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看了帝弑天一眼,迅速低下頭,縮着腦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說:“姐姐,昨天晚上那個女人,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我點了點頭,扶了下她的頭發:“怎麽了?那個女的還回頭沖我笑了一下。”
帝弑天走到我床頭的椅子旁,大黑龍炮一甩,坐下。
說:“事情就出在那個女人身上。”
看了眼帝弑天,又轉頭看恬恬,我問:“當真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跟古時的日本女的沒有什麽兩樣。”
恬恬說:“姐姐,你有所不知,凡事不能隻看表面,神社出了這麽多事情,全因這個女人。”
“怎麽回事?”
我稀奇了。
女人看起來普通,最多面貌柔順溫婉,在日本人眼裏是美女,但是放在中國大街上,就看起來很一般了。何德何能讓這麽多人,因她自殺?
說不通的。
恬恬向我解釋:“姐姐你看見了嗎?昨天晚上那女人從走廊那頭走到,走廊尾。”
我點點頭。
“當時鬼王大人吩咐讓我去,走廊初始,大人跟蹤去了走廊末端。”
我說爲什麽兩個人,同時不見了,原來是這樣!
帝弑天雙腿交疊,一派高傲冷漠,斜視了恬恬一眼:“有查到什麽,本尊讓你去的主殿去了沒有?”
恬恬低頭回:“大人,去了!”
“說。”
“是,走廊初始的暗道,連着花田神社的大殿,大殿是所有觀光遊覽的客人必經之路,每個進寺廟的客人,都要去大殿裏上一炷香,磕三個響頭才能參觀神社。”
“問題就出現在這裏,在花田神社大部分的自殺者中,男性居多,大多是成年男子,大殿正中有一個巨大高聳的雕像,是一座女子雕像,女人的屍體就坐缸在雕像内部。”
坐缸,這我知道。
在福建等地,有些寺廟的僧人圓寂後,将其盤坐裝殓于一個特制的陶缸之中,并在遺體四周添充木炭、石灰、香料等物品,用來除濕防腐,再密封缸體安葬。
中國,僧人選擇“圓寂坐缸”,主要是爲了成就所謂的“肉身不壞”。
佛教對“肉身不壞”之追求,對于肉身之安置,最初大都放于山中石洞或石室中,并無特别處理和供奉。
這日本爲什麽,供奉在大殿裏,而且是一個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
這我就不懂了……
“姐姐,這個女人是個苦命的女人,她爲什麽引誘這麽多人去自殺,爲什麽能窺視每個人的心裏,緣由是她供奉在寺廟裏有幾百年了。每天傾聽那些拜神的燒香客,傾聽他們的訴求,願望,欲望……”
“對人類的心理揣摩得了如指掌,并不是她有多麽的厲害,而是聽得太多,看一眼就知道那人的心裏在想什麽,想得到什麽東西。”
“年輕的男女無非就是爲情,而年過三十的人,爲了錢财奔波,年過四十的爲名利操勞……讀心術确實很厲害,遠比恬恬更強,窺視到他們的心理而進行誘惑,幻出幻境,引誘人去自殺,這便是她做法。”
我皺着眉頭問:“她引誘那麽多人去自殺是爲了什麽,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要如此的報複社會,而她的屍體爲什麽會封閉在大殿内?”
我第一個問題,恬恬沒有回答,眼眸微微偏向帝弑天。
她讓我去問帝弑天,或者他有答案。
帝弑天說:“那女人需要很多的很多的魂魄,曆練吸收那些魂魄而變的強大,本尊昨天晚上去跟蹤,一切所作所爲,想練築體自己的肉身。”
築體……
這個女人瘋了,居然想築體,她以爲自己是帝弑天?
築體有多麽的難,成功率有多麽的低,恐怕冥界千年來也就帝弑天這一鬼王成功了。
況且,他成功卻不是毫無瑕疵,他失去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記憶,思維清空,人格重造。
變得比以前更暴虐,反複無常。
這樣的損失,是不值得的。
帝弑天看了我一眼說:“這個女人的鬼齡并不長,沒有你這隻小鬼長,但是吸收太多人的供奉,倘若想一下,厲鬼被人當成天神去敬仰和供奉,假以時日,那隻厲鬼可翻天覆地,屠城滅池。加上源源不斷吸收生魂的靈魂,強大到本尊下面的的鬼王,都不是她的對手。”
“好在,她出世之前,遇到本尊,而沒有出世擴大殺戮,阻止還來得及……”
原來是這樣!
我又問恬恬:“那個女人的屍體爲什麽被封閉在大殿的雕像内?”
“姐姐,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從昨天晚上跟蹤到現在,在她清晨回來時,我入了她的夢,她的夢境太可怕了。”
“那女人的夢境是什麽?”
“夢境有兩個,一,她出生在一個大家庭裏,她母親生她之後不久就病死了,她童年美好而又單純,有奶媽和傭人服侍,父親每天早出晚歸,長時間不在家,雖然缺少父母的關愛,但日子過得還算自在。”
“這樣好日子維持的并不長,她的爸爸生意越做越大,在她五六歲時,父親很快娶了三四個妻妾,三四個妻妾給他爸爸生了孩子,家裏孩子太多,作爲長女的她被冷落到一旁。”
“有次,她犯了一個小小的錯,把三老婆養的貓尾巴踩了一下,那隻小貓兒嚎叫着,跑回三老婆的房裏。此事,出自名門的三老婆便記恨下了,過幾天她被父親送到,寺廟裏靜養。那時單純的以爲,父親會把她接回去,在寺廟裏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她滿十二歲,和父親交好的那位老僧人逝世,她在寺廟裏的生活,便如夢般開始……”
“第二個夢境是一群男人,一群穿着僧侶衣服的男人,把她困在房間内,一個個的面目猙獰,奸笑叫着将她強……奸,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次,這種情況,維持了很多年,從十二歲到十八歲,整整六年。她每天每夜都哭,哭累了,哭啞了,被毆打折磨,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