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天離開古辰煥的房間後,回到盛宴進行的主廳。
比起去見古辰煥前,時天覺得現在心裏舒服多了。
話已撂下,無論古辰煥對自己再使用任何手段,時天都不打算退縮,與其以卑弱的姿态化解,不如以強硬的身姿抗擊。
接下來的人生,他不想再像四年前那樣爲活着而活着。
真正的。
爲自己争取一回。
哪怕自己輸的一敗塗地。
“楊助理,可算找到您了,原少他找您都快找瘋了。”一名侍者匆匆跑到時天面前,急聲道。
“他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他。”
“原少他剛才在遊輪上四處找您,現在也不知道找哪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打電話給他。”
時天拿出手機,發現手機上顯示了好幾通來自原軒的未接電話。
“老婆,你可算回電話給我了,我還以爲你回去了,急死我了。”
“你在哪呢?”
關于求婚的事,必須讓原軒快點取消。
和古辰煥鬥,就必須防患于未然,更何況古辰煥所說的那個驚喜,時天還沒有自信自己能夠完美應對。
有自信,可以堅定和古辰煥鬥到底的決心,但是現在,他還沒有和古辰煥硬碰硬的實力,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和古辰煥拼,但不能拿原家的名譽,甚至原軒的命去和古辰煥賭。
原軒故意委屈道,“我爲找你遊輪幾層來回跑,現在在第五層呢。”
“那你快下來吧,見面後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五分鍾後放煙火,老婆你先在甲闆上等我,等咱們一起看完煙火,嘿嘿.....”
等咱們一起看完煙火,我會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原軒的人。
誰都阻止不了我跟你在一起。
“那我在甲闆上等你,你快點過來。”
“好。”
原軒挂了電話,先撫了撫胸口欣慰的呼出一口氣。
找到老婆,轟轟烈烈的求婚終于可以如想象中的那樣上演了。
原軒沒有立刻前往甲闆,而是去了控制遊輪甲闆上燈光設備的房間。
“準備的怎麽樣了?别給我出什麽纰漏。”
“原少請放心。”控制設備的員工非常自信道,“我們會通過甲闆上的監控準确控制燈光焦距,保證您在求婚的那一瞬間,整個甲闆就您和楊助理最耀眼。”
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刻無與倫比的浪漫,原軒滿意的笑道,“幹的不錯,等我求婚成功,給你們每人發一紅包。”
“謝謝原少。”幾個人高興的不得了,想着這位少爺出手一向闊綽,這次可要小發一筆了。
因爲快放煙火了,所以很多賓客都提前來到甲闆上,時天來到甲闆上後,沒在人群中看到時天,猜測原軒還沒到,便站在甲闆邊上,靠着扶欄等待原軒。
關于自己父親的事,時天打算在宴會結束後告訴原軒。
或許現在,他真的開始需要借助原家的勢力去對對抗古辰煥卑劣的手段。
正當時天仰頭望着星空走神時,一名侍者突然走到時天面前,手裏捧着個小方盒。
“楊助理,charles先生的保镖托我把這個盒子交給您。”
時天一臉警惕的接過侍者手裏巴掌大的小盒子,“他有沒有讓你轉達什麽話。”
古辰煥送過來的東西絕不簡單,一想起自己從古辰煥房間出來時,古辰煥那勢在必得的幽冷聲腔,時天就有種不安的感覺。
自己那麽果決的撂下那一段豁出一切的話,以古辰煥的性格,反應,不該是那樣。
侍者搖搖頭,“沒有。”
侍者離開後,時天沒有急着打開,而是用手晃了晃,感受重量以及聽盒子裏那咚咚碰撞的聲音,時天猜測盒子裏裝的是金屬之類的東西。
時天不太想打開,因爲他擔心裏面的東西會給自己徒增不安感。
可是...
必須知道對方出什麽招,他才能去找對招的策略。
時天緊皺着眉,将小盒子的蓋子打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寫着一行字的白紙片。
那字時天認識,出自古辰煥之手。
内容爲:
你們父子,一人一份。
時天不明白古辰煥是什麽意思 ,他拿起紙片,發現下面還有一個屏幕四寸大的觸屏手機,屏幕是亮着的,畫面是一個被暫停住的幾分鍾視頻。
本能的,時天用手指點了下屏幕上的播放鍵,一瞬間,畫面動起,視頻聲音也随之響起....
“不...古辰..額..停...下..我真的不...行...啊...”
“少爺...你太棒了...嗯..”
彎折的身體,激烈的晃動,赤.身裸.體的交纏。
以及那粗重的喘息和帶着些許哭意的聲音。
這一刻,時天如被五雷轟頂!
身體僵硬在原地,下一秒,涼氣從腳底瞬間襲遍全身。
這段視頻裏發生的事,是他做古辰煥情人的時候....
“操!!”
