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姐,好久不見!”
我靠牆站在門口,眼睛警覺的盯他,手從包裏掏出鬼鞭。
現在,也隻有鬼鞭能護身。
他走到我前面站定,先是上下将我打量一翻,張開嘴,露出白森的牙齒,然後笑了。
笑的很僵硬,也很詭異。
就像死人笑一樣,強扯嘴角,極其的令人不舒服。
“張某從未想到,屢屢壞事的會是甯小姐這樣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先是付莉那單,被你從中作梗,讓張某在華南陰界名譽掃地,張某可是把你記住了,本想以爲你是得道高僧,或者是天師,道士,陰陰師,在不濟也是算命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卻是個什麽都不會短命鬼,還活不過二十歲,你已經攪黃了張某的兩單生意,張某很不高興,在陽間幾百年來,沒人能跟張某作對。你看見了沒有……”
他轉頭,看向中間發出慘叫聲的王枭。
大廳正中,王枭發出殺豬般的叫聲,他的臉皮子,活生生的被自己的雙手扯下來,露出白森森下颚骨。
現在,他雙手正拿着一大塊玻璃,狠狠的朝自己肚子捅。
一下一下,像在桶别人一樣,狠狠捅下去。
殷紅的血水滲透白襯衫,已被捅爛的地方,腸子流出來。
把玻璃一丢,雙手扯着腸子從肚子裏掏出來。
我轉過臉,雖不是第一次看見,可這血淋淋的場面太惡心,太反胃了。
黑衣鬼陰森森的笑着,很欣賞恬恬的殺人過程。
他邊笑邊說:“很恐怖很可怕對不對,放心吧,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我呼吸一窒。
他要殺我?
“等恬恬料理完那個廢物,就輪到你了,雖然我看上了他上億的家财,但這種廢物,不留也罷。”
“你就這麽笃定恬恬會殺我?”
“呵,甯小姐真是爽快人,張某不是笃定,而是肯定,她母親魂魄還在張某放手上,她是孝順的孩子,不會放任母親魂魄不管的。”
恬恬在我和他之間,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一定會選我。
但我知道,即便恬恬選了我,對上他也毫無勝算。
這隻鬼,明顯比恬恬技高一籌。
我手執鬼鞭,火光電石我朝他臉上甩去。
啪……
鬼鞭在空氣中蔓延出一串火花,可是,連他一個衣角都夠不到。
他往身後一飄,輕松的躲過我的攻擊。
他懸空而立,僵白的臉上,陰森森的笑着。
“甯小姐,張某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是打不過我的,你還是想想恬恬殺你時,如何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中間大廳。
哀聲越來越小,王枭氣若遊絲,在錘死的邊緣掙紮。
他的内髒,腸子、脾、腎、胃、肝……
全部被恬恬掏空,灑在身體周圍,鮮血淋漓丢的到處都是。
空氣中,彌漫濃郁的血腥味。
恬恬他肚子裏飛出來,尖銳利爪掏出他的心髒,在他面前捏爆。
嘭,血濺三尺。
王枭頭一歪,徹底斷氣死透了。
恬恬身上滿是鮮血,破敗的裙角,一滴滴血落在地上。
她猩紅雙眼,向門口望來。
黑衣鬼對她冷冷下令:“恬恬過來,把這個女人殺了。”
恬恬目光落在黑衣櫃臉上,冷清說了聲:“是!”
我聽見她說是,雙腿一軟,頓時靠在門後。
原本還以爲她會幫我的,沒想到,我把她帶出來,幫她尋找到這裏。
她不但不幫我,還聽從黑衣鬼的話,殺我!
我恨不得狠狠煽自己一耳光。
浪費這麽多時間,多管什麽閑事,現在好了,這回要把性命留在這了!!!
恬恬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随手一丢,玻璃碎片正正的插在暈倒地上王枭老婆的喉嚨上。
她喉嚨鮮血噴灑,人還尚未清醒,就已斷氣。
她把那女人殺死後,小小身體沒有一塊幹淨的。
臉上,頭上,小腳丫上,一滴滴的血往下落。
她走到黑衣鬼身後,低頭恭敬的說了聲:“師傅。”
“去,把她殺了,她知道的太多,會壞事。”
“是,師傅。”
恬恬擡頭看了我一眼,對我說:“對不起,姐姐……”
聽見她的話,我明白了她的選擇,她這是要殺我。
現在沒法了,我隻能撒丫子就跑,轉身從門口不要命的往樓下跑去。
兩三層台階合做一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下奔。
當我跑到三樓,突然發覺情況不對,恬恬沒有追過來。
樓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聲。
聲音把牆上的壁畫震動,哐當的響。
“王恬,你居然敢對爲師出手,虧得爲師二十年來最寵你,每個孩子爲師隻教一樣技能,唯獨教你五六種,把你當心腹培養,你居然敢欺師滅祖,爲師今天就要收了你。”
恬恬沒有要殺,而是要殺那鬼!
完了,恬恬怎麽可能是那隻老鬼的對手。
怎麽辦?
怎麽辦???
我上去根本起不了作用,還會給恬恬添亂!
帝弑天,帝弑天……怎麽來不來,快點來救命啊啊啊!
想起恬恬教我召喚雙龍白玉的方法,閉上雙眼,斂聲摒氣,心裏,腦裏,一遍遍的念。
“帝弑天,帝弑天,帝……”
當我默念到第三遍時,朱唇傳來冰冷的觸感,被人偷了個香。
睜開眼睛,帝弑天帶着陰笑的笑意,站在我面前,手挽着我的腰:“娘子,可是想爲夫了?”
見他來了,我不多做解釋,拉着他的手,往樓上奔。
一口氣奔上五樓,我扶着門口,氣喘籲籲的指着五樓大廳。
“救,救……恬恬!”
嘭,五樓大廳的應急燈猛地打開。
我看見恬恬被吊在天花闆上,周身黑色絲将她捆得嚴嚴實實,卻不見姓張的影子。
我大腳一跺,好不容易把帝弑天找來,卻給他跑了。
這一次讓他跑,下一次猴年馬月才能打逮住他。
他已經給我下了兩次絆子了,一定嫉恨死我。
下次沒機會逮了。
帝弑天見我一臉失望,邪笑道:“放心,還沒跑!”
我兩隻眼睛發光:“真的,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帝弑天手指一道靈光落在窗戶邊。
他幻化成一道黑霧,想從玻璃口飛奔出去,卻被帝弑天設下的結界牢牢圈住。
大概是太過害怕帝弑天,像隻無頭蒼蠅,拼了命的往結界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