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清風吹來,湖面泛起了一層層漣漪,朵朵交纏的蓮花在風中相互依偎,相互綻放,刹那間,美得讓人窒息。
清風拂過,帶來縷縷蓮香,清雅宜人,氤氲缭繞。
冷若扶着容清下了車,站在一側的齊風見此,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而後飛快的走了過去,一把接過了冷若懷中的容清。
冷若有些佂楞的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這個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吧~
擡眸看向齊風笑道:“幾日不見齊風小哥的輕功似是長進了不少,不知拜了哪位名師?”
齊風被冷若問的一愣,随即輕哼的了一聲,轉過了頭去。
冷若挑了挑眉,似是對于齊風這種态度早已習以爲常,卻也沒有多想。
容清笑道:“此時正是正午了,來此賞蓮的人,并不是很多,正好,我讓人備了飯食,可以在此就着賞景下飯。”
冷若點了點頭,似是對容清這個想法很贊同。
容清笑道看着齊風道:“若兒扶着我便行,你去将馬車暗格裏的飯菜拿出來,我們在湖中心的涼亭裏等……”你。
話未說完,便聽齊風斬釘截鐵道:“不行!”
冷若和容清,均是被齊風的擡高的許多倍的音量給吓了一跳。
冷若似笑非笑的看着齊風:“爲何不行?莫不是齊風小哥以爲我是修行千年的女妖精所幻化而成的,怕我吃了你家公子不成嗎?
齊風:“……不行就是不行!”
冷若譏笑道:“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哪裏輪的到你說不行!”說話間,攙起容清,便向湖心的涼亭走去。
齊風看着容清遠去的背影,一雙眸子中布滿了殺意,雙手越攥越緊,手骨發出“咯咯~”的響聲。
碧波湖畔之上,冷若出塵如仙,傲然而立于涼亭内,遙望着滿湖的合歡蓮,嘴角隐隐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今日的她身着一襲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一頭烏發随意的梳在腦後,攏成一個簡單鬓,額前發間上帶了一個乳白色珠子鑲嵌的額步搖流蘇,顆顆透着白玉光澤的圓潤珠子垂在眉間。說不出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陣陣清風襲來,她的黑發随風飛揚,衣袖翩跹,仿若仙子下凡,令人不禁止步,多看上幾,才肯罷休!
容清,不禁有些看癡了。
正提着食盒,疾步而來的齊風見到此處,身上的殺意傾斜而出,直将一衆看癡了的人,拉回了神來。
“碰~”齊風洩憤似的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
冷若回頭,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深深的打量了齊風幾眼,道:“想必齊風小哥一路駕馬必定辛苦了,不若你暫時回馬車内休息吧!”
齊風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卻是沒有說一句話。
冷若調侃道:“莫不是齊風小哥還想留下來與我們一道用飯嗎?”
齊風怒:“……他便……”那麽讓你樂不思蜀嗎?
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來,将齊風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齊風這處猛然醒悟,有些懊惱的咬了咬泛白的嘴唇。
差點兒就暴露了!
容清道:“我此次出府忘記帶藥了,你回去給我将藥拿來吧。”
齊風聞言,面上有些佂楞。
若是自己走了,那他們二人之間,豈不是就成了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了嗎!
一個輕佻的聲音傳來,随之一把金燦燦極爲風騷的扇子橫在冷若的眼前,扇子緩緩向上,一把挑起了冷若的下巴,一雙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的在冷若面上、身上掃視着。
齊風和容清見此,二人面色均是一變,眸中頓時布滿了殺意。作勢就要上去好好治治這個調戲冷若的人。
冷若,手猛的擡起,示意“不用你們幫忙。”
見此,二人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面上帶着幾分不解,幾分惱怒。
冷若順着這把撐着自己下巴、金燦燦極爲風騷的扇子望去。
男子約莫二十一二的年紀,面色有些腎虧,頭束發冠,身穿一襲錦緞華服,他嘴角勾着壞痞的笑,一臉的纨绔。
那雙在冷若身上肆無忌憚的眼睛,張狂中帶這個幾分狂邪,邪氣中又帶着幾分猥瑣與色情,直看的人忍不住作惡!
此人便是數多日前在郊外茶館調戲冷若的——三公子。
三公子打量着冷若,口中啧啧啧道:“喲~小娘子許久不見了,可還認得出本公子!?”
無論是這雙猥瑣到充滿淫邪的眼睛,還是抖的性格,都讓她此生難忘。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受虐狂,很喜歡被人虐打。
冷若自是難忘。
三公子說話間一雙淫邪的眼睛更爲火辣的在冷若脖頸以下,腰身上的地方來回的掃視着:“啧啧啧……先不說小娘子女裝打扮很是迷人,就連這身材也是好的沒話說!”
