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柳盈盈已被除去了一身喜服,頭頂上钗環也沒有了,一頭如墨秀發披散開來,遮擋住了她的一部分容顔,但那露出的一小半臉卻是讓人觸目心驚。
厚厚的脂粉脫落了,混合着胭脂,将個本來貌美如花的美人給生生破壞成了一朵昨日黃花,兩行淚痕,更是将臉頰沖出了一道道鴻溝,讓人看了,不由心尖一顫,暗叫太醜。
舒樂樂斜睨着她,大笑出聲,“柳盈盈,柳側妃,你這是準備唱戲嗎?可這副打扮,好像沒人喜歡哦!”
呵呵,瞧那小樣,估計這一會兒沒少受委屈,舒樂樂看了看護她的侍衛一眼,贊許地伸出了大拇指。
柳盈盈見到有人來,尤其是見到甯逸塵,那本來已經平靜的情緒忽然之間就變了,淚水,如同決堤的河水,滾滾而下。
“王爺,你救救我!王爺!”
美人的容顔雖然不惹人憐愛了,可那嬌媚的聲音依然具有殺傷力,在場的男人們聽了,無不動容。
可是,此動容已非彼動容,此刻的動容,已是那種恨之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情緒。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無恥的賤人還在想着利用王爺的同情心來達到被她控制的目的,不得不說,此女,确實當誅!
青稞劍尖指向她,冷冷地道,“柳盈盈,你就省省吧,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同情你!”
“不!你個欺主的惡奴!竟然敢這麽對我,王爺,你殺了他,好不好?殺了他們所有的人!”
柳盈盈眼波蕩漾,直直地瞧着甯逸塵,那宛如迷潭一般眼神,此刻竟散發出幽幽的寒氣。
君少顔忙一步跨過去,捏住了甯逸塵的手腕,雲淡風輕地笑,“柳盈盈,沒用了!王爺的毒已經解了,你再也控制不了他了!”
“什麽?”柳盈盈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害怕,難怪她已經施展出渾身的解數,甯逸塵還是無動于衷,今日,恐怕是難以平安逃脫了。
不過,她還有殺手锏。
她撩開自己的長發,露出一張自認爲還美豔動人的臉,沖舒樂樂微微一笑,“王妃,說不準我現在肚子裏已經懷上了王爺的骨肉,你是準備将我和甯家的骨肉都一并處決了嗎?”
她聰明的沒有找上甯逸塵,而是找上了舒樂樂,隻因爲她知道,舒樂樂一定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隻要她和甯逸塵崩裂,她就還有希望。
舒樂樂果然面色一變,牙齒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神也變幽怨了。
不過,她的怨氣不是沖着甯逸塵,而是沖着她。
“小君子,她肚裏會有貨嗎?”
君少顔會意,淡淡地道,“不可能!她上次流産的時候,我就說過,她此生都不可能懷孕了。”
“那她現在——”
“樂樂,你若是不放心,有個最直接的辦法可以驗證得出來。”
“什麽辦法?”
“剖開她的肚子,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好啊!這麽好的主意,小君子你怎麽可能想到的?小君子,你真是太聰明了!”
兩人在這裏旁若無人的高談闊論,根本就沒有把柳盈盈放在眼中,而那些話,卻是句句紮人心窩子。
在場的衆人都嘴角直抽,果然是有什麽樣的王爺就有什麽樣的王妃啊,他們倆腹黑的程度,都是一樣的。
柳盈盈面如死灰,如果連這些話都不能挽回她的命運,那她還剩下什麽?
她倏然委頓在地,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從地上往前爬,一直爬到了甯逸塵的腳邊。
“王爺,你就念在我侍候你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好嗎?王爺,這麽多天以來,我盡心盡力地侍候你,讓王爺每晚都快樂,王爺,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記着我的好嗎?”
我靠!這話說得,太無恥了!
舒樂樂和君少顔都停了下來,愣愣地瞧着她,尼瑪!果然是厚顔無恥到沒極限啊!
舒樂樂便挑眉,看甯逸塵如何處置。
從到這裏便一直沉默不語的甯逸塵,此刻終于微微掀眉了。
“柳盈盈,我們很熟嗎?”那眼神,好冷;那語氣,好寒!
柳盈盈微愣,“王爺?”
“如果不是太熟,請離本王遠點,本王擔心今晚做噩夢!”
甯逸塵輕輕地彈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那動作,潇灑漂亮至極。
“噗——”君少顔笑噴,這便是甯逸塵那慣有的腹黑了。
他走到柳盈盈面前,彎下腰,頗爲好心地問,“柳姑娘,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讓王爺不殺你。”
“什麽辦法?”此刻的柳盈盈心亂如麻,完全是病急亂投醫了。
“柳姑娘,你被點了穴道,是不是?”
