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毒舌的閨蜜,乃人生第一大悲哀!
舒樂樂哀怨的小眼神盯着她瞧了一陣,幽幽地歎息,“無雙,難怪幹爹着急要把你嫁出去,再養幾年,估計你會把我禍害得渣都不剩了。”
“胡說!人家對你的情義,那可是如那······什麽之水,滔滔不絕的!”無雙跟她相處久了,自然就學會了某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語言,不過,那什麽之水,她倒是忘了。
舒樂樂鄙夷了她一把,道,“就你這智商吧,也就這樣了!趕明兒我親自向文翰林提親,趁早把你解決了!”
“你敢!”
“我爲何不敢?我還準備上山去請幹爹來,告訴他他看上的乘龍快婿正在我這裏暫居,無雙啊,你說幹爹是興奮呢還是興奮呢?哈哈哈······”
無雙被打敗,和舒樂樂鬥嘴,她永遠居于完敗狀态。
所以,她很聰明地住嘴,轉移了話題。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遞給舒樂樂,“你瞧瞧裏面是什麽?”
“什麽?不會是你的生辰八字吧?我對這個可是一竅不通的。”
“舒樂樂!”無雙惱了,扇了她一巴掌,“我要找夫婿還需要合生辰八字嗎?”
“哦也對,我家無雙貌美如花,想要找夫婿,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舒樂樂做了個鬼臉,打開了紙袋。
這一看,她的嘴唇就合不攏了,驚訝地道,“無雙,你和無塵公子簽約了?”
“沒見到他本人,不過,這份協議當場就生效了,我們已經拿到了城外那塊廢棄多年的,而你又觊觎了很久的荒地了。”
“此話當真?”
“地契在裏面呢,你自己瞧!”
紙袋裏面,果然有一張花花綠綠的紙張,上面蓋着若幹個東國的官印。
這就是傳說中的地契了!
舒樂樂仰天長笑,“哈哈······無塵公子真乃神人也!先不管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們有了這塊地,就等于有了一個聚寶盆,無雙,你找人去把它拾掇出來,我們擇日再去好好利用它。”
“那你準備怎麽獎賞我?”無雙也眉開眼笑,挑着眉眼戲她。
“當然是kiss一下下哦!”舒樂樂忽然抱住她,在她白皙的臉上啪叽了一口。
“嗯,真香!無雙你大男人一個用香粉,合适嗎?”
“去!得了便宜還賣乖!”
酸棗兒和冬梅進來奉茶,見兩人喜笑顔開,沒正經的樣子,不由都笑了,冬梅嗔道,“墨公子又吃我家公子的豆腐了!”
“冬梅是吃醋了嗎?來來來,爲了不厚此薄彼,給你也香一個!”舒樂樂伸出魔爪,抓住了冬梅的手,就往自己懷裏拉。
冬梅忙叫,“公子救命!墨公子又要荼毒生靈了!”
無雙卻躲到了一邊,咧着嘴笑,“冬梅啊,我都被荼毒了,你這小丫頭自然不能幸免,節哀吧!”
“公子!沒你這樣的!”話音未落,冬梅的臉上已經被某人啃了一臉的口水。
頭頂,一群烏鴉飛過~~呱呱呱~~
它們大概是如是說:舒樂樂啊舒樂樂,你這樣沒節操無下限,若是甯逸塵知道了,你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嗎?
走在大街上的甯逸塵,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種怪異的氣氛,仰頭望天,正好見到一群鳥飛過。
“吧嗒”好大的一個聲響,一坨冒着熱氣的鳥糞毅然決然地掉落在他面前。
甯逸塵滿臉黑線,捂着鼻子快步走開。
青稞傻眼了,那坨鳥糞好巧不巧的,怎麽就掉在了爺的面前?
遂疾步跟上,小心翼翼地問,“爺,天色已不早了,我們真要出城嗎?”
“多話!”甯逸塵正沒好氣,橫了他一眼,“無雙公子那麽想要城外的那塊荒地,你不覺得其中定有緣故嗎?”
“爺英明!可是,那也隻是一塊荒地啊,難不成下面還有金礦?”
“有沒有金礦還難說,不過,管他拿去做什麽用,我們都能分得三成的利潤,這個生意,我們白賺不虧!”
那也是,爺隻需動動嘴,自有金銀滾滾來!
待再過幾年,爺的小金庫怕要裝不下了吧。
兩人出了城,很快就找到了舒樂樂她們要下的那塊荒地。
上面荒草萋萋,怪石嶙峋,顯然是很久沒人耕種利用了。
這也難怪,此地地處荒野,沒有村莊,連行人都難得見到一個,就算是再好的一塊土地,也無人問津了。
甯逸塵駐足而立,打量着腳底下這片土地,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次算是遇上連他也不能解決的問題了。
忽然,荒草亂動,由遠及近,忽然出現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再然後,一隻小白兔竄了出來,慌慌張張的一下子撞到了甯逸塵身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甯逸塵的内力立刻就凝聚起來,反彈了回去。
小白兔彈到空中,打了個美麗的轉,飄悠悠往下墜。
“小白!”一個小女孩凄厲慘叫一聲,從荒草叢中撲了出來。
艾瑪,這裏還藏着人!
