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在關嶺的影響下,時天開始投入酒吧的工作中,他用之前管理公司時學到了商業才能爲酒吧的運營出謀劃策,很快便成了酒吧默認的副經理。
關嶺幾乎每天處于瘋狂的忙碌中,現在有了時天的分擔,他也總算能喘上一口氣,不到幾天,他便爲一批從朋友那訂購來的洋酒分身去了臨市出差,将酒吧暫時交給時天管理。
比起跟關嶺一道兒離開,離簡理智的留在酒吧和時天在一起,不過兩人幾乎沒說過什麽話,離簡偶爾嘲笑時天臉上的疤痕難看,時天也不會作出任何回應,一直有條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
酒吧内偶爾發生顧客之間的争鬧糾紛,有的是耍酒瘋,有的是同行嫉妒故意找人找茬,小矛盾時酒吧會有機智靈活的服務員做說客,鬧騰的動靜大了,時天一般都會選擇報警處理。
“現在關關的酒吧生意越來越好了,消費者也慢慢不全是那些普通人群。”離簡坐在時天的辦公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正在核算賬目的時天頭也沒擡,離簡輕笑一聲,繼續道,“遲早會來些惹不起的狠角色,到時候可不是報警就能解決問題的。”
“你想說什麽?”時天擡起頭,不冷不熱的望着離簡。
離簡聳聳肩,“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如果酒吧想做大,後面最好有個人幫襯着。”
“有什麽就直說。”
離簡臉湊到時天的眼前,笑道,“你把古辰煥請來吧,他隻要他在這坐一次,我保證這酒吧以後沒人敢....”
“我出去看看。”
不等離簡說完,時天合上賬本起身走向門口。
“你的臉都這樣了,能自降點身價嗎?就不能趁古辰煥對你還有熱度的時候好好利用一下他的影響力,你又不虧什麽,我這都是爲我關關的酒吧着想,你就不能做點犧...”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時天合上了。
離簡氣的不輕,“靠!你不出馬,我他媽還沒法把他逼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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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忙碌起來,也就沒有時間去憶想傷痛,時天就是如此,在而繁碌的時間裏,那種活着的充實感慢慢占據心頭,這種平靜而又豐富的生活令時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一連幾天古辰煥都沒有出現,時天猜想,古辰煥是不是因爲對自己現在這張臉沒興趣了。
這幾天裏,時天的生活很有節奏的進行着,面對酒吧的下屬,偶爾也能露出笑臉。
而離簡,時常在酒吧前台和前來與自己搭讪的顧客勾肩搭背的聊天,他的妖媚風情,俨然成了酒吧裏的一道風景。
古辰煥身穿一身黑色低調的名貴西裝,進酒吧的時候,離簡第一個看見了他,他跳下吧台椅便輕笑着往古辰煥身邊快步走去,還未靠近便被古辰煥身後的周坎擋住了。
周坎一本正經的望着離簡,“你小子别瞎鬧,辰哥不想被人認出來。”
“裝什麽呀,不就是憋不住了想來看看這家酒吧的副經理嘛,否則以他的身份怎麽會屈身來這種小酒吧。”離簡毫不客氣的一語道破。
古辰煥聽到了離簡的話,他停下腳轉頭陰冷的看着離簡,離簡被古辰煥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扭開視線故作自然的看向别處,嘴裏咕哝道,“又沒有說錯。”
古辰煥突然轉身走到離簡跟前,他一手掐着離簡的下巴,眯着眼睛陰聲道,“你最好别靠時天太近,你那段過去他們不知道我可清楚。”古辰煥猛一松手,離簡向後踉跄了幾步,古辰煥冷冷的瞪了離簡一眼,“别髒了他。”
說完,古辰煥在一名服務員的帶領下前往二樓。
他骨子裏絕對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對男對女,除了公衆場合必要的虛僞,對誰,古辰煥都是一樣的無情。
離簡在他眼裏,現在一文不值。
望着古辰煥的背影,離簡冷笑了一聲,“辰哥,我期待您抱得美人歸的那一天啊。”
古辰煥來這消遣,這裏喝酒的顧客不知道,但這消息在服務生之間猶如炸開了鍋,有些人隻在電視上見過古辰煥,何曾如此近距離的見過真人,這個K市房産石油等行業逐漸獨霸,以及世界煙酒行的龍頭亨商,媒體将他報道的神乎其神,但卻似乎總有未知圍繞着他,令他在人眼中又充滿神秘。
“天啊,你們不知道,他簡直....簡直帥爆了!”
“是啊是啊,我剛才也遠遠的看了一眼,比電視上的還要迷人,整都整不出那樣的臉,還有那身材,啊...”