“嗯!”若不是被點了穴道,封了她的内力,她早就奮起反撲了。
不過,君少顔是什麽意思呢?
柳盈盈眨了眨眼,以爲是自己的美麗起了作用,随即就嬌笑道,“君公子,其實在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君公子心地善良,乃每個女子心目中的良人。”
暈~~~再暈~~~
在場的人齊齊喊倒。
舒樂樂再也受不了了,怒吼一聲,“小君子,你再不動手,小心我讓你一輩子也吃不到美食!”
“哦,知道了!”
君少顔弱弱地回答了一句,又好脾氣地問柳盈盈,“如果我能救你,你是不是應該也幫我一個忙?”
“好!隻要君公子肯救我,我可以以身相許!”
“不用不用!我君少顔辦事一向不乘人之危,我隻是想知道,王爺身上鳳蠱毒是不是你下的?這玩意兒好稀奇,我行醫這麽多年,居然沒見到過,柳姑娘,你就說一說,讓我長長見識吧。”
聽他這麽一說,柳盈盈的臉倏然變色。
那蠱毒,乃郎千尺所給,并以她的血液來養,那次湖邊她咬舌自盡,便乘此機會将蠱毒混合在血液中,下在了甯逸塵身上。
而後來的那次見面,不過是她借助迷藥,迷了他的心智而已。
如今君少顔這麽一問,她便知道甯逸塵什麽都知道了,自己在他面前,将再無可能了。
遂咬緊了牙關,道,“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我得不到的,我甯願毀了他!舒樂樂,你處處和我作對,這次,我決不讓你如願以償,你就等着爲他收屍吧!”
“啪!”舒樂樂揚手就給了她巴掌,“賤人,你怎麽就那麽可惡呢?我偏不如你意,我要讓你看着,他如何長命百歲,又如何和我恩恩愛愛白頭偕老,賤人,你就等着吧!”
遂命人把她嚴加看管,唯一的要求是,别讓她死了便成。
甯逸塵卻在此時冷冷下令,“廢了她的武功吧,用鐵籠子關起來。”
“是!”有人得令,立刻就上前挑了她的手筋腳筋,然後再廢了她的武功,提到裏面去關押起來了。
隻聽見柳盈盈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可沒人同情她,在場的人無不松了一口氣,爲終于除了這麽個大禍害高興。
夜深人靜之時,甯逸塵沐浴完畢,一襲潔白的内衫松松地穿在身上,露出裏面健碩的肌肉,桃花面上,一抹笑意,濃得快化不開。
“樂樂!我們安歇吧!”
分别了這麽久,甯逸塵内心一隻小鹿在不停碰撞,激動得不能自已。
舒樂樂卻冷睨着他,“别碰我!你現在很髒了!”
“······”空氣頓時僵滞,甯逸塵尴尬地笑了笑,他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否碰過柳盈盈,可按照常理來推斷,他似乎,确實——
隻好撓了撓頭,讪笑着道,“樂樂,我的心還是很幹淨的,你就原諒我一回吧!”
“不!不幹淨了就是不幹淨了,别找那麽多理由!從今天開始,你睡書房去!”
啊?不要吧!睡在這裏是他應得的福利呢!
甯逸塵走前兩步,幽幽的小眼神望着舒樂樂,“樂樂,換一種懲罰方式,好不好?”
我靠,又用美男計!
舒樂樂扭開了頭,還是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哼,那你說吧,如果說得我滿意了,可以考慮置換一下!”
“真的?”甯逸塵立刻就有了精神,他握着舒樂樂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窩,眉眼彎彎地道,“樂樂,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吧,它非常真誠的在說,我愛樂樂,我不能沒有樂樂!”
······好肉麻!舒樂樂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顫抖了一下道,“打住!你有話快說,我聽着就是!”
“那我說了?”
“說!”
“其實樂樂你可以考慮狠狠折磨我幾次的!比如說今晚我們不眠不休,一直到天亮······”這時,那雙邪魅的眼眸微微一閃,後面的話,便盡在不言中了。
舒樂樂:“······”尼瑪!想得美呢!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着那等好事!
順手就抄起一個枕頭朝他扔去,“甯逸塵,你去死吧!”
“我這麽優秀,死了的話,樂樂會不習慣的!”某人接過枕頭,抱在懷中還是一臉的壞笑。
而且,他下一刻就扔掉枕頭,在舒樂樂四肢亂彈的時候,忽然就把她抱在了懷裏。
“樂樂,我不介意的,來吧!”
“可是,我——介——意——”話音被堵住,隻有一兩聲呢喃聲,偶爾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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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們,久等了哈,今下午停電,所以這會兒才上傳,麽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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