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鳳春秋果然陪着太子妃回了王家。
太子妃的爹便是王貴妃的兄長王林之,手握重兵,掌握着東國的帥印。
鳳春秋自小便跟着他上戰場曆練,他的武功,倒有很大一部分是王林之傳授。
王林之扶持他,自然是存着私心,一是爲自己的妹子,二呢就是爲自己的女兒。所以他們早早就爲鳳春秋和王什錦定下了親事。
奈何鳳春秋卻自小就不喜歡這位表妹,迫于形勢才娶了她,然後便一直晾着,隻給她富貴,卻沒有寵愛。
但他和王家的關系卻是一直如故。
王林之一家見他們兩人同時回府,倒是喜出望外,急忙命人設下宴席,款待太子光臨。
鳳春秋牽着王什錦的手,慢慢走進,親自扶着她坐下,然後才抱拳笑道,“舅舅,春秋有禮了!”
“太子很久沒來了,今日定要好好陪舅舅喝兩杯啊!”
“好!不醉不休!”
王什錦坐了一會兒,就命丫頭扶她進去見她娘去了,鳳春秋和王林之便進了書房,商議大事。
王林之忽道,“太子前段時間執政,很是受百官愛戴呢!”
鳳春秋微微一笑,很是低調,“舅舅,百官們都是看在外公和舅舅的面子上呢!以後還得多多仰仗你們!”
“都是自己人,那麽客氣幹什麽?待什錦順利産下皇子,我們一定登門拜訪,爲太子和小皇子慶賀!”
“那我們就此說定了,什錦一旦得子,春秋定不會負她,将來這皇位,不做第二人選!”
“好!有你這句話,什錦她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爲太子誕下皇子!”
兩人在書房中密談,一直聊到午飯備齊,才出了書房門。
一家子的人,自然是如同對待鳳凰兒一般,把鳳春秋給捧上了天。
回府後沒幾天,太子妃就一舉得子,産下了東國皇室的第一個皇子。
皇上大喜,賜名爲鳳梓麟,并當即就封爲了賢王。
鳳春秋,得到了空前絕後的榮寵,這人前人後,自然就嚣張得意了起來。
**
甯王府,舒樂樂歪在榻上,神思倦怠,不知在想些什麽。
酸棗兒進來,知道她是得知太子妃産子,又不自在了,便絕口不提這個話題,笑道,“小姐,奉華來信,說畫師已經選出來,就等你去了。”
“沒精神,明日再去吧。”
“小姐要怎樣才有精神?”
“做什麽都沒精神!”她隻是懶懶的犯困。
便閉上眼睛,命酸棗兒,“手臂有點酸,你給我捏捏吧!”
酸棗兒一邊捏着,一邊諄諄誘導,“小姐,你這是睡出來的毛病,出去多走走,便什麽事也沒有了。”
“誰陪我去啊?王爺和無雙最近都很忙,小君子又沒回來,難不成就我們兩人出去嗎?哎!真無聊!”
沒聽見酸棗兒的應聲,她又道,“要不,我們去約哥哥嫂子吧?”
但是,她馬上又否決了這個提議,“不好!我哥哥現在也入朝爲官了,哪來時間?哎!”
這一聲聲歎息,如同靜夜中的雨打芭蕉,落寞、冷清,又充滿深深的無奈。
忽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樂樂,你想去哪裏玩?我陪你!”
艾瑪!小塵塵!
舒樂樂立刻就有了精神,興緻勃勃地道,“小塵塵,你回來啦?”
“嗯!已經有一會兒了!”
什麽?舒樂樂急忙回頭,卻發現酸棗兒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而正拿兩隻手替她捏着肩膀的,可不正是甯逸塵。
他這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小塵塵,你說哪裏去玩就哪裏吧!”
“嗯······去西域吧!”
“西域?”舒樂樂反問了一句,确認自己沒有聽錯後,問道,“爲何是西域?走那麽遠,小塵塵你不用上朝了?”
尼瑪他不會是開玩笑吧?
甯逸塵微微一笑,将她抱在懷中,親吻了幾下,“樂樂,你還記得羅翎君曾經向我朝請求聯姻的事情嗎?”
“那個事情我當然還記得,不過,這和我們去不去西域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因爲今日天蘭國又來了使臣,目的還是想和我們東國聯姻。”
“皇上答應了嗎?是哪位公主?是爲哪位皇子求親?”舒樂樂一口氣問出了三個問題。
甯逸塵哂然一笑,“樂樂你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你自己選擇吧,反正都要回答。”
“好吧,我先回答第一個問題,爲了兩國安好,皇上答應與天蘭國聯姻。”
“什麽?他答應了?”