青稞迅疾上前,抓住她,又飛了回來。
“放開我!壞人!大壞人!”小女孩被忽然抓住,小手亂揮,大聲地罵道。
“放開她!”見隻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甯逸塵皺了皺眉,命青稞住手。
小女孩一得了自由,急忙撲到小白兔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捧起它,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小白,你沒事吧?小白!”
可小白兔一動不動的,無論她怎麽呼喚都不睜眼,她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小白,你不能死啊,小白,嗚嗚嗚······”
兩個大男人頓覺頭大,尤其是甯逸塵,心口一痛,仿佛是看見了舒樂樂在他面前淚眼婆娑的樣子,不由心一軟,道,“小兔子已經死了,你再哭也沒有用了。”
小女孩大眼睛忽閃了幾下,忽然就止住哭聲,指着甯逸塵罵道,“你是壞人!是你害死了小白!你賠我的小白!”
“不得無禮!一隻野兔而已,你要多少,我們給你買就是!”青稞急忙出聲喝止,又往懷裏掏銀子。
“不要!我就要小白!”小女孩索性坐在地上,再次哇哇大哭起來。
甯逸塵倒是來了幾分興緻,家裏那位他都能制服,何況于這個小女孩!
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了一個目标,遂腹黑一笑,走到小女孩身邊,壓低了嗓音,陰森森地笑,“你再哭,我就喂一個東西到你嘴裏!”
小女孩立即捂嘴,兩隻如小鹿斑比般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地望着他,“什麽東西?”
“你想看?那好吧!看仔細了!”甯逸塵的手掌倏然張開,一隻青色的大蟲子豁然出現。
“啊——”小女孩吓得面目失色,大叫了一聲。
“你如果聽話呢,我就讓它回去,你如果不聽話呢,草叢裏還有很多這樣的蟲子哦!”甯逸塵忽然覺得逗她太好玩了,就好比在戲耍家裏那位一樣。
不過,在舒樂樂面前,他可不敢這麽放肆!
小女孩果然被震住,點了點頭,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說,“我聽話!你别喂我蟲子!”
“對了,這才是乖孩子!”甯逸塵摸了摸她的頭,眼眸劃了青稞一眼。
青稞頭痛,這樣子欺負一個小女孩,似乎不大好吧!
可爺的命令又不能不遵。
隻得上前蹲下身子,把聲音盡量放得溫柔些,笑容盡量展現得可愛一些,才問道,“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你家的大人呢?”
“爹娘都睡覺了,我和哥哥出來找東西吃,可東西沒找到,哥哥也不見了。”小女孩咬着嘴唇,回答得倒也還清楚。
“那你家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
“哥哥說,不能帶陌生人回家!陌生人殺了好多人,他們都是壞人,你們也是!”小女孩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敵意,她不斷癟嘴想哭,可又不敢,那種表情倒是讓兩個大男人哭笑不得。
甯逸塵心中一凜,很快就抓住了她字眼中的‘殺人’二字,面色,不由微微的變了。
青稞也斂去了笑容,道,“小妹妹,我們不是壞人,可是,你如果不回家,說不定真會碰上壞人!”
“不用你們管!你們殺死了小白,你們就是壞人!”小女孩退後幾步,撒開小腳丫就跑。
别看她小胳膊小腿的,跑起來敏捷得很,像一隻小兔子,眨眼就跑出了很遠。
“爺,跟上去嗎?”
“你說呢?”
兩人便在小女孩身後悄悄跟了過去,在轉過幾道彎之後,眼見着山路越來越窄,小女孩在草叢中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隻見樹影重重,黑鴉歸巢,天色已是有些看不清楚了。
甯逸塵笑了笑,這丫頭鬼精鬼靈的,倒真是合了他的胃口了。
遂越發動了要找到她的念頭。
可找遍了整個荒野,都沒尋見小女孩的蹤影,她就像小精靈一股,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兩人懊惱不已,也是怪他們太托大了,認爲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麽本事,這才在一晃神間把她追丢了。
此時,山風陣陣,黑鴉歸巢,整個荒野都影影綽綽起來,想要繼續尋人,有些不大可能了。
青稞道,“爺,我們回去吧,改日再來看看。”
“也隻好如此了!”
兩人轉身離去,在他們走出很遠之後,一棵大樹動了動,小女孩刨開樹皮,從樹洞裏爬了出來。
“哥哥,你在哪兒?貝貝害怕!”她小嘴一癟,低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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