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韓子楓出來說事,一聽見這個名字我就愧疚無比。
“全部給我閉嘴,你們行自己上台。不要在我面前吵。”
程婷被我一激,立即兇悍道:“自己遲到了,導緻表演曲目推後,不但沒有道歉,還兇巴巴的,甯玉,要不是韓子楓的面子上,我真想甩你一巴掌。”
我朝她白了一眼,倒是甩啊,甩了我就不用上台了。
自從薛家老宅出來後,我心裏就忐忑不安,總覺得怕怕的。
演出服裝是柔絹曳地長裙,加上三四米的煙羅水袖,質地輕盈缥缈,還沒口袋,我不能把狐狸帶上場。
在化妝室化好妝,盤好頭發,帶上發飾後,換上舞蹈服,我回到了休息室。
打開手機,現在時間七點,舞台在最後的燈光布置,觀衆已慢慢入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越來越忐忑。
小艾坐在我的身邊,她旁邊便是菲菲,菲菲手上的印子顔色越來越深了,像骷髅手骨的印子,顔色從灰已經到黑了。
就像黑血一樣的顔色。
其他四個人,程婷目露兇光的瞪着我。
另外三個,有點像磕過藥一樣,坐在位置上的都坐不直,東倒西歪的,像身上沒長骨頭。
難怪會頻繁出錯,她們的精神狀态,已糟糕到了極點。
薛家家主說她們都沒得救了,除了我出去才有辦法。
是什麽辦法呢!
時間一點一滴的磨過去,到了七點半,從門口傳來前面舞台激烈的掌聲,還有男女主持人高亢激昂的聲音。
我站起來想去舞台上看看,被小艾拉下來。
“别去了,你沒看見程婷和徐梅都快把你吃了嗎?”
我回頭看了二人一眼,退回座位上。
拿出手機,翻開昨天樓下清潔工的照片。
在翻到清潔工照片時,猛地看見,這照片上的人不見了,而是變成一個清朝,梳着鞭子的鬼魂。
他穿着清朝的大褂子,帶了一頂氈帽,帽子下面的臉不見了,變成深色發黑的骷髅。
骷髅咧着嘴對我笑,跟平時看見他一樣。
鬼,真是鬼!
薛家家主說的沒錯,這個鎮全是鬼!
我立即猛地站起來。
小艾見我又要奔出去,把我摁在椅子上:“别搞什麽幺蛾子,都快開始了,最多半個小時就輪到我們了,你看看原本我們的舞蹈放在第一,結果《長征歲月》上去了,聽掌聲和叫好聲,沒有主持人剛才上台這麽強烈,放心,一會我們上去掌聲會更大的。”
菲菲湊過來說:“第二個節目是獨唱,第三個是小品,對了,原本少唯也會演出的,都來了,不知道爲什麽他表演取消了。”
因爲他死了!
當然,我沒說出來。
我在想一會上台的時候我把狐狸放哪,即安全又隐秘的地方。
小狐狸碧眼睜開,碧眼珠子看似水粼粼的看我:“一會寶寶藏起來罷了,你盡管好好演出,不用管我。”
啊!
這隻狐狸居然會說話。
“寶寶早就會說話了。”說完,它還帶嫌棄的埋汰我:“要不是殿下強迫我保護你,哼,寶寶都不管你了,還要讓你喜歡上寶寶,真是讨厭。寶寶最讨厭賣萌了。”
這小家夥,簡直神了。
會說人話,還說讨厭賣萌……
一開始伊宮夜塞給我的時候,真是賣的一手好萌,各種裝可憐,流眼淚,哭鼻子,可憐兮兮的蹭我。
跟它主子一樣,都是個善于僞裝的主兒。
我提起它脖子上的一圈毛,它立即炸毛道:“放開我,本狐英明神武的形象被你毀了,放開……”
我:“……”
把它放下來,它跳上桌子,立即抖了抖身上的雪白的毛發。
好像除了我能聽見它的話,别人似乎都聽不見。
這時,導演猛地推開我們休息室的門,在外面大喊:“《水墨丹青》曲目準備。”
洪老師在走廊上喊我們:“同學們,第三位的馬上上場表演,很快輪到你們了,到後台準備。”
我們七個人站起來,把服裝檢查一次,重新補上妝。
我把水袖打理好,小艾上下左右朝我看了一圈,豎起大拇指:“沒問題,特漂亮,等一會一出場,迷死台下一大片觀衆。”
我對她莞爾一笑。
“趕緊出來姑娘們,快點……”門前,導演在趕人了。
我們跟着導演,走到後台幕布上,等待。
等待過程很焦急的,菲菲和小艾靠近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聊着。
菲菲對我說:“據說今天晚上鎮上能來的全來了,能容納幾百觀衆的劇場,硬是坐滿了兩千人。”
我驚聲道:“什麽,兩千人。”
我心慌了。
那豈不是兩千多隻鬼!
小艾見狀,伸手覆到我額頭上摸了摸:“小玉,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
“有點不舒服,小艾,我有點不想……”演出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舞台前面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
那種尖叫聲刺耳,不是表演時贊揚的呐喊,而是嚎叫,很悲慘的嚎叫。
我心口猛地窒息,心跳砰砰砰的,劇烈的跳。
這時,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播報:“下面這個節目曲目《水墨青丹》,有請出場。”
這時,我猛地才反應過來,第三個表演是小品。
我沒聽見演員的聲音,也沒聽見觀衆捧腹大笑聲,反而聽見一陣慘叫。
演員好像沒有返回後台,我們就上場了。
突然,我想到了什麽。
我大聲嚎叫:“我不上場了,我要回家,我不幹了,開除就開除……”
打死我也不上去了。
小艾對我突如其來的變故,有點圈懵了。
程婷和徐梅兩人似早已知曉,兩人一人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舞台中央拉去。
還有兩個在我後面推,就這樣我被架上舞台,差點撲倒在舞台上。
一站上舞台,舞台上地毯就冒出很濃郁很血腥味,地毯是紅色的,能清楚的看見一圈圈的血迹,濕漉漉的,還沒徹底幹枯。
《水墨丹青》的音樂聲袅袅而起,幾個伴舞圍繞着我開始跳了。
我還愣在中間沒動。
小艾瞪着我,焦急的喊:“别愣啊,甩水袖,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