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說:“地牢距離和冥殿還有些距離,您要是真想見,我和銀面大人說一聲。對了,我叫蘇兒,大人指派奴婢伺候王後。”
我微笑,點頭。
蘇兒正準備出去,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蘇兒打來宮門一看,一身清雅淡裝,半個臉上帶着面具銀面,站在門口。
蘇兒回頭看我一眼,笑說:“說曹操,曹操就到,王後不用去尋銀面大人了,他來找您。”
銀面站在門口,對我作揖:“王後,大人怕您太悶得慌,讓屬下來照顧您。”
“戰事重要,你照顧我,太屈才了。”
“不,您也很重要,您要是在丢了,大人會擰了銀面的腦袋。”
銀面過來,我提出要去地牢看看甯筝,他答應。
地牢和冥殿其實不遠,要經過幾個地方,但現在戰争,冥殿附近的街頭上,鬼民都隐匿不見,街上一片荒涼,穿過街頭,到達冥宮對面一座山上。
登上山頂時,在冥界百裏之地,一道黑色強光,直通九天,将黯淡的冥域照亮。
黑光,很罕見的光。
我問銀面:“是不是前面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出現這麽強盛的黑光。”
銀面顯得非常高興,回答我:“大人成功了,鬼王之令召喚沉睡在冥域的百萬雄師,成了,有這百萬雄師,定能将天界驅趕出冥界。”
“着百萬雄師很厲害嗎?他們有什麽不同。”
“前幾屆鬼王大人挑選出最強大的陰兵煉化,用了很長時間訓練,爲的就是防止冥界受到攻擊而備,這些陰兵不同于其他陰兵,不會死,也不懼死,不知疼痛,一旦上戰場不怕最後敵人殺光,絕不停手,也稱鐵陰兵。”
我震撼道:“相當于鋼鐵士兵,豈不是強到逆天?”
“對!一個能抵十個普通陰兵。”
難怪帝弑天說,對上肖逆百分之百能赢,這不是百分之百赢,而是碾壓……
銀面道:“王後,放心吧,肖逆大人不會放在眼裏。”
我點頭,順着地牢路口進去。
此次前來,銀面就帶了幾個銀邊,蘇兒跟在我身邊。
地牢門口守衛認識銀面,不用出示令牌,直接讓我們進去。
地牢兩邊用粗壯的黑鐵欄杆建造,非常牢固。
這裏密不透光,十米有一燭台在燃燒。
借燭台慘光,可窺見地牢關押了很多殘肢斷臂的天兵,也斷角坡腳的奇形怪狀的神獸。
天兵和神獸分别關在不間牢房内,全部病恹恹的趴在地上。
我問銀面:“這些天兵和神獸,怎麽處置?”
“神獸盡量訓化,天兵屬下不知,大人會處理妥當的。”
我沒在多問。
甯筝關押在最底層,三層下面。
我到達三層時,本想帝弑天會對她好一些,沒想帝弑天會将她雙手用鐵鏈緊捆,吊在一十字架的上。
她很狼狽,比以前所見的光鮮氣質逼人的甯筝,差距很大。
身上,龍袍破敗染着血,頭發蓬松淩亂,呈蜂窩狀挂在腦後。
不管是甯大将軍,還是甯皇後,都跟印象裏大相徑庭。
我站在她牢籠前,很快牢頭就給我和銀面擺上椅子,布置桌子,上茶給我們飲用。
牢頭大獻殷勤驚動了甯筝。
甯筝睜開眼,便看見我坐在牢籠外,牢頭對我點頭哈腰。
“你來幹什麽?看本宮笑話的?”
我擰眉,沒說話。
其實,我不明白帝弑天怎麽回複記憶的。
他恢複記憶了,對甯筝的态度應該會轉變很多。
如果,帝弑天在我和甯筝之間,選的是我,對甯筝隻剩下愧疚,也不至于這麽對他。
我沒說話,甯筝呵呵的冷笑了幾聲,沙啞的聲音自顧的說着:“你知道本宮爲什麽會被他打下天牢嗎?”
我看她,一語不發。
她白皙憔悴的臉上,冷笑。
“不是本宮在他身邊怕你吃醋,而是哈哈哈……你懷孕時,和伊宮夜出雙入對時,他把本宮當成了你,和本宮上~~~床了,哈哈哈哈……”
聽見她的話,我一下站起來,瞳孔睜大看她。
她眯着眼睛,幹枯的嘴角笑着,表情和聲音似在回味當時的情形。
“帝弑天的活真好,還是如千年前一樣,不,比前年前更好了,那一次,他沉淪了一晚上,不停的,不停的要……一遍一遍喊着你的名字,哈哈哈哈……”
我手指甲掐緊,緊咬壓根,一句話不說。
心裏告誡自己,是假的,她騙我。爲了就我報複我而出氣,假的,不相信她。
她聲音如魔咒般,在我耳邊盤旋萦繞着。
“你覺得是我勾~引他嗎?不不不,是他醉酒認錯了人,如果是我下藥勾~~引,他不會上當的,而且,會殺了我,他隻把我關在這裏,爲什麽,因爲愧疚啊,愧對我啊,哈哈哈……”
“小賤人,你覺得你很幸福嗎?帝弑天寵你嗎?不,他隻是在找一件能陪他度過孤寂千年的傀儡,有朝一日,和你長得像,或者性子像,更年輕貌美的女人出現,他就會抛棄你,殘忍的抛棄你……”
我對她怒斥道:“閉嘴,甯筝!”
“呵,生氣了嗎?”
我松開手指,坐下:“你以爲你低級下作的挑撥離間,會成功?你小瞧了我和帝弑天之間的感情。”
“呵,愚蠢至極,你不信可以當面問他,和他對峙,他絕不敢說出來……”
我冷冷的看她。
情緒被她影響激怒了,容易對帝弑天質疑。
但現在冥界内憂外患的情況,平靜,平靜心緒。
我問她:“三生石雕刻的前世輪回,是不是被你抹去的。”
“三生石?甯玉,開什麽玩笑,你覺得我會無聊到刻意去奈何橋,抹去三生石上東西?本宮還不屑,怎麽,見到自己的前世,覺得撿的現成的感情,愧對本宮了?”
她藐視的看我一眼:“愧疚的話,自裁把。”
這個女人,腦子簡直……無語了。她把我想成傻瓜,還自己不正常。
我站起來,往回走。
蘇兒在我身後,以爲我聽見甯筝的話,生氣。
她一個勁的勸我:“王後,您别聽她胡說八道,鬼王大人千年守身如玉,沒有寵幸任何一個鬼姬,足以說明鬼王大人不是貪~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