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說過沒人能從這裏逃脫。”
我側目看她。
她是鬼,臉上的戾氣并沒有其他鬼這般的瘋狂,有着跟年齡不匹配的沉着和冷靜。
我突然想到什麽,桃木劍指着她,脫口而出。
“你是傳說中的筆仙?是你控制了他們?他們都是你玩具?你不能輪回,而殺死他們把他們捆在這裏充當你的玩伴?”
她一譚死水的眼眸,幽幽的看我一眼。
冷,很冷!
嘴角,彌着一股冷笑,臉帶嘲諷。
“你猜錯了,我不是筆仙,我們都是他的玩具,但沒人見到他,哪怕我們死了,被他超控着,卻沒看見過他,是不是很諷刺?”
接着她收斂成熟冷笑,詭異白眼仁看我:“我可以放過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放過我?意思是我可以出去,能活着?”
“我在說一次,沒人能從這裏逃脫,但你是個例外,你身上有非常強大的鬼的氣息,很淡,我察覺到了,他能殺死筆仙,那些都是蠢貨,隻看見你是人,沒有聞見你身上鬼氣,這麽強大的鬼魂你都能隻身而退,你背景肯定不簡單……”
我:“……”
我真想說她想多了,我能有什麽背景,就是一窮直播的,爲了混口飯吃,讓半大仙每天都能喝上兩口好酒。
我用生命在做直播。
那邊,六隻鬼相互絞殺,相互吞噬,血腥,殘暴……
各種凄慘叫聲,鬼哭狼嚎,充斥整個教室。
有的已經受不住了,身體慢慢的變淡,變朦胧,灰飛煙滅的邊緣。
有甚至被吞噬……
手裏拿刀的鬼,脖嘴巴張大吞了淹死鬼,大口的吞下去。
漂亮女鬼手扯着鐵鏈,緊緊的拉着,勒他脖子,淹死鬼吞到一半,上不去,下不來……
兩條腿兒在他巨口裏瘋狂晃動,抵死掙紮。
這一幕很惡心,太反胃。
小小冷漠的看着這一切,稚嫩的臉上毫無波瀾。
她從校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學生證,還有一個精質玉器,是個菩薩形狀,外表鑲了一層金,用紅繩子挂着。
她遞給我是說:“我的學生證上有我家地址,這個玉器是我出生時爺爺送我的,你送過去,讓他們不要在找我了,我爸爸會重酬謝你的。”
我伸出手。
她沒觸碰到我,東西到我手上,涼絲絲的,毫無溫度。
金鑲玉的表層磨得非常光滑,像傳承已久的傳家之寶。
我把玉用紙巾包好,放在腰包裏。
問她:“你幫我,就是爲了讓我給你家裏送這個?”
她冷漠的搖頭:“不是,是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厭不能出去,日日夜夜隻能困在這裏,毫無希望,未來渺茫,呵,或許已經沒未來了,今天不錯,終于可以解脫了。”
她和其他的鬼魂不太一樣。
其他的鬼毫無人性,剩下隻有血腥貪婪和殺戮,她還保持了人性,沒有完全被戾氣取代。
我答應她:“好,我要是能離開這裏,幫你送到你家。”
“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如果能夠,幫我殺了筆仙……”
這個,我爲難了。
因爲我不是道士,也不是抓鬼師,何德何能殺筆仙。
這些學生,我知道他們全部是厲鬼,死時怨氣太大了,眸光都泛紅血腥。
厲鬼很強,比孤魂野鬼更強,普通的鬼見着他們都得躲遠遠的。
前面六個,一個怨氣比一個大。
如此,他們死後這麽長時間,都不能見到筆仙,我一個小小的主播何德何能。
我正猶豫時,漂亮女生凄厲的大叫一聲。
她被匕首捅脖子的鬼摔開,摔到牆上滾到課桌。
非常慘烈,掉到地上爬都怕不起來,在哀嚎呼痛。
那鬼個字很高,身體非常魁梧。
他粗大的手把扯在脖子上的鐵鏈子,拆下來,丢棄到一邊,邁開步子,兇神惡煞的往漂亮女鬼方向走。
“賤人,敢殺我,我活着能把你先~奸~後殺,死後一樣可以,你以爲這六年别人把你當姑奶奶一樣供着,你就是老大了,呸,要不是你長漂亮,誰他嗎的聽你的。”
他一步步往女生走過去。
那聲眼睛懼怕,甚至有些絕望了,看着我和小小,求救的眼神落在單薄的小小身上。
那鬼嚎叫着:“這次沒人能幫你,沒人救得了你,我才是唯一可以出去的那個人,我才是,誰他嗎都别擋我的路!”
他猩紅眼睛走過去後,伸手,撕扯倒在課桌上的漂亮女生。
嘶啦……
她外套校服被撕碎,當垃圾一樣丢棄在地上。
高中生,個子高的已發育完全了,她外套撕掉後,露出輕薄的打底衣,還有若隐若現的文胸帶子,胸前一片大好春光。
看見這一幕,那鬼魂眼睛更紅了,紅的血腥駭人,嘿嘿興奮的笑着,想撲上去。
身邊小小動了,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短刀,風馳電擎飄過去,高躍,一舉刺中他喉嚨。
紮了進去,黑色的血簌簌簌的從他脖子往下流。
那男鬼完全沒有防備,萬萬沒想到,身後居然還有偷襲的。
他猛地一轉頭,粗大的手指,掐住小小的脖子,把她從身後拽下來。
憤怒咆哮:“賤人你還沒死,居然敢偷襲我,去死吧!”
他五指猛地收緊,死死掐着小小脖子,小小被他勒的幾乎斷氣。
躺在地上的漂亮女生,從桌子上翻上來,想搶過他手上的匕首,狠狠的朝他胸口刺下去,還沒刺進他胸膛,就被他掐住喉嚨高舉。
他一手一個,左手是小小,右手是漂亮女生。
将兩人掐着喉嚨舉國頭頂。
兩人手扣住喉嚨處,臉色越來越黑,表情極其的痛苦。
她們要是被殺死了,我也隻有死路一條,不行,得幫幫她們,死在她們手裏總比死在那個恐怖的男生手裏。
我沉住氣,咬牙,墊着腳尖,一步步往那男人身後移動。
四米,兩米,一米……
我雙手執斷了尖的桃木劍,風馳電擎在往他胸口位置狠狠插~下。
嗞……
他背後桃木劍插下去的地方,冒着絲絲黑煙。
男人猛地一回頭,雙眼充血,兇悍的盯着我。
“你居然敢殺我,賤人,去死吧!”
他張開巨口,就朝我吞噬而來,那嘴巴大的,幾乎能把我整個頭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