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的回頭看了眼,恬恬跪到地上,小手攥的很緊,臉色慘白。
“姐姐,我們不進去好嗎?”
我就是爲了錢來找他們的,我要是不進去,怎麽可能!
就算露絲死了,還有四個人,四百萬,我未來能幹什麽工作一下賺到四百萬呢!
她似苦苦哀求我:“姐姐,裏面真的不能進去,你聽恬恬的話,千萬不可以的。”
就算她接近爲了圖我什麽,現在情真意切的表現,好像她真的不想我進去。
我皺了皺眉,心裏有些徘徊和猶豫。
“裏面真這麽危險?”
“是的姐姐,你聽我說,裏面就算鬼都未必熬得過,何況是人,裏面真的很恐怖,就連恬恬這種心智強大的都抵制不了,我們不要進去,好不好。”
她雙眸瑩瑩波動的看我,眼睛一眨不眨,等待我回答。
黛黛飄到我面前,很不滿的看了她一眼。
她在我耳邊小聲說:“主人啊,必須過去,他們人在裏面,不然我們白跑了一趟。”
我也是有此意,這回鏡廊必須進去,要是就白進來了。
我從兜裏掏出一大包的巧克力,分幾顆給恬恬,對她說:“你在外面等我出來。”
她小手接過巧克力,眼睛擔憂的看我,還想勸說。
我直接堵死她的話:“不用說了,你在外面等着,我一定能出來。”
“姐姐……”
“好了,我不能耽誤時間了,黛黛我們走!”
我昂首闊步,腰杆挺直的往回廊方向走去。
穿過假山花壇,過了一個涼亭,下了涼亭之後就上回廊。
從回廊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蘇州園林的回廊,五米一紅漆柱子,回廊頂上是紅色琉璃瓦,回廊下面有長椅可供休息。
回廊兩邊,覆着輕煙白紗,夜風輕拂,輕紗缥缈,猶如置身夢中仙境。
場景很美,看表象哪有恬恬說的那麽可怕。
黛黛說:“主子,這裏陰氣極重,不要被表現迷惑了。”
我點頭,拉着黛黛的手進去:“走。”
當我和黛黛一腳跨進去,身後,恬恬大聲喊:“姐姐等我,我陪你們一起進去。”
在回頭,外面已看不見恬恬了。
我和黛黛在一個漆黑的幽深的走廊裏,走廊牆壁黑漆漆的。
燈籠散發的朦胧白光,像被吸進牆壁中,什麽都看不見。
空氣很陰冷,冷的刺骨,才走了幾步,我就打了個哆嗦。
我和黛黛慢慢的往裏面走,走了十幾步,門口卻不見恬恬進來。
那丫頭果然是騙我們的。
這樣也好,把她放在身邊,總覺得不太安全。
前面很黑,走廊像延伸到地獄,沒有盡頭般。
爲了壯膽,我和黛黛說話,問她:“黛黛啊,你怕嗎?
“主人,黛黛不怕。”
“爲什麽你不害怕?”
“因爲,大人會及時出現救主人的!黛黛有什麽好擔心的,主人你就放寬心把,咱們一定能過!”
我還以爲她對我有信心呢,原來是對帝弑天!
白疼她了!
我手伸到兜裏的符錄,是不是該來一發,讓她刮目相看,我也有崛起的時候!!!
“主人,你怎麽了,黛黛說的不對嗎?”小家夥看我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
“沒,我想咱們這次要自強了,我和帝弑天吵架了,他估計不會來幫忙。”
話一落,小家夥聲音就炸了:“什麽,主人你怎麽能和大人吵架呢,你現在還需要大人,就不能……”
委曲求全的迎合他?
她沒說出後面幾個字,但我能猜得出!
我冷哼哼的瞪她一眼:“不迎合他,爲什麽每次都非得我讓他?哦,他牛逼身份高貴,我就必須讓着,憑什麽啊,好事都他一個人占了?”
“可是,主人你需要他啊。”
“需要什麽?不需要,你好好看着,我這次沒有他也能過關,哼!”
要是過關了,我出去一定拜大爺爲師。
我要崛起,我不能讓他老壓着我!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我豪氣幹雲,大手一揮,朝前方埋進,還引用了一句廣告詞:“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走……”
黛黛在身後重重的歎息一聲,很快飄過來。
陰風從裏面灌出來,帶着濃郁的血腥味,血腥味是新鮮的,裏面有人受傷了。
我加快腳步,往裏面奔。
奔了幾步,一道陰風呼的刮來,走廊上的白紗飄動,露出的白紗後面巨大的落地鏡子,鏡子反射的燈籠白光。
走廊明亮了。
此時,我才發現回廊兩邊并不是空置的,而是都裝了鏡子。
回鏡廊的名字,由此而來。
可是,爲什麽要裝上鏡子?
我頓時好奇,停下腳步看鏡子。
這一眼看過去,立馬的就後悔了。
因爲,我在鏡子裏看見了一個熟人,從小到大的老熟人。
一看見她,我腳下像生了鉛般,邁不開腳。
她坐在鏡子裏的一古老的梨花木椅上,嘴角陰陰的勾起對我笑。
那熟悉的眉眼,穿着合身的白色洋裝,眼睛直勾勾的望我。
手上牽着一個小女孩,小女孩還抱着洋娃娃,她幹裂的唇角朝我微笑。
她一笑,懷裏的洋娃娃就陰森森的看我。
付莉!
妹妹!
在這裏居然遇見她們!沒想到!
我震驚駭神的看她們,很意外。
付莉站起來,牽着妹妹的手,優雅的向我走來。
我心跳動很快,不知道爲什麽,很慌張。
我并不欠她的,她落到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但,不知爲何我有種危險的感覺,很危險。
“甯玉,看見我這張臉,你就不愧疚嗎?”
在鏡子前,她冷幽幽的開口了,聲音跟以前一樣。
黛黛飄起來,在我的耳邊小聲道:“主人,我拿着燈籠她是看不見我的,如果她敢出來,我會殺了她。”
“不,先别動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
“好!主人小心些。”
我點頭:“嗯。”
鏡子裏,付莉擡頭認真的看我,嘴角冷笑着,帶着一抹嘲弄般的譏諷:“怎麽,不說話了,覺得虧欠我嗎?”
我雙目毫不懼色的對上她:“我從不認爲自己虧欠你。”
“呵呵,從不虧欠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甯玉?知道我爲什麽這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