了。
我對帝弑天說:“你快走,快些走。”
“你在催促本尊?本尊如此見不得人!”
“我哪有!”
我還不是怕他大開殺戒。
他冷傲道:“你是本尊的妻,不準嫁給他。”
我連忙應下來,哄着他:“好,我答應你不嫁給他。”
他嫌棄的看着我的臉,然後目光慢慢轉移到我身上:“那你還穿着他的婚紗?”
我爲難的說:“這不是沒衣服換嗎?”
誰料,爲了這麽大點的屁事,他就發火了。
他擰着眉頭當我全家族人面前,毫不客氣的數落我:“甯小玉,跟本尊委屈了你?本尊給你的黑金卡,爲什麽不用?沒衣服換,還是本尊的錯了。快,迅速把這件白的像坨鳥屎一樣的東西,給本尊換了,醜的影響本尊的貴氣形象。”
我:“……”
他手上拿出一張另外的黑金卡,鳳眼嫌棄的撇着我:“這是這張黑金卡的主卡,裏面有三億,夠你賣身還債,還有多的。”
三……三億!
我嘴巴都成了O型,那一瞬間,有種頭頂被金磚砸到的感覺。
眼冒金金,好多好多金子!
就連說話,我都有點結巴了。
“三,三億……要不了這麽多,債務就兩億,還有剩下的……”
“兩億還債,剩下的一億,投資……你以爲本尊的錢是天上大風刮來的麽?”
我連忙否認:“沒有!”
他強行把卡塞進我手裏,聲音還是嫌棄:“所以,你要乖乖聽話,伺候好本尊,懂麽!”
我兩手接好卡,放在胸口,心裏滿滿的幸福。
原本,我以爲會陰陽相别,就算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原諒我。
前天晚上,我都向他發誓保證。
結果後一天,他卻看見我和韓子楓穿着婚紗相擁在一起。
也不知道韓子楓在我昏倒時,對我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讓他恨成這樣。
他非但沒有生氣,還對我這麽好,給我錢和卡,讓我和家裏沒有後顧之憂。
我心裏,真的暖融融的,幸福極了。
有他真好!
我站起來,踮起腳尖,朝他精緻到無與倫比的側面,吻了一口。
他沒像前幾次那樣,覆上來就使勁親,或許知道我家人在場,給了我幾分薄面。
他低下頭,眸中閃爍熠熠絢麗的光珏,在我耳邊輕聲暧昧道:“這次,本尊便饒了你,明晚給本尊洗幹淨了等着……”
我:“……”
他腦袋裏,一天到晚的想着什麽!
我無力的翻了一下白眼,沒好氣道:“方才被雷電圍困,鬼氣洩的這麽重,臉色蒼白成那樣,回去好好養傷,不要想那些個沒用的。”
我的話,讓他自尊心受挫了。
他不客氣對我大吼:“甯小玉,你莫不是真以爲那些老秃驢能傷的到本尊?傷本尊的是你,并不是他們……”
“真的?”我半信半疑。
他目空一切,又自視甚高。
我真懷疑他是爲了面子吹牛的。
他俊眉一凜,頗爲生氣,質疑我:“你是在質疑本尊?”
我眼睛亂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就是不看他。
小聲的嘀咕:“你都上天了,誰敢信你啊!”
他聲音低沉,磨牙霍霍的威脅我:“甯小玉,跟本尊說清楚。誰上天了?你竟然詛咒本尊死?”
艾瑪,說漏嘴被他聽見了。
我趕緊哄着他:“沒,沒有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身體真的沒事?”
他沒回答我,隻是給了我一個算你識相的眼色。
接着,他轉身對圍堵在門口的一大堆人,目露寒光,大聲怒斥:“全部人向後轉身,不準偷看。”
他氣場蕭大,眸色裏帶着蕭殺之意,冷傲氣質下,透着無形逼人的威壓。
堆在門口的幾十人,迫于他的威壓,全部轉身,沒有人敢看我們。
幾個醫生都轉過身去。
唯獨韓子楓,雙目失去焦距,茫然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手心幻化出一團的黑氣,黑氣幻化分成無數縷,飛向他們的後腦勺。
黑氣從他們腦子裏提取了一些白色的東西。
呯的一下,瞬間消失……
我不解的問:“你在做什麽?”
“用鬼氣消去他們今晚的記憶,他們都不知本尊來過,除了你父母還有……”
帝弑天看了眼躺在擔架上的韓子楓,鳳眼中的殺氣一閃即逝。
收回目光,他不舍得看了我一眼:“好了,本尊要走了。”
我點頭:“我目送你。”
他俊臉頗爲不滿道:“本尊要走了。”
“你走就是啊!”
帝弑天生氣了,連名帶姓的吼我。“甯小玉,本尊走了,要回冥界了,你将會在二十小時之内,見不到英俊無比,風華無雙的本尊。”
我~草!
我百分之一千的保證,某鬼王的自戀程度沒救了。
這種病态的自戀,真是打娘胎裏出來就生成的。
他見我還愣着,氣不打一出來,憤怒的沖我咆哮:“還不快親英俊的本尊,難道你要親躺在地上的那個蝼蟻嗎?”
我:“……”
媽蛋,這人擡高自己都不忘貶低别人。
嘴巴還缺德的一筆!
我無奈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啵的一下,親吻了一口。
他憤怒的臉龐緩和下來,蒼白的薄唇緩和呈血紅色,嘴角勾起完美幅度。
他猛地猝不及防,手指勾着我的後腦勺,在我嘴唇上重重一吻。
我兩眼瞪圓。
他快速放開我,就像偷到腥的貓,眼眸明亮,嘴角含笑。
在我耳邊低聲道:“真讨厭,還要等到明天晚上,今天算你識相,且饒恕你罷。”
他打開雙臂,猛地一躍飄向天空,淩空而立。
鳳目有一瞬的不舍,瞬間,化成一縷黑色光電,消失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