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猛地擡起來,目光寒星微眯,反反複複審視。
“倒是有幾分姿色,并非傾國傾城,爲何就能迷惑讓人念念不忘呢?”
我下巴一甩,還是沒甩開他冰手的鉗制。
我對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齒的說:“我知道你是誰了?”
他手突地松開,紅唇帶着邪笑:“哦,說說我是誰?”
“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我知道你姓韓,是吸收了村民五百年怨氣和陰氣的那隻鬼。”
我隻是沒想到,帝弑天明明就已經殺死了他,光是在祭祀場裏,帝弑天就殺死了兩次!
可他爲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不,他的命不可能比伊宮夜還要多!
他撐牆的手猛地放開,仰天哈哈大笑:“哈哈,不錯,沒我想得這麽蠢。”
果真是他,他爲什麽出現在韓子楓的身體裏,當日帝弑天殺韓子楓,是不是因爲這樣?
可是,帝弑天爲什麽不給我解釋,隻要解釋清楚了,我就不會怪他了嘛。
還是說,此鬼屢屢殺不死,帝弑天告訴我會失了面子?
除了這解釋,我還真的想不通。
我凝聲問:“韓子楓是不是你殺的?你把他怎麽樣了?”
他收斂笑容,雙目陰狠的看我:“甯玉,你是親眼看見帝弑天将韓子楓殺了,你居然反問我韓子楓是不是我殺的?他是這麽的喜歡你,呵,我真是替他悲哀。”
“韓子楓從小到大都生長在光環和贊揚中,生具靈性,少年英才,這樣完美人,完美的社會背景,完美身體容器,本王真的喜歡,如果用他的身份活下去,當一個正常生活,那樣的人生實在太完美了。”
“可惜,帝弑天他把韓子楓給殺了,把我的完美容器,完美的複制品生生的破壞了,你知道我多恨,爲了等到這樣一具契合我靈魂的身體,我等了一年多年,他居然把韓子楓活活殺死了。”
“呵,他殺了我的屍體,破壞我的靈魂,殺死我契合的靈魂容器……我已忍無可忍了,你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我把你擄回去,曰曰月月的折磨,哈哈哈哈哈……你說,帝弑天會如何想?”
我沉着聲音說:“他會殺了你。”
他一低着頭,詭異的聲音猶如幽靈般,鑽入我的耳朵裏。
“哈哈哈哈……甯玉,你很天真,你當真以爲帝弑天在冥界毫無對手了麽,看,冥界多少鬼王不服他的統治,多少鬼王想揭竿而起推翻他,我隻要等他們在冥界鬥起來,鬧起來,亂成一鍋粥……我就能輕而易舉取代他,冥界真正有能力的是司九櫻,除了這人,其他不足爲患。”
“帝弑天不回輕易被打倒的。”
他掐住我一縷頭發,發絲還沾染滴落下的鮮血。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舌尖輕添發尖鮮血,薄唇詭異的沖我微笑,聲音卻陰狠的說着:“甯玉,還沒給你介紹,本王姓韓名焱,帝弑天的鬼王之位原本該屬于我的,他設計謀了去,一千年後,本王會奪走屬于自己的一切。”
說完之後,他掐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臉湊到他面前。
看眼他令人惡心的吻就要落下來,火光電石間,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伸手将兜裏的靈符,風馳電擎的往他額頭上一帖。
“邪鬼誅服,急急如律令,殺!”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一定。
我連忙擺開,從門縫角落裏跳了出來,跑開距離他好幾米遠。
等我轉過身,他伸手将額頭上的符紙撕下來,當着我的面撕碎。
“小玉,你真可愛,本王都說了,這靈符對我沒用,你是乖乖的讓我帶走呢,還是……讓本王打暈了扛走。”
他話音一落,突然一道黑影從門外飄進來。
是個魂體,他落到我面前,單膝對我下跪:“王後,屬下來遲,讓您受驚了。”
來人穿着黑色古代勁裝,像極了古代隐衛。
我見過他,不知叫什麽名字,就是上午帝弑天派人去查那一截手指的人。
韓焱看見他,單手摸着光滑下巴道:“焰夜,司九櫻說你投靠了帝弑天,原本本王還不信,萬萬沒想到養了幾百年的狗,居然會背着本王去認别人爲主,還反過來咬我一口,呵,本王真是失敗呢!”
焰夜對韓焱作揖道:“殿下,好久不見。”
“一千年了,當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煙花易冷,物是人非,沒想到你居然會投靠帝弑天!”
“殿下,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當年别無選擇,請你不要爲難焰夜,我不會讓你帶走冥界未來的王後。”
韓焱眼眸看了我一眼,喧嚣着極大占有欲,冷笑道:“帝弑天的王後?你讓他别癡心妄想,本王會取走屬于自己的東西,當然,他的女人我一并收入囊中。”
這焰夜從背後猛地拔出大刀,刀刃燃燒着火焰,刀尖對上韓焱。
“殿下,請不要讓焰夜爲難,你知道我的實力。”
韓焱雙目落在他的刀刃上,雙目凝寒。
一時間,室内劍拔弩張,氣氛緊張至極。
韓焱盯着烈焰刀刃好一會,寒着臉色:“本王知你爲何投靠帝弑天,當年佩刀上古神器焰刃,居然在你手裏,看來帝弑天收買你,還真是大手筆呢。”
“當年的事自是不用在提,殿下,焰夜不會讓你帶走王後!”
“你當真以爲拿着焰刃,本王就打不過你?”
“不,殿下的實力是比焰夜高的,焰夜隻需抵住幾分鍾,大人就會趕來,此次殿下被大人逮住,恐怕不能輕易的脫身!”
話落,焰夜刀刃猛地向他劈過去。
這把刀威力真的很大,韓焱雖躲過他的刀氣,但刀一下去,直直的把天花闆到牆壁,在到地闆……劈成兩半裂開。
一棟别墅成了兩邊。
韓焱雙目怒視夜焰,眼眸陰狠憤怒道:“夜焰,本王很生氣,姑且留下你這條狗命,你記住,焰刃是本王的。”
他往門外白雪花處一飄,幻化成一條黑影瞬間消失在門外。
這時,夜焰對我作揖半跪道:“夜焰來遲,讓您受驚了。”
我看韓焱消失遠去的背影,問他:“不追?”
“不追,不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