時天突然面目猙獰的爆吼一聲,将手中的盒子猛的摔在了地上,盒子裏的小手機被摔了出來,屏幕整個碎裂!
時天這突發神經似的行爲将正在甲闆上等待煙火的賓客吓了一跳,所有一臉疑惑望着甲闆邊上站着的,面色蒼白,兩眼通紅的時天。
時天突然推開旁邊的人群,不顧賓客們異樣的目光,全身如張快崩裂的弓弦,向遊輪内沖去!
一路沒有絲毫停歇,最後時天在古辰煥的房門前停下。
“開門!你這個畜生!給我開門!”
完全沒有前一刻的沉着冷靜,此刻的時天,完完全全像個瘋子!一個幾乎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瘋子!
時天奮力捶打古辰煥的房門,不顧形象的吼罵着。
走廊走過一對準備去甲闆上看煙火的夫妻,看到時天這種發瘋似的行爲,吓的連忙繞着走。
半天門内沒有回應,時天這才意識到古辰煥已經不在裏面。
剛才許域一直守在門外,現在不見了,顯然是陪着古辰煥不知去了哪裏。
這一刻,時天急的幾乎抓狂!腦子混沌一片,半響才想起來打電話給古辰煥。
第一遍沒通,第二遍第三遍同樣沒通。
“王八蛋!”時天真有種急哭了的感覺,他這輩子最害怕的有兩件事。
最在乎的人離自己而去。
還有則是,讓最親的人知道自己那段作爲古辰煥情人的過去。
他可以和父親共生死,但無法接受在最敬重的父親面前,尊嚴喪盡。
那種被把自己從小捧在手心養大的父親,用一種失望甚至絕望的目光看着時的感覺,會把他逼的生生崩潰!
或許,父親會比自己先瘋掉!
終于,在不知多少通電話打下去的時候,古辰煥終于接通了。
“你居然拍下那種視頻!你他媽居然拍下那種視頻!”時天幾乎失控的吼着,“古辰煥!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敗類!人渣!我艹***!”
那頭的古辰煥出奇的冷靜,他在時天吼完後,才不急不忙的說,“罵完了?罵完該我說了了,那份視頻我已經派人遞給時越南了,現在應該在趕去的路上,估計二十幾分鍾内能送到時越南的手上。”
時天感覺自己快瘋了,他緊閉着眼睛,抓着自己的頭發用力的拽着,用強烈的痛苦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古辰煥...我求你好不好.....”時天的聲音顫抖着,“求你不要把視頻給我父親...我真的...真的求求你....”
“如果我把這份視頻給了時越南,你打算怎麽對付我?”古辰煥緩緩道,“劃破臉?還是找各種男人上床?”
“我....我..隻是一時沖動才說那樣的話,我不會,我什麽都不會做。”
“那你聽我的?”
“是。”緊握的手掌劇烈顫抖着,“我聽你的,繼續做你的情人...”
“情人?”冷笑聲傳來,“我現在碰你都覺得惡心!”
“....傭人,是傭人....”時天連忙改口,“我答應你了,現在你趕快阻止你手下....”
“時天。”古辰煥打斷時天,“如果在以前,我一定相信你能說到做到,但現在,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去信你。”
“那你要我怎麽做?”時天的聲音幾乎從牙縫中艱難擠出。
“聽到了嗎?外面已經開始放煙火了。”古辰煥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等煙火停了,到甲闆上來,來了,我告訴你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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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鍾後,時天跑向甲闆,手機依舊和古辰煥保持通話中。
幾米遠外他便看到甲闆上的賓客圍着甲闆邊緣站着,正中間空出很大一塊地方,而原軒,在衆人的注視下就面帶微笑的站在正中央,手裏拿着個話筒,顯然是剛說完什麽話。
看到這種場景,時天很輕易的便猜到原軒打算幹什麽。
想到古辰煥也在甲闆上,時天當即意識到不妙,可是當他反應過來自己不能過去時,急刹的步子卻停在了人群的正前方。
咚的一聲,後方傳來一陣悶響,緊接着一束亮光打在了時天身上,幾乎是同時性的,甲闆上其他地方的光暗了很多。
這一刻,時天完全身處在甲闆上燈光聚集的點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時天身上。
手機還靠在耳邊,那頭傳來古辰煥陰笑的聲音,“知道嗎?他剛才甲闆把你誇的天花亂墜,爲你的出場可謂是做足了前戲,然後又是一通對你和他相處的回憶叙述,說實話,真是把我惡心到了。”
“古辰煥,你到底想怎樣。”時天壓低着聲音,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這樣的場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時天隻能眼眼睜睜的看着原軒笑的一臉幸福的向自己走來。
“時天,你聽着,你隻有一次機會阻止那段視頻被送到時越南手裏。”古辰煥陰聲道,“你在這個男人向你求婚的時候。”故意頓了頓才繼續聲線詭異道,“甩他一耳光,再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罵他一句,下賤的,東西!”
說完,古辰煥挂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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