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時天一愣,視線下意識的順着聲音掃去,下一秒,整個身體都驚的繃了起來!他望着舒倚在沙發上,正詭笑着望着自己的古辰煥,緊攥的拳頭幾乎勒出吱吱聲響!
爲什麽這個男人會在這裏?!
昨日在星辰與古辰煥的一面,已經讓時天對古辰煥産生了非同尋常的警戒心。時天承認,他在古辰煥面前,心底會産生一種莫名的不安感,不僅僅是因爲想到自己四年前對古辰煥的蔑視與踐踏而擔心現在的古辰煥報複,更多的,是時天覺得自己看不透現在的古辰煥,或許該說,四年前,他就不曾了解過這個男人。
時天站着不動,如果光線足夠沛亮,所有人都應該能看到時天臉上那驚愕之後,不甘與厭憤的表情,像團火,灼烈的燒着,直指向古辰煥。
萬訣梁并沒有察覺到時天與古辰煥對視時,所碰撞出的冷煞之火,而是一臉苦笑的望向古辰煥,“古老闆不用勉強,如果喜歡兩個人伺候,我這就讓經理送上個更好的,這醜八怪就讓他。。。。”
“萬董客氣了。”古辰煥面帶漠然的客笑,聲音低沉卻随意,嘲弄般的視線慵懶的望向時天,微微勾唇,輕聲脫口,“我不挑食。”
坐在古辰煥旁邊的小男人,見古辰煥對自己不理不睬,反而想要一個臭八怪作陪,心生不爽,于是立馬将腦袋靠在古辰煥的臂膀上,細聲嗲氣的綿綿道:“老闆,咱們喝酒吧,不要理那個。。。”
古辰煥轉頭,陰冷的視線,如把鋒利的刀片,隻是淡淡掃了男人一眼,便吓的那個男人立刻閉上了嘴,甚至臉色慌白的松開了古辰煥的手臂。
古辰煥拿起一杯紅酒,很優雅的放在鼻尖嗅息,知道時天站着沒動,古辰煥也沒有着急,而是很緩慢的陰聲道:“我是不是該讓你解釋一下什麽叫mb?”
“古老闆讓你過去!你聾了嗎!”萬訣梁擔心古辰煥生氣,立馬瞪着時天大聲道:“快去!再犯傻,看我不讓人扒了你的皮!”
生意做的再好,也會害怕涉黑分子,更何況古辰煥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涉黑分子裏的控權者,這樣的人,惹怒了,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但讨歡了,絕對是個強大的後盾。所以萬訣梁邀請古辰煥來自己地盤娛樂,不單純是因爲想交古辰煥這個朋友。
将各種不甘與懊惱壓抑在心裏,時天開始快速思考,首先他不能甩門而去,因爲這不僅會讓他丢了工作,還會讓他得罪萬訣梁,看人識性,時天知道萬訣梁是個脾氣火爆的男人,若是自己惹惱了他,後果将不堪設想。
萬事之前,必須權衡輕重,個人情緒絕不能首占大腦,雖然時天現在最想做的,是甩門而去。
“好,古老闆,我這就過去。”時天牽動嘴角,不冷不熱的一笑,擡腳走了過去,
時天絕不會相信古辰煥是因爲對自己起欲才想着讓自己過來陪他,以古辰煥對自己的厭恨程度,時天甚至可以斷定,古辰煥連伸手碰一下自己都會覺得惡寒。
至于爲什麽讓自己過來?擺明了,是想給自己難堪!而至于如何讓自己難堪,時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是猥亵自己。
時天走到古辰煥的旁邊坐下,與古辰煥隔着一隻拳頭的距離,身體坐的很直,雙手垂放在大腿上,沒有說話,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視線很自然的落在面前的酒桌上,像一尊清冷的雕塑。
還是那個理,敵不動,則,我不動。
包廂裏開始熱絡起來,萬訣梁跟鄭齊山就生意上的事相互客套幾句,古辰煥隻是時不時的敷衍似的附和一句,然後幾個人便開始喝酒點歌。
包廂内音箱聲很大,所以隻要聲線放低,别人很難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古辰煥見時天面無表情,跟塊冷硬的石頭一樣坐在自己的旁邊,心中冷笑,四年了,這個男人身上的驕傲,似乎半分未減!
或許他的内裏,還是那個卑劣無情的惡俗少爺,就好像四年後,他見到自己第一面,依舊會向自己投來無畏以及不屑的目光。
他到底是憑着什麽,才這麽一臉無所謂的坐在自己面前,難道他以爲,自己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我真沒想到,區區十二萬,就把你逼成了mb。”古辰煥開口,很随意的磁性聲音,像是嘲弄的谑笑,“或許我該問問,楊先生這一天,接了多少客人?”
時天心中冷笑,以古辰煥的智慧又怎麽會猜不出自己出現在這裏隻是個誤打誤撞的誤會。
先是言語嘲諷嗎?好!我時天接着!
“沒有哪位客人像古老闆眼光那麽獨特,所以您是我第一個客人。”時天轉頭,聳肩一笑。
“十二萬就把你逼成了mb?我真是高估了你。”古辰煥陰測測的笑道,“也是,嬌生慣養出一身好皮好肉,不用來伺候男人,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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