“話說我都沒看見,待會兒送酒你們可别跟我搶啊。”
“诶你們說,古老闆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來咱們這種小酒吧。”
“噓,楊經理過來了。”
一個女服務員提醒完,時天已經走到了她們的跟前。
“都擠這幹什麽?還不去工作!”時天臉上的疤痕令他冷起臉時很有威懾的氣勢,他一厲聲訓斥完,幾個服務員立刻低着頭匆匆忙忙散去,隻有服務主管留了下來。
“楊經理,您待會兒要不親自帶人送點酒過去吧。”服務主管件時天臉色有些陰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畢竟來的不是一般人,按理說關經理應該親自過去招呼的,可是他不在,您...”
時天淡淡道,“你忙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服務主管離開後,時天讓人去倉庫取一些名貴的洋酒,然後帶着兩個服務員将酒送進了古辰煥所在的包廂。
關嶺不在,時天知道自己必須挑起這家酒吧的一切,撇開一切私人恩怨,他作爲這家酒吧此刻的最高負責人,有古辰煥這樣級别的人物到來,他理應去他面前恭敬的招呼一聲。
畢竟在多數人眼裏,古辰煥來這,是給這家酒吧面子。
時天正打算前去,一名服務員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不好了楊經理,離先生在大廳跟人吵起來了。”
時天連忙趕到大廳,遠遠便看見一長相粗犷的男人站在一張酒桌前,滿臉煞氣,指着離簡憤怒的嚷罵着什麽,而離簡,悠閑的站在一旁,吹着指甲,對眼前男人的怒罵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時天認識這個男人。
洪萬,靠放高利貸發的家,手下養着一幫打手,有點小資産和勢力。
時天記得,當初自己走投無路,就是像向他借的高利貸。
這個男人,普通人惹不起。
因爲時天臉上那道長長的傷疤,洪萬并沒有認出時天,在知道時天就是這的負責人時,伸手指着時天的鼻子罵了起來,用語極其粗俗。
矛盾起的很簡單,洪萬要離簡陪他,離簡不僅不陪,反而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了洪萬一巴掌。
“媽的!朝老子抛媚眼還說不是陪酒的,我告訴你,今兒個要不賠我三十萬醫療費,要不我讓把這小賤人帶走。”說着,洪萬猥瑣的目光掃了眼離簡,随即又大聲道,“不然老子讓兄弟把這砸了。”
洪萬帶來的幾個小弟都站了起來,一臉兇狠的盯着時天,這副風雨欲來的仗勢此時已經吓走了不少人。
時天扭頭對旁邊的服務員低聲道,“這邊我來應付,你去報警。”
那名服務員剛轉身準備離開,被洪完一手下揪着領子提了回來,“洪哥,這丫頭片子要去報警!”
洪萬掄起一酒瓶砸碎在桌上,大吼道,“誰他媽敢報警,看老子不剁了他的手!”
場面再次僵硬住,時天望向一旁的離簡,離簡看上去毫不緊張,嘴角挂着抹笑,看好戲似得盯着自己。
時天總有種感覺,離簡,是故意挑釁洪萬的。
“如果我的人有什麽冒犯洪哥您的地方,我向您賠不是。”時天客笑着低頭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仰頭灌了下去,然後将杯口朝下,“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桌酒就算是我請您喝的,以後您來這,次次算您五折消費如何。”
洪萬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睨着眼前的時天,“看你态度還不錯的份上,那我再給你第三個選擇,喏,看見桌上那兩瓶白酒了嗎?五分鍾内喝光它,如果你能做到,洪哥我今兒這巴掌就當是白挨了,要是你做不到,還是那句話,要不賠給老子三十萬,要不讓老子把那小賤貨帶走。”
這兩瓶白酒的酒精度很高,洪萬心裏打着賭,時天剛才已經喝了滿滿一杯,下面肯定喝不到半瓶就撐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别無他法,交錢出去,便是縱容了洪萬下次再來敲詐,交人出去,會讓酒吧所有員工寒心。
時天淡淡道,“好,我喝,還望洪哥能說到做到。”
時天擰開瓶蓋,在衆人的視線仰頭喝了起來,洪萬點了根煙含着,看好戲似得望着眼前的時天。
果然,喝了一半,時天的身體就開始發晃,瓶口離嘴,時天一手扶着桌子,半睜着眼睛,雙目迷離。
洪萬悠悠的吐着煙霧,“别停啊,可有時間限制的。”
時天再次拿起酒瓶,瓶口還未靠嘴,手裏的酒瓶突然被伸來的一隻手拿走,随即身旁響起一聲低沉陰笑,“要不我替他喝,洪老闆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