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聽時天說要出去散步,便提出要一起,看着自己大哥臉上溫柔的笑容,時天點了點頭。
兩人順着别墅附近,兩邊種着楓樹的泊油路向前走,此時,天依舊下着小雪,在不算明亮的路燈光照射下,紛紛揚揚。
這樣的天,很不适合散步,但在如此平靜唯美的夜景下,時天卻仿佛在一片喧嚣的經曆中獲得了一絲甯靜,目光清明而又溫和。
“母親她....跟你說了些什麽?”
走到一半,蕭逸忍不住輕聲問道,他很了解自己的母親,将時天叫到卧室私聊那麽久,所聊的話,定是和自己和有關。
而自己母親心裏,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對蕭釋的那份感情。
“告訴了我一些以前大哥和蕭釋的事情。”時天沒有隐瞞,淡淡的笑了笑,輕聲道,“大哥是個很癡情的人嘛。”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母親說了些什麽,她就是太不放心我,也許是被當年我對蕭釋的執着震住了,所以一直覺得我還深陷其中,在我母親心裏,如果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釋放對蕭釋感情的人,我會想不開...”
說到最後,蕭逸苦笑了一聲,“母親一直把我當個孩子...”
“大哥永遠都不會放下蕭釋的,對嗎?其實,母親說的對了一半吧。”
蕭逸面色一僵,想張嘴說什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停住腳,轉身握住時天的手,許久才緩緩道,“在我心裏,你既是蕭釋,又是時天,我想守護的,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其中一個人了,在我心裏,你們就好像永遠融爲一體了一樣。”
時天的黑色瞳孔,在路燈下顯的極爲黯淡,他輕輕吸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摟住蕭逸的腰,将臉輕輕搭在蕭逸的肩上,“其實我現在并不奢求什麽,隻想和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輩子,無論在大哥眼裏我是蕭釋還是時天,我隻知道,跟大哥在一起,大哥不會傷害我,不會騙我,更不會在我絕望的時候抛棄我,隻這些,大哥在我心裏,就是無可替代的...”
他這一生,已經起起伏伏得太多了,他的渴望,如今已經變得非常簡單。
不被傷害,不被欺騙,不被抛棄....
也許,自己真該将心徹底交給眼前這個完美到極緻的男人了。
時天的話令蕭逸感到欣慰,卻又在無形中産生幾絲愧疚感。
“釋,我能親你嗎?”
蕭逸一手撫在時天的腰上,在時天擡頭後,一手溫柔的撫摸着時天的臉頰,時天看着蕭逸的眼睛,目光帶着幾分無措,蕭逸輕笑一聲,将唇靠了過去。
“大哥,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告訴你....”時天突然道。
和莫筱之間的事,時天還是決定告訴蕭逸,今晚的聊天,算是和蕭逸交了心,如果再隐瞞下去,在蕭逸面前時天覺得自己會心虛。
“吻完再說好嗎?”蕭逸的臉嘴唇與時天的嘴唇隻有咫尺之遠,他微笑的五官在昏黃的路燈下顯的迷人,連聲音都變的磁啞好聽,“釋....”
時天的臉色出現一絲松動,最後緩緩的閉上眼睛。
蕭逸輕輕一笑,将唇吻了上去。
突然,身旁不遠處傳來車子的引擎聲,像嘶吼的野獸,由遠即近,時天下意識的睜開眼睛轉身望去,然後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如一頭脫缰的野獸朝着自己和蕭逸撞了過來。
明确來說,是朝着蕭逸。
驚愕之中,時天迅速推了蕭逸一把,兩人同時摔向後方。
那輛黑車從時天和蕭逸兩人中間開了過去,并沒有撞到人,隻是在它開出幾十米遠後,突然原地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在一片飛濺的雪花中轉過頭,朝着摔在地上還未來得及起身的蕭逸再次撞去。
時天摔的沒有蕭逸嚴重,他迅速從地上爬起,沖向蕭逸,再次将剛從雪地上站起來的蕭逸推開,隻是這次,他自己沒來的後退躲開。
“時天!!”蕭逸驚慌的大喊。
時天無法做出反應,眼睜睜的看着車撞向自己,隻是令他沒想到的時,那輛車在即将撞到他的時候突然疾速轉彎,避開了時天的身體,最後撞在了時天旁邊的一顆楓樹上。
楓樹枝桠上擠壓的雪唰唰落下,時天下意識的擡手去擋。
撞在楓樹上的車,因爲撞擊力度不算太大,又或是車本身質量太好,所以受損不嚴重,車裏的人被彈出的安全氣囊堵護住,所以很快便從撞擊中回過神,他迅速倒車,最後像逃跑一樣從時天身旁開車疾馳而去。
僅是閃過的一瞬間,時天還是看見了車裏的那張臉。
那張,熟悉的面孔。
“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給我看看。”
蕭逸已經跑到時天身前,他一臉緊張的抓着時天的雙臂,惶恐的觀察着時天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大哥,那車沒撞到我。”
“那人簡直是個瘋子!”蕭逸憤憤的說完,拿出手機,“我這就報警,這附近有攝像頭,一定能看清他的車牌号碼。”
時天擡手罩在蕭逸的手機上,神情複雜道,“大哥,能不能...不要報警。”
蕭逸有些驚訝的望着時天,本想問爲什麽,但見時天目光顯的促局不安,便低聲問道,“你看見那人了嗎?”
