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和神龛已毀,在我不注意時,地上有兩隻小鬼,拿着鐵鍬,在地上拼命的挖。
鬼魂不比人,挖掘的速度極快。
帝弑天面容陰森站在他們身後,不到幾分鍾,他們便在下面的坑裏對帝弑天跪拜道:“鬼王大人,挖到了。”
“擡上來。”
“是,大人!”
兩隻鬼将地下面的那具屍體台上,放置在我們面前。
寒風一吹過來,屍體腐臭味就沖上來,熏得人欲要作嘔。
帝弑天示意下,一隻鬼魂伸手輕輕将黑色膠帶揭開。
我驚愕的發現,這具屍體,居然……是王枭的屍身。
嘴巴被撕裂,露出陰森白骨的下颚。
兩隻眼睛被摳掉,黑洞洞的血框子,眼眶邊緣挂着血迹和肉脂。
他穿着當日那套西裝,西裝上沾滿黑色的血迹,白色呈黑色。
小鬼将黑色塑料袋完全揭開,他肚子裏内髒空無一物。
除了幹枯的血迹,發白花黃的肉屑,什麽都沒有。
比起當日看見的,他身體已僵硬,漸漸長出黃色青色的屍斑。
正因是冬季,氣溫很低,屍體沒有腐爛,呈恬恬殺死的狀态。
這具屍體不是被公安局的運走了嗎?
怎麽會在這裏,還埋在我家工地的土地廟下面?
是誰?
而且我走時明明叫小夏盯梢了,爲什麽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兩隻鬼魂跪在帝弑天身邊,對他磕頭道:“鬼王,這具屍體如何處理?”
“送到公安局門口。”
“是,大人!”
兩隻鬼魂擡着屍體走。
因他們是飄的,兩隻腳不抵地,雪夜裏窺見,倒是能讓人吓出魂來。
我遠遠的提醒了聲:“喂,别給活人瞧見。”
兩隻鬼停下,倒沒回頭:“是。”
我轉過身。
帝弑天沿着深坑走了一圈,眉宇依舊皺的很深,沒說話。
我站在旁邊,問道:“當天,警察明明已把屍體運回去了,不知道爲什麽還會癡線在這?”
帝弑天打開雙手,屹立在土坑之上,望整片工地。
“坡邊填坑兇險,煞氣逞兇招災,這塊地原本建在陰地之上,陰地上面還建彙陰四象的聚陰陣,而這個土地廟,就在聚陰陣的陣口。”
“在土地廟下埋下陰魂殺死的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之人,就能充當媒介作用,将下面的空間的厲鬼和陰魂引出來,吞噬全陰之人的屍首,就像打開地獄大門般,群鬼湧動,肆意殺戮……”
我聽見這裏萬般驚駭,震驚的看他。
我家的地上,居然會有聚陰陣法,會埋這樣的東西。
幸虧發現的早……
我擡頭對帝弑天說:“是誰?有方法破解嗎?”
“有!”
“是什麽?”
他從半空中落下來,站在我面前:“将下面的厲鬼全數誅殺,将他們隐匿的幻境空間毀之。這些鬼,即便放到冥界,也會引起一番動蕩。”
“可是,能下去嗎?”
“不急。”他拉着我的手說:“先去工地其他地方看看。”
“嗯!”
大雪裏,我和帝弑天将百畝左右的地饒了一個遍,行走過程中他面色深邃,抿着唇不說話。
我陪同在旁,能強烈感受到他周身所散發的寒氣,
直至饒了一圈,我們在返回原地時,土地廟裏,數十本隻鬼魂在挖坑。
鬼魂挖坑的動作很快,更何況是數十隻鬼魂。
旁邊已經堆了一個大土坑,他們分工明确,有的鬼将土移到别處,有的繼續在下面挖,有的遞泥土。
在土地廟原址十米左右,有兩張椅子和一個木桌,桌子上放置瓜果,好像專門爲我們準備。
帝釋天拉着我,走到椅子上坐下,他雙腿交疊,鳳目直視挖坑的鬼。
見我還站在原地,伸手将我抱在懷裏。
我窩在他懷裏,他親吻了一下我的發絲,說:“等待片刻。”
我問他:“那虛幻的空間是怎麽來的?”
“你知在古時多占山爲王的土匪嗎?或者知道占島爲國的海盜嗎!幾千上萬人活在屬于自己的有限的空間内,從不跟外人往來,殊途同歸,下面的厲鬼鬼,也有自己的小世界,他們或弱肉強食,隻要存在都會危害陽間冥界。本尊一定要将它連根拔起,毀之。”
他眸色堅毅的望着大坑。
既然他這麽說,定會管了這件事。
那些鬼從晚上8點挖到晚上12點,好像并沒有什麽眉目。
天氣冷,我穿的在多,長期吹寒風,我手腳冷的像塊冰。
帝釋天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頻繁起身站着觀望。
十二點時,我突然接到師傅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噼裏啪啦的炸了過來:“徒弟,你是不是在西郊陰山?”
我正望看帝弑天的背影,驚愕:“你怎麽知道的?”
“甭管師傅怎麽知道,快停下來。快點,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師傅,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麽?”
“那一個地方不能挖,一挖下面的鬼魂磁場鬼氣一洩,雲夏市會生靈塗炭,成爲死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師傅,你趕緊說實話!”
“你叫人先停工,那個地方已經被封印了幾百年,這時候突然打開,不是把那些鬼魂被放出來嗎?”
我聽到這,知道事态的嚴重性!
我把剛才挖出聚陰陣的事,給師傅一說。
他聽見也很驚駭:“誰那麽大膽,刻意将下面厲鬼引出來。徒弟,你先告訴我,挖開下面是要做什麽?”
“滅鬼!”
師傅那方哼哼兩聲,滿是不屑:“你有這麽大的本事?”
“你甭管,你隻要告訴我從哪裏能下去?”
帝弑天不知何時站在我面前,将我手機收了去,挂掉電話。
當師傅第二次打電話進來時,帝弑天直接将我電話關機,還沒收了!
沒收後,簡言意駭的說了四個字:“江湖騙子。”
我:“……”
師傅的看起來是有些不靠譜,他靈符有沒有用,我還是知道的。
他管的也太寬了。
這時,在下面挖坑的鬼魂,對興奮帝弑天大喊:“大人,挖到了。”
我原本還有點生氣,被這消息興奮的,湊腦袋到他面前:“挖到了什麽?”
“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