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夠使出最大的力氣,小寶紮了馬步,雙腳如鐵柱釘死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他的腰部以上的所有力氣,都集中到雙臂上。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時候,他必須把鳄魚捅死才能松開木棍,否則鳄魚就會把他給殺了。
沒有預料到小寶這麽一丁點的小屁孩,竟然會用這麽可怕的武器對付它。鳄魚發起了狂,尾巴狂甩,掃起了沼澤裏的泥巴,狠狠拍打在小寶身上。
小寶一直往口腔裏面用力,攪動着木棍胡亂搗鼓,泥巴拍得他的身體搖晃了好幾下,很疼。他咬着牙忍着,手上的力氣不敢有絲毫放松。他聽到了匕首劃破鳄魚喉管的聲音,繼續加大力氣讓木棍沖到胃部,鳄魚緊緊咬住了木棍,企圖把小寶甩到樹上。小寶已經做了預算,稍微放松一下木棍,讓木棍自己随着鳄魚的動作繼續刺痛它的内髒。
終于,鳄魚被極大的疼痛沖昏了頭腦,甩動木棍的力氣減弱,變成在地上翻滾着,露出了白黃色的薄弱的皮膚。
小寶趁着鳄魚翻滾時咬着木棍的力氣變弱,把木棍往深處胡亂攪動。鳄魚已經完全失控,想要上前咬住小寶,結果反而加速了木棍的擰轉和深入,更加劇烈的痛楚讓它發狂,許多鮮紅的血從它的嘴裏噴射出來。小寶全身都是黏糊腥臭的各種液體和糊狀物,但他依然堅持着,憑意志力往它的腹部出力,直至匕首的尖銳的鋒刃,斜斜地從鳄魚的腹部刺出來。小寶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往鳄魚尾巴的方向劃過去。在艱難地努力了不知多久,終于,腹部被小寶劃出一道幾十厘米長的鳄魚,終于停止了揮舞,一動不動,鮮血已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流進了沼澤裏。
“很不錯。半小時。和你爸爸的記錄差不多。”
教官走過去,拿出匕首警惕地檢查了鳄魚,确定它已經死亡後,對小寶豎起大拇指。這孩子和他父親不相伯仲,若說慕容真是在和一些攻擊力沒有這麽強的動物搏鬥後才用半小時殺死鳄魚的,那小寶在此之前有了一定的武術基礎可以抵銷這個優勢。無論如何評價,這對父子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爲強勁的學生。
“今晚吃鳄魚嗎?”
小寶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污血和污泥,不悲不喜。他知道,在走出熱帶雨林之前,他隻能吃喝這裏面的東西。他現在沒有力氣了,夜晚卻即将來臨。他必須爲今晚做好準備。
“好。過來幫忙。鳄魚的血腥味很快會吸引雨林裏的其他生物過來,我們動作必須快。”
教官暗暗贊歎小寶的不驕不躁,和當年的慕容真一樣。他有點懷疑今天在祠堂看到的對着水容容撒嬌的那個孩子,和眼前的孩子,是不是同一個。
小寶默默幫教官劃開鳄魚腥臭的肚皮,剖割一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肉。可惜不是在出雨林前遇到鳄魚,要不,他會把鳄魚皮給割下來,送給水容容做皮包皮鞋的。這可是他的戰利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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