時天抿着唇,“嗯,但我不确定。”
蕭逸猶豫了一下,最後拍拍時天的肩膀,“好,我聽你的,不過我們趕快回去吧,以防他再回來。”
時天和蕭逸回到住所,蕭逸顯的很冷靜,但是當他準備再和時天爲剛才的事聊幾句時,卻發現時天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哥,我回房間了。”
時天說完,步伐匆匆的上了樓。
鎖上房門之後,時天閉上眼睛平緩急促的呼吸,然後走到窗戶邊打了原軒的電話。
打了幾遍,電話都一直處于無人接聽中。
最後時天放下手機,倚在窗邊,一手揉着額頭。
會是原軒嗎?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他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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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車頭怎麽癟了這麽一大塊?” 彭紹望着停在自己家門口,嶄新的**最新款跑車狼狽模樣,最後又看着下車後,目光陰冷,渾身散發着酒氣的原軒,恐慌道,“你...你他媽不會酒駕撞着人了吧,你搞什麽啊?肇事後逃逸?”
“哪那麽多廢話,撞死人了我也不躲你這!”原軒一臉的極度不爽,他将車鑰匙扔給彭紹,然後大步走了進去,頭也沒回道,“找個人把這破車當廢鐵賣了。”
“你知不知道這車值多...算了。”彭紹最後也懶得說什麽,又将車鑰匙扔給旁邊的門衛,随口道,“這車修好算你的了。”
“謝謝彭少爺。”門衛激動的謝道。
彭紹和原軒一樣,也是個富二代,彭紹的父母是做水産生意的,一年到頭,四處結伴出差,但彭紹卻喜歡做設計,所以在K市用父母給他的錢開了家公司廣告公司,效益還算不錯。
其實彭紹隻是爲圖個輕松自在。
所以彭家的住宅,很多時候都是彭紹一個人住,作爲和彭紹一起穿着開裆褲長大的原軒,自然清楚這一點。
彭紹來到客廳,看見原軒仰倚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望着天花闆,似乎在想什麽,眼神忽明忽暗。
“你還沒說你那車怎麽回事。”彭紹坐在原軒身旁。
原軒擡一條手臂遮在眼睛上,敷衍道,“反正不是撞人撞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自己聞聞你身上酒氣有多大,靠,喝那麽多酒還開車,你不要命了是嗎?你...”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原軒突然冒出口的一句,把彭紹吓了一跳,“他?他誰?你不會放過誰?話說你小子怎麽回事?從你回來就變的跟被邪靈附體一樣,你是不是在失蹤的這幾年受什麽刺激了,所以....”
轟的一聲,原軒掀翻沙發前的白桌,他喘着粗氣,兩眼透着血絲,再次低吼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彭紹被這樣的原軒吓住了,“原...原軒,有話好好說,發什麽火,遇到什麽事了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分析分析啊,或許能幫得上你。”
原軒突然笑了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又坐回了沙發上,最後低着頭,雙手抓着頭發。
“他是,我的,我會讓那些觊觎他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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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天和蕭逸去機場送走了父母,最後時天前往了古辰煥的公司總部。
時天知道去古辰煥的住處更容易見到他,隻是有些事在他和古辰煥之間,還是明裏處理的好。
古辰煥沒爲自己和莫筱的事來找自己的麻煩,就說明他不會拿這件事要挾自己什麽,如果古辰煥真的如他那天所說的放下了,那他現在主要解決的麻煩,就隻有來自莫筱那邊的。
隻要能讓莫筱善罷甘休,一切都好辦。
幸運的是,古辰煥今天也有來公司,所以時天和昨天一樣,預約之後在貴賓室等待,過了近一個小時,那名古辰煥的助理來請時天進古辰煥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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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可真美,比電視上的還要迷人。”原軒眯着眼睛,眉梢輕揚,帶着幾分挑逗的意味望着眼前精妝美服的莫筱。
原軒拿出一隻包裝精美的小長盒,打開後,裏面是一條極爲奢華的水晶項鏈,風度翩翩的一笑,原軒繼續輕聲道,“喜歡嗎?璨夜準備推出的新款,還沒上市呢,現在戴上它,就是獨一無二。”
莫筱心動,欲伸手,可到一半又尴尬的縮回,然後故作自然的撩起耳邊的一縷頭發,莞爾一笑,低聲問道,“原總這麽大手筆,我怎麽好意思收呢。”
原軒笑了笑,“那我問莫小姐一件事,莫小姐如實說了,就是幫了我一個忙,而我這條項鏈,就當是給莫小姐做謝禮了。”