身後齊風到此,氣得咬牙切齒,口中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容清看着三公子那肆無忌憚的在冷若身上掃視的目光,眸中布滿了殺意,袖下緊握成拳的手,無意識的漸漸收緊,尖銳的指甲插進肉中也不知痛。
唯有冷若此時心中玩性大起,一把奪過了三公子的那把極爲風騷的扇子,“刷~”的一聲将上面打開,上下左右細細的瞧了一番。
扇骨是真正的純金打造,扇面是蠶絲所織,就連上面極爲風騷的龍穿牡丹也是用金絲銀線,一針針繡上的。
冷若心中暗歎:真是敗家子。
擡手,用這把極爲風騷的扇子,一把挑上了三公子的下巴,嬌嗔道:“三公子長得那般俊俏,奴家怎生舍得便将你輕易的忘去!”
話落,自己先惡心了一把。
三公子聽到此處心中頓時好不歡喜,一把攥着了冷若的衣袖,激動道:“小娘子你此話可當真嗎……”
冷若看着他笑而不語。
三公子面色欣喜之餘又帶着微微痛苦:“你不知……不知自上次我與小娘子你分離後,我日日思疾着小娘子,簡直夜不安寝,食不知味,每日隻能靠着小娘子你的小相過活……”說着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巴掌大的人物剪影出來,上面剪的便是冷若那時身穿男裝的模樣。
見冷若看着手中的小相發呆。三公子,眯着一雙淫邪、猥瑣的眼,順着冷若的發頂,一直向下,不斷的嗅着。
齊風見此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手重重的砸上石桌,隻聽“轟~”的一聲,石桌頓時碎成兩半,倒落在兩邊。
在場衆人詫異的順着制造這聲巨響的人望去。
“啪嗒啪嗒~”一滴滴血迹順着齊風的手中滴落在地,瞬間綻開一朵絢麗的血花來。
冷若這時才回過神來,便見三公子一臉癡迷、渴望的看着她,撅着的嘴緩緩靠近。
冷若心中頓時一陣惡心,握住折扇的手,手中暗暗加重了幾分力道,一把重重的抽在了三公子的臉上。
隻聽“啪~”的一聲傳來,三公子一臉腎虧的面上頓時被拍出了一個扇子的痕迹。
火辣辣的痛意襲來,他面上絲毫沒有被打的痛意,反而覺得好不舒爽。
三公子此時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每根毛孔,每一寸肌膚,都在冷若的目光下顫栗着,爲她傾倒,爲她瘋狂,爲她癡迷,爲她叫嚣着……
一臉渴望的看着冷若,心中不斷的渴望着、享受着,被她用這種方式狠狠的對待着。
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冷若被三公子這種露骨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眸中布滿了惡嫌之色。
擡眸,目光看向齊風血肉模糊的手。
冷若眸中帶着幾分不解,幾分探究。
他這是抽什麽瘋……從初初開始便是這般,眼前的這個似是齊風,又不似齊風,真真是讓人看不懂!
若是說他喜歡自己的話……剛想道這點,便被冷若給否決了,自己可不認爲自己有銀票那般大的吸引力。
容清順着冷若的視線看向齊風,一雙琉璃眸子認真的打量着他,眸中布滿了探究之色。
初初自己也隻是覺得齊風似是在跟若兒鬧着别扭才會如此……可是齊風這幾次舉動,真是越發的離譜……若說齊風也喜歡若兒的話,自己甯可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麽精怪,也是不信的!
齊風與自己自小一起長大,自己深知他的脾氣秉性,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便徹底将他的那個牛脾氣發揮的酣暢淋漓……是以齊風是不可能愛上若兒的。除非這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容清想到此處,心中堵塞了良久的疑問終是得到了答案。
目光看向那雙,看着三公子,眸中殺意橫生的漆黑眸子,容清隻覺得心中咯噔一下,這個人的眸子……是他。
看着漸漸靠近齊風的冷若。一雙琉璃眸子閃過一絲算計,暗暗運用着内力,隻聽噗的一聲,容清口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冷若一怔,在即将靠近齊風的那一刻,疾步走到容清身邊,,擡手擦去了他嘴邊的污血:“可覺得那裏難受?”
容清搖了搖頭,可是身子便止不住的悠悠晃晃起來。
身後齊風睜着一雙漆黑的眸子,眼神兇狠的看着容清,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冷若見此,一把抱住了他不穩的身形。修長的指節探上容清的脈搏,道:“你最近憂思酗酒導緻舊疾複發……我先送你回去吧?”
容清擡頭沖着冷若虛弱一笑:“我不要緊的……咳咳……你還未賞合歡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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