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弑天怒不可遏,七絕劍飛潇回到他手上,他将劍尖抵在韓焱胸口,聲音低沉,包含殺意。
“不要逼本尊在甯玉面前殺你。”
韓焱清淺的笑着,說:“其實,本王并不怕死,甯玉是我拐的,要殺就動手!”
我伸出手,握住帝弑天的手臂,道:“住手,帝弑天!”
“甯玉,聽見了嗎?他承認拐了你,爲什麽你還要維護他?”
我眼睛怔怔的看帝弑天,說:“把劍收回去!”
“不!”
“你難道當真要在我面前殺韓焱?”
“是!”
我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不會答應的。”
“所以,你當着本尊的面,維護這個拐走你的男人?你把本尊當成什麽?本尊的尊嚴,自出生以來,何時被人如此踐踏過?”
我放下手,眼眸望天,淚在眼睛裏打轉,一秒後,咬牙,走到韓焱面前,将他擋在自己身後,對上帝弑天。
表情平靜,眼眸無波:“殺他,你先殺死我吧!反正,你不是第一次對我動手了。”
帝弑天瞳孔充血一樣的殷紅,紅的非常駭人。
他眼眸睜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我。
震驚,憤怒,無處發洩!
就好像老婆偷情被老公找上門,要打情夫,被老婆阻止,還維護情夫說:“想打他,先打死我。”
對,他現在就是這種心态。
可是,我和韓焱真的沒什麽,也不像他想的那般,我跟韓焱偷跑出來,隻是沒有告訴他而已。
他不給我懷孩子,我除了跑還能做什麽?
他這般,是我連累的韓焱。
韓焱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更像是故意激怒他一樣。
明明就打不過他,還要惹他生氣。
小夏見我和帝弑天劍拔弩張,氣氛異常的緊張,說:“小玉,你别激怒帝弑天,你知道他不會殺你的。”
“帝弑天,你和小玉坐好好說,她身子骨弱,吹風受涼久了熬不住,下别墅行嗎,她不能在暈倒了?”
帝弑天看着!
我也看着她。
他血紅腥眸一動不動的盯着我,眼睛不眨一下。
我面無表情,身體被高山寒風吹得瑟瑟發抖,就連嘴皮子都變烏了。
我們就這樣對視着,誰也不開口說話,誰都不讓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許久!
突然,身後翠玲尖叫,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她大聲的喊:“主人……”
我轉過頭,看見韓焱又吐血了,殷紅血水從嘴裏冒出來,怎麽都止不住,整個人往後昏倒。
翠玲和葉子扶住他,輕美用白巾堵住他的唇,想阻止他在吐血。
可好像沒用,血就從指縫中流出來,止都止不住,看起來讓人非常的心疼。
我蹲在地上,揪心的喊:“喂,韓焱,醒一醒。”
他眼睛緊緊的閉上,臉色白的幾近透明了。
我一碰到他,體溫像冰一樣,涼的可怕。
身體很硬,就像死久了的人,放在天寒地凍的室外,凍成冰塊一樣。
翠玲焦急的說:“不行,小玉我們要扶主人下去療傷,不能在拖下去。主人的鬼氣越來越弱,在待下去,遲早魂飛魄散。”
小夏也蹲下來,對翠玲說:“撫到我背上來,快點。”
翠玲和輕美将韓焱撫上小夏的背,輕美和葉子扶在他左右,三個人同時往下飄,落到房頂上,在由房頂飄到屋内。
翠玲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小玉,我們下去吧。”
下去?
我一回頭,身後,沒了帝弑天的背影,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他這一走,就如同他剛才說的,我敢離開他,他以後在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們,好像分手了!
悄無聲息,我們就分開了。
我扯了扯嘴角,凄凄的笑了笑。
心底好失落,好難過。
他就這麽走了……
連一句分手都沒有!
眼淚一滴滴的砸落到雪地上,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出來。
翠玲見我這樣,扶着我說:“對不起啊,小玉,好像主人連累了你。”
我擦了擦眼淚,搖頭:“不是他連累了我,而是我連累了他。”
“如果不是主人,你和鬼王大人……”
我咬着唇搖頭,說:“這是一道坎兒,不管有沒有韓焱,我們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逃避不了,能過去就一帆風順,過不去,就像現在這樣的結局……”
其實,今天這樣的結局,我完全沒預料到。
冰涼微鹹的眼落到嘴邊,我凄凄的笑了笑,說:“回去吧!”
翠玲把我扶下去,落到房間裏。
一落地,我讓她去照顧韓亞了。
窗戶打開太久,暖氣都失去效果,冰冷的房間裏,我坐在床頭發呆,發呆了很久很久,像接受不住這結果。
回頭,看了眼放在梳妝台上的手機,手機屏幕黯淡,不知是沒電還是他不在聯系我了。
心裏,有一個聲音說:“分手了,還期待什麽?”
我承受不住這個結果?
坐到床頭,冷的有些麻木,也不知道多久,小夏從隔壁一臉疲憊的進來,見我房間窗戶還開着,趕緊幫我關上,說:“小玉啊,天氣這麽冷,也不知道關窗戶。”
見我沒回話,他有看了我一眼,喊:“小玉?”
這一聲,我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夏,韓焱怎麽樣了?”
“你,還好嗎?”小夏走到我面前,見我臉色不太好,勸着我:“是不是因爲帝弑天的事?放心吧,男人都愛面子,尤其是帝弑天,在冥界誰敢違背他,你當着他的面維護韓焱,他生氣正常的,等過幾天他氣消了,你哄哄就好了。”
過幾天氣消了,哄哄!
我覺得這一次哄不回來了,而且我不認爲是我錯了。
爲什麽每一次都要我哄他?
難道他就有理了?每次都是我的錯?
我不想在聽見這個名字,轉移話題,問小夏:“韓焱怎麽樣了?”
小夏擰着眉,說:“很嚴重,剛才背下去的時候,鬼氣都渙散了,兩個小女撲之前抓了些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部給韓焱補上鬼氣,但還是不夠,翠玲和兩個小女仆,都給渡了很多鬼氣給他,才勉強維持住身形不在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