舒樂樂默,皇上好像也沒有幾個女兒吧,且适齡的公主似乎隻有榮甯一個,難道——
不不!王貴妃一定不會同意的!
但是,若天蘭國是爲歐陽珏求親,那又另當别論了!
所以,舒樂樂眉眼彎彎地笑,“後面兩個問題你一起回答了吧!是不是榮甯和歐陽珏啊?”
“自然不是!天蘭國的幾位皇子都未立妃,但他們的皇上心裏疼愛羅翎君,所以,這次是爲羅翎君求親,至于公主的人選嘛······”他說到這裏,忽然停住,壞壞地笑了。
舒樂樂正聽得入神,被他這一停頓,急得滿臉都是汗。
“你倒是快說啊?皇上指了誰?”
特麽的羅翎君,就算是遠在千裏之外,都還不忘禍害人啊!
榮甯若是跟了他,還不等于跳入了火坑?
甯逸塵卻不急,挑起舒樂樂的下巴,在她的丹唇上印了一下,“樂樂,你就這麽擔心榮甯?”
“當然,榮甯把我當朋友,我關心她是應該的,羅翎君那個壞蛋,他就沒安好心!”
“那樂樂想怎麽處置那個大壞蛋?”
“自然是大卸八塊,然後喂到海裏去喂魚!”
咦?那句‘怎麽處置’是什麽意思?舒樂樂懷疑的眼神瞟向了甯逸塵,“你想好了辦法對付羅翎君了?”
甯逸塵眼眸一寒,道,“沒有!不過,隻要我動了心思,他便逍遙不了幾天了,到時候,我就把他交給樂樂,爲我們的想兒報仇吧!”
“可是······可是,你不是還沒告訴我是不是榮甯嗎?”
“噗——你傻啊!你想想,王貴妃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她會同意嗎?自然是另有别人了。”
“哦,”舒樂樂松了口氣,“那又是誰啊,其他幾位公主好像還小吧。”
“皇上在宗親家族中找了一女子,封她爲平安公主,去天蘭國的,便是她了!”
“······”又是聯姻下的犧牲品!
舒樂樂咬了唇瓣,也是無可奈何,這些古代女子的命運,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隻能祈禱那位平安公主能一世平安了。
賴在甯逸塵懷中,舒樂樂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事業,還有一個愛她到骨子裏的好相公,此生真是再無别求了!
不過,甯逸塵體内的蠱毒一天不解,他們的幸福日子便如同水中月鏡中花,說不定哪天就全沒有了。
舒樂樂不禁寒顫了一下,抱緊了他,幽幽地道,“小塵塵,幸好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好嗎?”
她真的好害怕,怕眼前的人,眼前的幸福,最終會化作一股青煙,消散無痕。
甯逸塵感覺到了她的害怕,輕拍着她,微微而笑,“樂樂,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你的毒怎麽辦?”
“沒事!總會有辦法的,我們不是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嗎?”
“嗯。”兩個多月,六十幾天,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塵塵,你剛才說去西域,是爲何?難道皇上派你去送親?”
“不!我們就是去遊山玩水,無關送親的事!”
“可······”
舒樂樂還要問,忽然就被甯逸塵給堵住了嘴,“這張小嘴的問題太多了,我們先做點别的吧!”
他身子一翻,就把舒樂樂給壓在了身下······
“不要!現在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麽?”某女大聲地反抗,小手亂揮。
“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還能幹什麽?自然是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了!”
嗷嗷嗷——
這就是有意義的事情?
舒樂樂無盡的反抗和不滿,最終都被某人越來越高漲的熱情所包圍,失去了自我。
······
熱情過後,甯逸塵咬着舒樂樂的小手,忽而壞壞地笑,“樂樂,我們下次來點特别的,刺激的,如何?”
“啊?什麽啊?”舒樂樂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地問。
“就是······”甯逸塵壓低了嗓音,把嘴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啊?”舒樂樂呆了半秒,忽而也邪邪一笑,“不用等下次,就現在吧!小塵塵,做好思想準備哦,我會很努力,很認真的來做!甚至,比你期待的還要特别和刺激!”
“真的?”甯逸塵喜不自禁,他家小娘子終于肯放開了!
遂倒下去,敞開胸懷,低低地叫,“來吧,小娘子!”
“哼哼!那我就來了哦!”
舒樂樂雙手交錯,揉了幾下,嘿嘿冷笑幾聲,忽然就出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